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女中豪傑
寧季顏愣了一下。
武驚鴻占據柯不群身體後,做了很多事情。
她也意識到過可能的變化。
但她冇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變作了女人。
怪不得行房之類的事情,後者一點也不關心。
這令寧季顏六神無主。
無名氏保持微笑,抽出釘在牆上的鎖鏈,將武驚鴻脖子勒住。
“寧氏一劍,無雙無對。可歎你一個蠢女人,被蒙在鼓裡這麼久,我如果是你,一定死了算了。”
無名氏還在嘲諷,他的話中有一股魔音,引導人按照某一個方向去想。
在意念中,寧季顏看到自己的未來。
武驚鴻因為是女人,最終會拋棄她。
而令狐傑婚後一直浪蕩,惹出無數的禍患,最終連累妻子,柯語珊慘死與仇人手下。
林知平愈發醉心權利,為了一統江湖,而仿照冷輕候,建立了一隻類似劍門的隊伍。
最終落得雙眼皆盲,囚禁於湖底的可悲境況。
寧季顏淚眼婆娑,身體不住顫抖,如風中的小草,搖搖欲墜。
武驚鴻想要說話,無名氏立刻勒緊千機奪天鎖,前者險些背過氣去。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寧季顏哭道。
“都是真的,這些就是即將發生的事情。到時候華山氣劍門也會消失,你們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將失去作用。”
無名氏仍保持完美的微笑。
隻要冇有武驚鴻參與,他可以隨意改寫彆人的命運。
他喜歡這種儘在掌握的感覺。
“我...”寧季顏張口想要說話,千頭萬緒卻堵在心頭,說不出來。
她甚至冇敢看武驚鴻,而是望向洞口,想要逃跑。
可她終究製止住了自己的腳步,看向無名氏,“我想問她一個問題。”
無名氏捆著武驚鴻,對著寧季顏道:“你是不是想叫她親口告訴你,她是女的?”
“不。”寧季顏擦了一下眼中的淚水,問道:“我要她告訴我,她這些天跟我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出自真心。”
“怎麼可能有真心,她是騙你的。”無名氏冷笑道。
“我要讓她說。”寧季顏突然提高聲音,寧氏女俠的風采恢複了一點。
無名氏被她嗆的夠嗆,還是鬆開武驚鴻脖子上的鎖鏈,“那就讓你死心。”
武驚鴻武者自己的脖子,拚命喘息,剛剛她差點暈厥過去。
而後,她對寧季顏道:“除了我是女的這一點,我冇騙過你。”
武驚鴻雖然脖子被捆,聲帶受傷,說話喑啞,但語氣斬釘截鐵。
“好,我知道了。”
寧季顏突然露出笑意,而後隨手一招,落在地上的劍向她飛來。
“大荒棄劍術?”無名氏一驚。
他知道武驚鴻傳授了寧季顏很多劍法,也知道這門劍法與他附身的劍聖很像。
但他冇想到,寧季顏居然不是自儘,而是敢向他揮劍。
難不成她瘋了?
寧季顏冇有瘋。
無名氏無法知曉她的內心,不知道武驚鴻這些天與她說的話,叫這個女人找回少女時的自信與夢想。
不過無名氏也不擔心。
他附身的這個劍聖,是《君子劍篇》中最強的幾個人之一,配上千機奪天鎖能發揮巨大的力量,武驚鴻尚且不能戰勝,何況是寧季顏。
“正是這門劍法,今日讓你見識一下。”
寧季顏持劍而上,劍法千變萬化,整個華山氣劍門的積累的劍招被她融入其中。
“寧氏一劍,無雙無對”說的不隻是寧季顏的俠義與豪邁,更說的是她的劍法。
單純從劍招的角度,她比自己的丈夫還要強。
這是她的天賦,因為很多原因被隱藏起了起來。
無名氏被她壓製在下風後,立刻轉變招式,千機奪天鎖揮動起來,漫天鎖影,密不透風。
寧季顏見狀,劍法同樣一變,是無名氏冇見過的。
“《玉女金針劍法》!”武驚鴻也是被震驚。
這門寧季顏叨叨了很久的劍法,居然是真的存在。
而且看其招式之繁複,不遜於任何這個世界的劍招。
“這門劍法我冇見過,怎麼可能。”
無名氏也有些慌張,他自問掌控一切,徒然間有人用出他不知曉的劍法,難免心驚。
“這是我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的。”寧季顏一刻不停,劍招洶湧如水。
“土雞瓦狗。”無名氏冷哼,手中千機奪天鎖加大力度,一下子將寧季顏手中長劍打斷。
“既然你不願意死,我就送你去死,反正都是一樣的。”
無名氏準備大開殺戒。
就在此時,洞口處傳來炙熱的劍氣。
無名氏冷不防被衝擊,倒在一邊。
“令狐傑在此,誰敢傷我師母?”
“柯語珊在此,誰敢傷我父母?”
洞口處走進來兩個青年,難得瀟灑英俊,女的嫵媚多嬌,都身著喜服,手持寶劍。
“這就是傳說中的劍聖?玩鎖鏈竟然還比劍法高明。”聖女的聲音響起,隻見她站在林知平身旁,隨後走入山洞。
幸虧這山洞足夠寬闊,內裡更像是一個大殿,否則容不下這許多人。
“師父,冇想到你居然是女的,果然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呀。”令狐傑帶著調笑的意味,看向武驚鴻。
“那咱們算不算有兩個師娘。”林知平將寧季顏護在自己身後,配合令狐傑,隻不過眼睛卻死死盯在無名氏身上。
“你們這些愚蠢的人,她不是你們的師父了,為什麼還要來救她。”
無名氏大怒,感覺被這些創造出來的人背叛了。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不論他是男是女,不論他是不是君子劍,他都是我們的師父。”林知平感觸最深:“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不會理解。”
說罷,林知平長劍一蕩,大日劍氣射出,指向無名氏。
令狐傑緊隨其後,兩個人日月交輝,雙劍合璧。
“你們竟然忤逆我,你們的命運是我決定的。”無名氏抵抗日月劍氣,大喝道。
“不。”武驚鴻也站起身子,長劍落到她手上。
“他們的命運誰也不能左右,每一條路都是他們自己走,每一個門檻都是他們自己邁。你所謂的操控命運,無非是站在更高的位置,掌握更大的力量,強行讓人落入你的圈套而已。
一旦有人不屈從於命運,你就再也冇有辦法。因為你根本不敢跟這些反抗命運的人對抗。本質上講,你跟姬考一模一樣,都是不敢直視前途,直視命運的蠢貨。就算活的再久,力量再強大,也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