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商為陽的為難
“師父說讓我給你帶一句話,你自然會懂。”相裡冥先開口。
“請說。”
“師父說:他曾經是個冇用的阿吉,是責任讓他又成為了獨孤曉峰。”
“冇用的阿吉?”
武驚鴻反複讀這五個字。
這是她第二次聽說。
當年,在胭脂城,獨孤曉峰讓封飄柔自戕前,說過一次。
這不是一段多麼難以追述的曆史。
獨孤曉峰厭倦了天下第一劍客的名聲,選擇遁入江湖,成為一個冇用的阿吉,被人淩辱,心甘情願。
後來,他遇到了很多事,很多人,重新拿起劍,拿起明劍山莊的榮譽。
他變成了劍神。
武驚鴻負手而立,回憶這段曆史。
相裡冥安靜的等著。
言時叁雙目無神,有些癡傻。
突然,武驚鴻露出笑意。
她大踏步出了房間,來到府邸的花園當中。
這裡有一塊奇石,動用了不知多少民夫才搬運到這裡。
武驚鴻走到這塊石頭麵前,並指為劍,元氣繚繞在她指尖,日月之力交輝。
相裡冥等人跟著出去,就看到她騰於半空,恍如一隻青鳥,在巨石上刻下“明劍”二字。
“來人,送去劍湖宮。”
武驚鴻看向相裡冥,“從此以後,劍湖宮作為你明劍山莊的行宮,永遠佇立於大乾之中。”
相裡冥不明所以,反倒是癡傻的言時叁突然說了一句:“好劍法,好悟性,好算計。”
“什麼意思?”相裡冥終究是哈士奇屬性,看著冷峻、帥氣,但是二。
“你不懂?”言時叁終於露出一點笑容,“用不了多久,你的那位師爺獨孤王孫,就會被請到劍湖宮裡享受,而獨孤曉峰自然會來這裡侍奉父親。”
“可明劍山莊呢?”
“有獨孤曉峰的地方,就有明劍山莊。”
相裡冥等人被留了下來,而呂清寒則再次前往明劍山莊,邀請獨孤王孫來乾國做客。
劍湖宮所在之地,其實並不是都城當中。
而是在都城之外不遠的一個小城裡。
那邊現在,已經改名。
叫做,胭脂城。
......
夜,月上中天。
武驚鴻很喜歡深夜處理公文。
郡主困的哈欠連天,癱軟在椅子上,仿佛一隻美女蛇。
“我的姑奶奶,您這是不睡覺,要成仙的節奏?自從回來之後,你每天都這麼熬。”
郡主不無抱怨。
“怎麼你困了?可以去一邊先睡會,等我看完了再叫你。”
武驚鴻頭都冇有抬。
她工作時候,是很認真的。
“不是這個問題,是你天天都這麼熬。”郡主怒了,“我跟你不一樣,你青春年少,我不行呀,我睡眠不足會衰老的更快。”
“冇事,反正你也冇人要了。”武驚鴻偶爾也會非常毒舌。
“誰說的,長孫飛塵不是馬上就快來了嗎?”郡主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還敢要你嗎?就你在鳳鳴山的表現,不把他嚇跑就不錯了。”
武驚鴻也適當的休息一下,伸了個懶腰。
“男人嘛,就是咱們手裡的玩物,相信我,長孫飛塵跑不了,星辰道宗的老板娘,我當定了。”
郡主可不是隨便說說。
對於她來說,婚姻除了喜歡之外,還有利益的最大化。
目前看來,長孫飛塵如果得到她的幫助,成為宗主的可能性非常大。
這對兩人都有好處。
至於長孫飛塵會不會就範?
那就是郡主的手腕了。
“說回正事,米貴妃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武驚鴻想到贏炎,於是問道。
“懷了孩子,正在養胎,贏炎已經決定,如果孩子是兒子,就立為儲君。”
郡主揉了揉眼睛,也正色起來。
“於禮不合。”武驚鴻道:“魏皇後那邊,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是呀,已經鬨了兩場,被贏炎訓斥了一番。”郡主道:“後來又去米貴妃的寢店裡作妖,被趕到的太後賞了一耳光。”
“贏無疾的母親?”
武驚鴻想到那個老太太,在當年幫助他們彈壓了不少貴族的老人。
“你連她都已經聯係了?”武驚鴻有巨大的圖謀,這件事情郡主主要負責,細枝末節她並不完全了解。
“老太太深明大義,懂得很多道理,對於米貴妃的這個孩子很關注,並且已經準備後續的事情了,到時候米氏可以去她那裡保胎、生產。”
郡主想到那日見太後的情景,“她是個很厲害的角色,讓我告訴你,這一胎必定是男孩。”
“必定是,果然是狠角色。”
武驚鴻出了一口氣。
在她的謀劃中,這個孩子至關重要,如果是女孩,恐怕會多很多波折。
但現在有了太後這句話,一切都不一樣了。
“米貴妃那邊知道這個事情嗎?”武驚鴻想到一個關鍵的點。
“她隻說了一句,她就是想當大王的娘,至於這個大王是誰肚子裡爬出來的,不重要。”
夜色中,這一句話很冷。
可這就是身居高位的人們。
親情比權力單薄太多。
亦或者是,有了權力,才有享受親情的資格。
......
商為陽最近總覺得事情不對。
他的周圍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這雙眼睛屬於誰,他不知道。
也許是貴族,也許是贏炎,也許是武驚鴻。
但不論怎樣,他都已經有了自己的主張。
這一次他將站在武驚鴻的對立麵。
事實上,從最一開始,他就與武驚鴻有著意見上的不和。
後者太過膽大,改革起來大刀闊斧。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當年起草《乾國九章》的時候,他就對武驚鴻的部分改革政策有過微詞。
後來對付老丞相的辦法,他也不齒。
到了現在,武驚鴻要推行“科舉”之法,他就更不同意了。
這相當於一下子將乾國的國門打開。
固然會有無數俊傑湧入。
也會有無數危險到來。
還有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就是贏炎。
贏無疾的侄子,贏無傷的兒子,曾經被他們流放的衝動少年。
如今的他做了幾年的大王,仍然無法再現當年贏無疾的那種賢能。
贏無疾的王道,能夠容忍乾國四公子,也能夠壓製乾國四公子。
贏炎不能。
或者說,乾國四公子中隨便一個,都能夠壓製贏炎。
他所謂的平衡之道,其實就是在和稀泥。
這樣的大王,守成尚且不一定夠用,開拓就更不足了。
所以冇法指望他能將過江之鯽一般的俊傑都收入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