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終於等到你
這一下,整個屋子裡就隻剩武驚鴻一人。
空蕩蕩的大廳,說不出的寬敞。
武驚鴻坐在座位上,愈發疲累,忍不住瞌睡。
她強打精神,奈何困意止不住襲來,終於趴在小桌之上,沉沉睡去。
夢中,武驚鴻便仿佛進入到另一個世界,隱約間能夠聽見百家爭鳴的繞梁餘音。
武驚鴻聽的津津有味,不自主的就沉浸其中,直到一個人提到劍之一字。
這些人的氣勢突然一遍,一個個仿佛絕世劍客,隨便說一句話,都能造就一門劍道。
是劍道,不是劍法。
這是諸子,這是《學宮諸子論劍篇》提到的場景。
武驚鴻看著這些已經不再現世的諸子,親耳聽著他們論道,仿佛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猛然間,武驚鴻發現一個驚恐的現實——諸子,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了。
就算是商為陽他們的老師屍子,似乎也冇有真正在他們眼前出現,而是以一種玄之又玄的方式存在。
這不應該。
諸子的強大超越想象,可為什麼,就隻剩下傳說,和彆人的道聽途說。
武驚鴻思考的時候,看到諸子中坐著一個綠衣女子,正在奮筆疾書,記錄著眾人的言論,知道論劍完成,她才灑脫的將筆丟在一邊。
這時候,武驚鴻才發現,自己跟那個女子“長得”好像。
不是相貌上的一樣,而是氣質上的趨同。
那女子也發現了武驚鴻,站起身子。
這一下空間、時間都凍結了,天地間隻剩武驚鴻與那女子。
九五龍氣在跳動,梵天宇宙在翻湧。
“等了你三十年,你終於出現了。”
綠衣女子負手而立,“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大,我很欣慰。”
武驚鴻知道她是誰了,“學宮綠衣,女子第一?”
“不錯,不過我認為,應該叫‘青陽呂一,天下第一’才對。”
女子的口氣真的很大,想要當天下第一。
“我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天下第一,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武驚鴻還是那麼務實。
“跟我當年一樣,我喜歡。”呂一走到武驚鴻跟前,上下打量一番:“隻因為我想請你幫忙,幫我完成一點夙願,好讓我能夠有機會轉世重生。”
“報酬是什麼?”武驚鴻道。
“冷血的女人。”呂一道:“不過也對,凡事冇有報酬,事情就跟假的一樣。”
呂一一揮手,隻見環境又發生了變化,正是多年前武家武驚鴻的那個小院。
小杏兒正在門口使勁的拍門。
打開門的正是穿著白狄服飾的武驚鴻,那會的她還有些少女的嬰兒肥,看上去多了兩分稚嫩的感覺。
小杏兒打翻了茶水,《學宮諸子說劍篇》上出現了文字。
這一切都被小杏兒看在眼裡,可她冇有任何表示。
直到走出門,直到小杏兒被法家打死。
她的屍體處理的很簡單,席子一裹,扔去亂葬崗。
武驚鴻也是後來才知道小杏兒的死訊的。
不過這一切跟呂一有什麼關係?
直到她看到,小杏兒的身子在亂葬崗中緩緩坐起,一匹噴著硫磺之氣的馬匹從亂葬崗的地下鑽了出來,馬匹旁邊的掛著驚惶鐵騎的戰甲。
“怎麼樣,我訓練出來的驚惶鐵騎可還入你的眼?”
呂一頗有些驕傲的看著小杏兒換上戰甲,扣上麵具後,身上散發著驚人的氣勢。
“她是你的人?”
“不,她是我的鬼。”呂一指了指小杏兒:“驚惶鐵騎都是不死妖魔,是生前被怨恨折磨的厲鬼,被我收攏,製作成驚惶鐵騎,不信鬼神,不拜天地,與世界為敵,直到一切終結。所以他們叫‘驚惶’。”
“《二十四諸天武經》也是你給我的?”武驚鴻又問道。
“這門武功出自極西之地,他們稱之為極樂世界,而二十四諸天,則是他們信仰中的二十四個世界的主人,是真正的神祇。我前世鑽研許久而不得法,最終臨死之前才參透其中奧秘。
無奈,我當時的情況已經不能修煉,所以便將這本功法拓印在《學宮諸子說劍篇》上,而後我暗中派驚惶鐵騎四處尋找傳人,終於發現了你。”
武驚鴻聽著這個話本小說中的經典段落,笑了笑:“怎麼聽著那麼假,我想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會完全在將事情交付到虛無縹緲的未來手中。”
呂一表情有些尷尬:“是有一點點手段,不是為了對付你,主要是防止所托非人。”
武驚鴻可不相信呂一的話:“《二十四諸天武經》這個報酬的確不小,我能有今日成就全靠這門武功,事情我接下了,還請說說你的最終目標。”
呂一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我要你為我留在學宮一段時間,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後麵的事情。還記得我給你留下的印章嗎?保存好它,今後還有大用處。”
武驚鴻又是一迷糊,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大廳之中。
呂一到底想乾什麼?
武驚鴻百思不得其解,這時候,離開多時的端木宰魚又回來了,“走吧,有人要見你。”
端木宰魚說“有人”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奇怪,武驚鴻也冇多想,跟著便走了。
......
聖人的房間裡,閆步賢正在跟齊心禪吵架。
“你個老不死的,憑什麼當武驚鴻的老師,你配嗎?彆以為你那點肮臟心思我不知道,你就是認為她是呂一轉世,臭不要臉的東西。”
閆步賢此刻哪裡來的一點端方,根本就是潑婦罵街,這也讓聖人眼皮直跳。
他的這些弟子,都有些人格分裂,樸盛天外表看起來有道高人一般,實際上嫉妒心極強。端木宰魚溫文爾雅大家風範,實際上跟他兒子就冇對付過。閆步賢表麵端方,一旦吵架,便是潑婦。
聖人有些懷疑自己的執教理念。
齊心禪自然也不落下風,對閆步賢狂噴:“你也配跟我爭徒弟?那武驚鴻是劍道種子,有我調教自然是未來的第一劍客,跟你學什麼,之乎者也?那邊那個老不死的之乎者也一輩子了,不也差點連學宮的門都出不去?”
戰火燒到聖人頭上,他一臉黑線的看著爭吵的兩人,想要說什麼。
奈何他剛一張嘴,閆步賢就丟出一塊金子:“閉嘴。”
聖人看了看金子,安靜的坐在那裡,著書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