第三百二十七章 少年與殺拳
百裡同川的逃跑,讓百裡淵摸不到頭腦。
但看大殿裡的情況,他的心裡大概就能想到。
青陽國這短短的時間,發生的事情也許比過去很多年都多。
也嚴重的多。
百裡淵此刻冇有那麼多的心思想旁的事情。
他冇有直接宣布複位。
而是先去都城各個重要的府邸查看。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百裡同川近乎瘋狂的剪滅了不知多少朝堂大員。
這些人都是肱股之臣。
可在百裡同川眼裡,他們都是擋路者。
這根本不是治國,而是兒戲。
百裡淵非常氣憤。
他氣憤的不是百裡同川奪了他的王位。
而是百裡同川如此糟踐青陽國的棟梁。
更重要的是,百裡同川的胡鬨,雖然時間很短,但卻令青陽國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現在禹皇朝、乾國、白狄草原、玄囂皇朝都已經開始有了動向。
特彆是玄囂皇朝。
名義上他們是所有國家的共主。
所以在發動戰爭的時候,他們往往握有大義。
不要說,他們的軍事力量也十分強大。
百裡淵無奈,隻好放下其他的事情,先維護青陽國的穩固才好。
......
百裡同川不是蠢貨。
他禍亂青陽國,真正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奪取國君之位。
自從聞瑩死後,他就變了。
曾經的雄心壯誌不再有。
逆轉功法,成就業火魔羅,再通過金翅大鵬找到修羅道。
他已經徹底明悟自己。
仿佛是天地的意誌在指引著他。
他要創立修羅道,建立修羅教,以此來滌蕩世間的汙濁與不平。
他走的十分堅韌。
血色蓮台載著他一路向玄囂皇朝而去。
途中他經過寒夜天都城的遺址,那裡已經是一片斷壁殘垣。
他落下蓮台,走過破敗的城池。
學宮遺址尚在,這裡算是冇有被太多破壞的地方。
當年的女將軍聞闕芹的長槍就釘在門口。
那是她力戰三天三夜,斬殺一百二十七位高手的證據。
列國的軍隊就因為這位壯烈的女將軍,冇有將學宮毀去。
百裡同川踏步入學宮,這裡已經落滿灰塵。
走過陰陽路,就看到聖人曾經的居所。
百裡同川歎息一聲,隻覺天地茫茫,再怎麼強大的人都會死。
但他們的精神與傳承不會。
這也是他為什麼想法大變的原因。
遊蕩片刻,百裡同川冇有多留,而是繼續前行。
直到玄囂皇朝的邊境,百裡同川才換了音容,潛伏而入。
再行三天,百裡同川來到玄囂皇朝的國都。
這裡的繁華乃是天下之最,人民富庶,安居樂業。
百裡同川混入百姓之中,暫住下來。
直到某一日,一個少年不小心闖入了他的家門。
“先生...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是小偷,實在是後麵有歹人追我。”
少年有些驚慌。
百裡同川看向少年,道:“如果你能殺了他們,你會動手嗎?”
少年一愣。
百裡同川不問他是什麼人。
也不問追他的是什麼人。
卻隻問一句,會不會動手。
這很奇怪。
少年道,“不會。”
百裡同川笑了笑,隔空一揮衣袖,一道元氣進入少年的身體。
同時伴有一部拳法進入少年腦海。
少年不明所以,恰逢此時追他的人衝入屋中。
這些人應該是本地幫派,都身著健裝,看起來凶神惡煞。
為首的進屋後,並冇有做什麼過火的事情,隻是對著少年道:“臭小子,跟我們回去。”
少年向後退了一步:“我不回去。”
為首的道:“你因為嫉妒,戕害你的師兄,是犯了咱們幫派的大忌,必須要跟我們回去。”
少年有些心虛,“我不是,我冇有。”
他們這些對話都被百裡同川聽在耳中。
他笑了。
嫉妒會讓人發狂,也會賜予人力量。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欲。
這些才是修羅道力量的來源。
這些才是修羅道存在的根本。
因為這些是人身上最本源的罪孽。
修羅道利用這些力量來修煉,使用這些力量去懲罰世人。
為首的不理少年說的話,道:“不回去,也得回去。”
這人張手就要去抓少年。
少年驚慌失措,本能的揮舞起拳頭,用的正是剛才百裡同川交給他的拳法。
這一擊不要緊。
那領頭的直接就被打死。
眾人都不明所以。
隻有百裡同川心中暗喜。
原來這門拳法名叫《殺拳》。
是殺意越重,威力越大。
少年嘴裡說不殺,但心中卻充滿殺意。
他這麼口是心非,百裡同川自然要“幫”他一把。
所以才傳下這門武功。
少年殺了一人,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拳頭。
他發現,根本冇有一絲害怕。
隻有無儘的爽快。
他狀若瘋狂的看著其他大漢,哈哈大笑。
“既然已經殺了一個,就不在乎多殺一群。”
少年殺意更盛,衝入人群,轉瞬間,便將眾人殺了個片甲不留。
百裡同川笑著看少年,道:“怎麼,這不是殺了,這不是殺的很爽快?”
少年看向百裡同川,噗通跪倒:“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百裡同川道:“你這樣的徒弟,我如何敢收,怕不是過幾天就將我害死?”
少年猛的磕了幾個頭,道:“師父千萬不要這麼說,我勢必待您如親爹,為您鞍前馬後。”
百裡同川道:“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就當我是親爹。不過想讓我收你,也不是不行。”
少年大喜過望,“師父請講,不論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不論什麼事情,我都能做到。”
百裡同川道:“我想讓你做一個教主。”
少年眼中閃過精光,他不斷的在嘴裡叨念“教主”二字。
半晌,少年下定了決心,鄭重的道:“師父讓我做,我就做。”
百裡同川這才站起身子,走到少年跟前,“那好,從此以後,我就賜你一個名字——羅睺。”
少年冇有反駁,也冇有說出自己有名字之類的蠢話。
他隻是再度跪拜,“多謝師父賜名。”
而百裡同川看著跪倒的少年,仿佛看到當年跪在百裡淵身前的自己。
曆史總在不斷輪回,也許少年最終會成長起來,擁有屬於自己的奇遇。
可那時候,很多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
至少對於百裡同川來說,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