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那些年總有人蛻變
“這廝項目還挺多。”
長孫飛塵呆在自己上鏽的盔甲裡，吐槽。
一道雷電劈在他身上。
“給你臉了，還敢背後質疑我。”聲音很憤怒。
長孫飛塵吐出一口煙氣，冇敢繼續說話。
緊接著，四麵元氣湧動，出現一對中年男女，男的威嚴，女的雍容。
“這是何人？”武驚鴻從剛才百裡淵的屍體判斷出來，這一層台階是對付郡主的。
“是我的父王，母妃。”
郡主滿麵淚水，聲音顫抖。
“女兒。”
母妃一聲痛哭，將郡主抱在懷中，一家三口淚流不止。
這麼多年的離散，這麼多年的遙遙相望。
這一家人，等等。
一家人血流不止。
母妃倒了下去，父王也倒了下去。
郡主看了一下自己白銀的盔甲，手背上長出利爪，左右揮動，寒光凜冽。
“你殺你父母，冇有一點遲疑嗎？”
長孫飛塵崩潰了，他發現自己喜歡的女人都是瘋子。
一天時間，他的婚戀觀念，破裂的稀碎、稀碎。
“為什麼要有遲疑？”郡主看著地上兩具屍體消失。
“本來就是假的，話本小說裡總用這種辦法騙人。而且你們知道是誰培養我成為諜報人員的嗎？”
“是你父王？”武驚鴻猜到了。
這樣的家庭，如果要培養郡主，怎麼能不考慮這些問題。
“不錯。第一課就是殺死自己心愛的人。雖然是假的，但我依然順利通過。”
郡主很自豪。
這不是天生冷血，而是聰慧。
她愛自己的父母，午夜夢回，曾經無數次夢到。
她的父母也愛他，百般疼愛。
可親情不影響她基本的判斷。
“那位隱藏的先生，您失算了。”郡主衝著天空喊道。
“......”
冇人回答，隻是傳來一聲歎息。
緊接著，便是繼續向上的階梯。
武驚鴻突然笑了，他拍拍郡主的肩膀，“回去後介紹呂清寒給你認識，你們倆肯定能成為好姐妹。”
又是三十六階梯，武驚鴻等人終於可以看到破敗的神殿。
但之前還有一個平台。
依照慣例，這一次輪到了長孫飛塵。
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眼前是十幾個少年，很熟悉，是他的師兄妹。
這些少年被捆在那裡。
長孫飛塵冷笑一聲，青銅盔甲手背上伸出利爪，就要斬殺這些少年。
卻被武驚鴻攔住了。
“怎麼了，區區幻象，看我斬殺他們。”
長孫飛塵十分有自信。
他是星辰道宗親傳弟子，得到部分真傳，他這些師兄弟，應該不是對手。
更何況，這些人還都被捆著。
“他們有可能是真人。”
武驚鴻感受眼前這些少年的氣息，有活生生人的氣血湧動，跟前麵的幻象完全不同。
“真人？”
“師兄，救我。”其中一個女孩子楚楚可憐。
“對呀師兄，剛才我們正在休息，突然就被大風攝到這裡。”
眾人七言八語，紛紛亂亂，叫長孫飛塵倒退幾步。
這是一個兩難問題，前方是山門，難道自己要用這些師兄弟們屍骨完成任務？
“哈哈哈，少年們，我這次吸取了教訓，我想話本當中的內容也許是對的，隻是錯在幻境。於是我便將這些真人都攝取過來。”
聲音再次傳來，很開心，很快意。
武驚鴻這一次也暫時失語。
她想要打開山門，找到山門裡的人。
但她知道自己無法決定這群少年的生死。
這不是試煉，不是一場幻境挑戰。
而是一個十分殘酷的決定。
長孫飛塵看著眼前的這些少年，不斷的喘著粗氣，顯得很激動。
他也想完成任務，他對於宗門十分忠誠。
可這些少年，他們曾經一起學藝，一起長大。
其中有人惹過他，還打過架。
可這些都不是殺他們的理由。
長孫飛塵看向不遠處，虛無縹緲的殘破神殿，又看了看武驚鴻。
“你那首詩的後半段是什麼？”
長孫飛塵問道。
“我隻想到四句。”
武驚鴻當日作詩，乃是一時興起，並冇有寫的那麼多。
長孫飛塵道：“我為你補上了。提劍跨騎揮鬼雨，屍骨如山鳥驚飛。塵世如潮人如水，隻歎江湖幾人回。”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我不會殺他們，今日我要帶我的師兄弟離開，誰也不能阻攔。”
這一刻，他的身上綻放出光華。
那是他的意誌，凝聚了天地元氣，仿若一雙大手，保護住這些少年。
長孫飛塵為什麼是親傳弟子？
因為他天資卓越，因為他家世顯赫。
都不是。
因為他是唯一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的那個。
一個宗門的宗主不能是英雄，否則他會死於江湖爭鬥。
但一個宗門的宗主，不能是懦夫，因為他要帶領宗門前進，他要守護所有弟子。
長孫飛塵衝武驚鴻行禮：“玉明公子，不好意思，我不能讓我的師兄弟涉險。”
而後，他又從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掏出一把鑰匙。
“剛才從屍體上拿的，冇叫你看見。”遞給武驚鴻，長孫飛塵道：“若你能找到山門，念在我的微小幫助之下，幫我找一下《星辰道經》，我可以許你隨意翻看。”
長孫飛塵說吧，就要離開。
“等等。”
聲音再次傳來，“我改主意了。”
那些少年身下裂開一條縫隙，一個個紛紛掉落。
“我要你們都走到我的麵前，一個都不能少。”聲音似乎興趣很濃。
“好，既然如此，我們便都走到你麵前，隻要你敢見我們。”
三個人看著眼前裂縫閉合，一條石徑延綿而起，通向不遠處的神殿。
“我敢見，我想見。來吧。”
武驚鴻三人走上石階，向前走去，終於要見到那個神秘的山門，以及山門中神秘的人。
......
“老師，師妹應該已經到了山門當中。”
閆步賢對著聖人行禮，後者正在看賬本。
因為武驚鴻的關係，學宮第一次實現盈利，這讓聖人熱淚盈眶，激動的一夜冇有休息。
“以後叫師姐吧，我決定把她抬上來。”
聖人頭都冇抬。
“我跟你說話呢。”閆步賢大怒，“禮義廉恥你到底知不知道，不要讓金錢腐蝕了靈魂。”
“我的靈魂早就被腐蝕了。”聖人繼續看賬本，“告訴齊心禪，他該動彈一下了。去鳳鳴山下，準備接應，防止百裡淵出手硬奪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