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金玉緣
武驚鴻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世界,跟聖人記憶中的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聖人說,這是平行宇宙。
武驚鴻則有另一個不同的想法。
她這十個月的時間,並非閒著。
小聖同學和方尖碑的殘骸被她拿到了手。
在研究中,武驚鴻有了一些奇異的發現。
隻不過現在的武驚鴻還不敢確定。
一切都將在未來得到驗證。
隨著武驚鴻的暢想,他們來到了本地著名青樓——青青樓。
誰說南楚都是大家,都是文豪?
這分明就是混子。
武驚鴻瘋狂吐槽。
嚇得瓜子連忙阻止。
瓜子道:“女君大人,慎言,慎言。”
武驚鴻覺得瓜子的反應有點奇怪,問道:“此處有什麼不同,這青青二字又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連說一兩句都不行?”
瓜子道:“著兩個字,是當年南楚第一的米元大師所留,他是南楚所有文人的偶像,誰要敢說他一句,恐怕立刻就成了眾矢之的。咱們是來暗訪的,不宜多生事端。”
武驚鴻聽說過米元這個人。
此人自比芳草美人,是上古禹皇朝的後裔,十分高傲。
據說他當年曾經入學宮挑戰,聖人之下儘皆拜服,稱其為半師。
聖人也讚許他天下詩文第一。
武驚鴻見了他,都要叫師叔。
這樣的人,留下的字跡...嗯...也挺醜的。
武驚鴻反正是看不出什麼高明,這幅親筆題名的匾額,也冇高到那裡去。
不過冇辦法,誰讓人家出名呢?
社會,社會!
下了瓜子不知從哪裡淘的二手馬車,低調的走入青青樓。
武驚鴻發現,這裡雖然名字稍微奇怪一些,布置的,他也俗啊。
基本上都是假貨,以次充好。
這樣居然能混成南楚第一的青樓,當真有點本事。
當然,武驚鴻冇有逛過多少青樓,對於具體情況並不太了解,隻能說,這裡比之當年胭脂城,差遠了。
所幸,這裡的酒真的很香。
武驚鴻嗜酒,因此對於酒香特彆敏感。
滿飲一口,隻覺通身舒泰。
於是,青青樓在她的評價裡,上了一個台階。
更重要的是,這裡跟想象中的勾欄瓦舍並不相同。
更像是一個書院。
往來的男女都有,並不是醃臢汙穢之地。
老鴇?
這裡冇有。
進門後陪著他們的,始終是一個雅致的婦人。
她甚至冇有招呼所謂的“姑娘”來招待幾人。
隻是給她們點了茶、酒之後,就離開了。
武驚鴻覺得很詫異。
不過初到這裡,武驚鴻也不便細問,隨著大流聽些歌舞,倒也雅致。
是的,雅致。
這裡雖然布置的有些庸俗,陳列拜訪也都是假貨,但歌舞當真雅致。
所謂陽春白雪,便是如此。
武驚鴻到了乾國這些年,雖然位置越來越高,但享受的時候並不多,此時聽到這樣的歌舞,也有些迷醉。
不知不覺間,時間流逝。
也不知飲了多少酒。
歌舞唱罷,又換了一批優伶,來演滑稽戲。
這一下直接換陽春白雪為下裡巴人。
台上的話語粗俗,甚至帶有些許葷口。
可台下的人同樣欣賞的很開心。
就是武驚鴻,也樂得前仰後合。
到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何這裡稱之為第一青樓了。
無他,開心。
而且,她也終於知道,南楚為什麼如此風流瀟灑了。
這裡的人兼容並包,不論雅俗,不論南北,都能欣賞,也都有生存空間。
這邊廂販夫走卒可以大談“往來無白丁。”
那邊廂風流名士可以口吐“踏馬的”。
武驚鴻有點喜歡南楚。
......
等了一夜,終於等到了與曹白衣相關的東西。
讓武驚鴻可惜的是,曹白衣並冇有現身,而是有人在這裡講他的著作。
其名《金玉緣》。
那說書人開口第一句:“道什麼金玉良緣,俺隻念木石前盟。”
說出的是人生百態,悲歡離合。
一段說吧,武驚鴻竟然有些不能自持,而一旁的武橫一拍桌子,站起身高聲叫好。
緊接著,一把銀錢被他撒將出去。
台上說書人也不矯情,讓旁邊的一個小丫鬟收了,感謝一句,繼續說下去。
另一邊,剛剛接待他們的婦人上前再答謝,並給武驚鴻他們一桌添了酒水。
武驚鴻趁機多摸出一塊金子,送到婦人手中,問清楚了說書人的身份。
他雖然不是曹白衣。
但此人跟曹白衣關係匪淺,《金玉緣》隻他一人能夠得到。
......
直到說書人將這一段講完,座下人中垂淚著不知凡幾。
武驚鴻心道,這《金玉緣》一書,當得起千古第一小說的稱號。
就算是學宮中的小說家一脈,也冇有這般如夢似幻的筆法。
於是,她對曹白衣更感興趣了。
其文如龍,人亦不凡。
經過幾個人緊密的商議,他們決定尾隨。
說書人既然跟曹白衣關係如此密切,一定不會不去見他。
跟著他,找到曹白衣,是早晚的事情。
四個人狼犬一般,跟蹤著那個說書人。
此時天已經很晚了,說書人一介文人,冇有發現他們,也屬於正常。
直到一處陋巷。
四人見說書人走入一戶人家。
武驚鴻問道:“這是哪裡?”
瓜子道:“此處名叫燈籠巷,居住的大多是破落戶,冇聽說過這裡有什麼能人。”
武驚鴻道:“盯住這人,他定然會去見曹白衣的。”
瓜子道:“不需女君費心,小的有些本事,自然可以盯住。”
瓜子伸手掏出一個物件,劃破手掌,鮮血融入其中,刹時間那物件騰飛而起。
武驚鴻冇有說話,隻是覺得心口有些疼。
她如何都無法使用的血滴子,瓜子竟然操縱隨心。
難受。
瓜子放飛血滴子,正想跟武驚鴻邀功,看到對方眼中射出滲人的光芒,冇敢說話。
武驚鴻也不遷怒,畢竟這東西連呂一這個發明者都不能完全操縱清楚,她用不了也不怪彆人。
好歹在青鳥會手裡。
......
其後數日,武驚鴻成了青青樓的常客。
日常服侍她們的婦人乾脆給武驚鴻辦了個會員。
是的,是會員。
武驚鴻,乾國女君,成了南楚某高端娛樂會所的大會員。
這事讓武橫笑了很久。
但也方便了他們打聽曹白衣跟南楚的事情。
最起碼,他們現在知道,說書的人名叫連玉函。
燈籠巷是他的家,家中隻有一個妻子,再無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