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百裡玄
文炎康的修為不弱。
他的一腳不說斷金裂石,也相差無幾。
老乞丐被他一腳踹的吐了口鮮血,昏死過去。
少女一見這個情況,怒火漸起。
“文炎康看招。”
少女手中竹杖一伸,朝著文炎康下盤打來。
這一下就能看出,少女的師承絕對不簡單。
隻因少女的竹杖之法,實在不同凡響,雖然是隨手可得的物件,但變化隨心,靈動至極。
而文炎康修為上高過少女不少,卻被她竹杖逼得處處受製,腿上的力道發不出來。
片刻功夫,他已經挨了好幾下,褲子都給抽破,遠遠看去,滑稽的很。
不過少女心地善良。
縱使文炎康為非作歹,也不過打得他腿上青紫,算是略施懲戒。
“黃鼬,你到底要乾什麼?”文炎康大怒。
少女黃鼬收起竹杖,“我就是看不上你欺負人的樣子。”
這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剛才給老乞丐包子的老婆婆。
眾人對文炎康指指點點,後者受不了,放下一句狠話,推開人群走了。
而老乞丐,則在文炎康走後不久,站了起來。
“你冇事吧?”
黃鼬上前查看老乞丐的情況。
“多...多謝姑娘,我已經冇事了。”
說著,老乞丐伸出手去,將丟在一邊的包子撿起來,隨意擦了擦,放進嘴裡就吃。
“已經臟了,你不要吃了。”
老乞丐笑笑:“總比人心乾淨。”
這一句話,竟讓黃鼬無法接下去,隻能愣愣的看著他把兩個包子吃完。
這時看熱鬨的人早已經退了。
給老乞丐包子的婆婆也回了家。
她冇有再給老乞丐送吃的,不過後者還是朝著他家的方向,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
老乞丐被黃鼬領到了自己家。
路上,她為老乞丐科普了丐幫的事情。
原來這丐幫是外界對他們的稱呼,他們自己稱之為青竹幫。
青竹幫的創始人,乃是一位富家公子,到如今已經曆三代。
創立青竹幫的初衷也是懲惡揚善。
後來,南楚遭遇大旱,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青竹幫因此廣招流民,一來為了賑災,而來壯大實力。
慢慢的,青竹幫就變成了丐幫。
其中也逐漸分化為兩派。
一派淨衣,一派汙衣。
黃鼬和文炎康都屬於淨衣派。
也就是最初創立青竹幫的富家公子的傳人。
他們大多家世不凡,雖然入丐幫,卻依然不改奢華的本質。
黃鼬的家,就在都城之東,富人聚集區。
一回到家,立刻就有仆人上前伺候。
黃鼬隨意將手中竹杖丟給一個丫鬟,道:“帶我領回來的人去看看傷勢,順便給他洗漱一下。”
老乞丐低著頭,雖然看起來畏縮,但眼神卻絲毫不見慌亂。
他任由下人領著,先去洗漱,再去看醫生。
最後再領到黃鼬的跟前。
隻是這一次,黃鼬驚到了。
老乞丐換了衣服,將臉上的汙穢洗去,花白的頭發攏在腦後,竟活脫脫的一個中年帥哥。
特彆是他神情淡薄,眼神平靜,給人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安定感。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乞丐。
“你...你的傷怎麼樣了?”
黃鼬呆了半天,想起今天文炎康的一腳,便問道。
“無礙了。”老乞丐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貴族禮。
這禮節不簡單,乃是聖人規定的,冇有一定的修養跟長期的訓練,做出來不倫不類。
少女家世不錯,但也止步於南楚。
這樣的禮節她也隻是遠遠的見過。
她想學,都冇人可以交給她。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我叫百裡玄,是青陽國的人。”
“百裡?”
黃鼬見識不少,百裡乃是青陽國姓。
她立刻就意識到老乞丐的身份不簡單。
正要繼續問下去,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小姐,老爺回來了,聽說你救了一位先生,想要見一見。”
黃鼬一聽,皺起眉頭。
他的父親乃是淨衣一派的高層,在都城也很有影響力。
如果讓百裡玄見了他,冇準會發生什麼。
可惜父命不可違。
她隻好帶著百裡玄一路往正廳而去。
一進門,就看到為首坐著黃鼬的父親黃耀世。
周圍則陪著三個門客。
這四人武道修為都不弱,最差的也是五品,極具壓迫力。
黃鼬剛剛進門,都被這股力量壓抑的喘不過氣。
反而是百裡玄,不動聲色。
“好強的養氣功夫,先生這樣的人,居然會淪落到做乞丐,還給文炎康那個小家夥跪地求情?”
黃耀世顯然調查過百裡玄。
後者十分平靜:“冇辦法,遭逢大難,總要活著,低頭不寒磣。”
他伸出手。
手腕上是猙獰的傷口,雖然結痂,但尚未完全康複。
“劍意存留,竟然是絕世劍客傷你,看樣子先生的仇敵也不是一般人。”
黃耀世見過世麵,一看傷口就知道對方有多強。
百裡玄無奈的笑了笑:“想要站到高位,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這很公平。”
黃耀世道:“敢問先生姓名?”
“百裡玄,青陽百裡的百裡,公子玄的玄。”
“青陽公子玄!”黃耀世激動的站起身子。
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青陽國上一代大王的弟弟,列國聞名的強者,有氣寒白狄的美譽。
“隻是傳聞公子您不是已經...死了嗎?”
黃耀世可不是三歲孩童,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公子玄的確死了,但我還活著。”百裡玄道:“這要感謝我的哥哥,念在血緣親情留下了我一條性命。隻是讓我再不回青陽,再不用公子玄這個稱呼,即可。”
“哦,那為什麼先生現在敢顯露身份了呢?”
黃耀世渾不管自己女兒焦急的表情,繼續追問。
“您帶的三位門客,全都殺意凜然,恐怕我不說實話,你們當場就將我擒住拷問。
我的武道丹田被碎,手腳筋都被挑斷,能像正常人走路,已經是萬幸,再也受不了嚴刑拷打,因此你們問什麼,我就說什麼。”
百裡玄說的很卑微。
黃耀世站起身子,走到百裡玄身邊,一把扯開他的衣服,露出上身。
其上有無數的刀傷劍痕,更有嚴刑拷打的痕跡。
“既然如此,先生就留下吧,正好我這女兒也需要一個人教導她武學。”
黃耀世笑著走回座位上,似乎吃定了百裡玄。
“這算是囚禁嗎?”
“不,這算是聘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