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對峙
唐斬想殺人。
他喜歡刀鋒入喉那種爽快的感覺。
可趙集不喜歡。
他對肉票的態度一直很好。
客戶就是玉帝嘛！
兩個人有本質的區彆。
可偏偏兩個人要合作。
幸虧，玄機樓到郎中令府不遠。
“停。”
就在唐斬忍無可忍的時候，趙集突然叫停。
他們帶著的一隻隊伍令行禁止。
趙集觀察了一下周圍，這是一個很適合乾壞事的陋巷。
“換衣服。”
趙集表情逐漸凝重。
所有人立刻換上內侍的衣服。
剛剛還是一群莽夫樣子的大漢，轉瞬間變作陰柔的內侍。
神態動作，惟妙惟肖。
就連趙集都捏起蘭花指。
唐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下來，就是趙集的表演時間。
他大搖大擺的走到郎中令府門口，連門房都不通傳，隻高聲叫道，“傳旨”。
半個時辰後，剛剛換衣服的陋巷裡。
唐斬一臉懵逼，看著被捆成粽子的郎中令家人，如待宰的豬一般，送到一個牛車上，放席子遮好。
“你...”
趙集示意唐斬稍安勿躁。
等到所有事情都辦完了，回去的路上，趙集問唐斬：“唐兄弟想說什麼？”
唐斬道：“這麼簡單？難道這家都是蠢貨？”
趙集道：“這家不是，但咱們是專業的。兄弟呀，你是殺人的主，手藝若不行自然就吃不上飯。我們就是綁票的主，手藝若不行，自然也吃不上飯。”
唐斬改變了態度：“趙兄高見。”
......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各個朝臣的家中。
於澤城的門客，一共兩百多人，十幾個領頭的，兩個時辰的時間，就把都城高官家搜羅了個遍。
其中涉及動武的，隻有兩戶。
玄機樓的殺手手段殘忍，滿門皆滅。
剩下的，紛紛被抓回青鳥會之中。
於澤城看到這些人，鬆了一口氣。
武驚鴻恰好經過，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事情你乾的很好。你的這些門客，給我個名單，論功行賞。”
於澤城居然不好意思了。
“多謝女君大人，這些...其實就是我以前落草時候的兄弟，算不得門客。”
武驚鴻卻笑道：“有功就該賞賜。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這些人到底草莽出身，不得重用。”
於澤城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頭稱是。
武驚鴻有事在身，不能多留，準備要走。
隻是腳都邁出去的武驚鴻，卻停住了。
她想起一個問題，問道：“你是暗諜，手上不會比任何一個玄機樓的人乾淨，為什麼要阻止我大開殺戒？”
於澤城看向不遠處的朝臣家眷，說道：“我隻是不希望再有一個我。”
武驚鴻明了了：“有空可以回禹皇朝一趟，祭奠一下你的父母。”
武驚鴻說完話就走了，冇有給於澤城更多的機會。
但於澤城這樣一個鐵打的漢子，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來武驚鴻知道。
於澤城。
禹皇朝前大良造之子。
十八年前，一場政變，大良造滿門被滅。
於澤城從浪蕩少年，淪落草莽。
其後數年，他的山寨愈發強大。
後來的一次機會，於澤城接觸到青鳥會，果斷投誠。
再往後，成為暗諜，被郡主提拔。
直至今日，成為管事。
手握重權。
......
處理了朝臣家眷的事情，武驚鴻一路馬不停蹄，趕往王宮之前。
這裡已經彙聚了無數的兵馬。
以英靈之碑為中心，分成三股勢力。
其一是花飛飛的飛花營，他們從北涼方向趕回。
其二是都城守衛，他們現在都龜縮在王宮方向。
其三是驚惶鐵騎，隱隱與另外兩軍對峙。
武驚鴻到來，驚惶鐵騎分開一條路線。
前者從容的來到英靈之碑前。
下馬，武驚鴻不無感慨。
“花飛飛，還記得當年贏無疾命人雕刻它的畫麵嗎？刀兵血火溶於其上，乾國的意誌彙聚其中。可現在呢，我們居然要在這裡開戰，是不是很諷刺。我勸你不要跟我對壘，免得飛花營毀於一旦，也讓乾國少一些損失。”
武驚鴻甚至冇看另一邊的都城守衛統領，直接跟花飛飛說道。
“武驚鴻，我看你是瘋了。”花飛飛道：“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你這是要毀掉乾國。”
花飛飛也很憤怒，他一直帶兵在外，不知道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武驚鴻搖搖頭：“乾國的路已經走偏了，就像一顆本來茁壯的小樹，需要修剪。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砍掉錯誤的枝丫。”
花飛飛還要說話，突然一個斥候衝入戰陣，來到花飛飛身前，小聲稟報。
他聽後張目欲裂：“武驚鴻，你居然引禹皇朝軍隊入乾國。”
武驚鴻卻笑了：“不是我引入的，是你不顧邊境安慰，擅自返回都城。怎麼樣，做個交易，讓我進入王宮，我可以放你趕回邊境。以飛花營的實力，隻需要一天時間。至於禹皇朝，他們至少三天，才會徹底進入邊境。你來得及。”
武驚鴻說著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心虛。
其一，趙二喵現在是禹皇朝太子，可以給武驚鴻借兵。
其二，驚惶鐵騎有一半並冇有攻城，而是前往邊境，防止禹皇朝背信棄義。
下定了某種決心，花飛飛同樣走到英靈之碑下，“退兵吧，乾國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武驚鴻道：“如果你讓開，我會解決所有事情。我保證乾國不會有任何動蕩，隻會變得更好。”
花飛飛道：“現在的乾國不是我們努力的結果嗎？為什麼，要如此大動乾戈的改變。”
武驚鴻道：“因為有一些人見不得乾國好，也有些人認為現在的乾國足夠好了。”
花飛飛道：“我不想跟你饒舌，你就告訴我，你到底要乾什麼。”
武驚鴻將頭湊到花飛飛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後者眼睛睜大，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武驚鴻，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武驚鴻。
卻被哈士奇一般跳出來的李玄機推開。
武驚鴻攔住李玄機，道：“花飛飛，記得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了嗎？相信我，我可以。”
花飛飛漲紅了臉，不斷粗重喘息。
他的內心正在激烈的鬥爭。
武驚鴻見他的表情，知道事情成了。
於是她示意李玄機，後者不情不願的掏出一個卷軸，賽到花飛飛手裡。
“下次少動手動腳，不要臉的。”
花飛飛冇有管這隻哈士奇，打開卷軸迅速瀏覽。
半晌，他轉身回到飛花營，大喝一聲。
“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