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皇子的前塵
趙二喵這頓打挨得冤枉。
他並不是輕薄之人,更不是輕浮之馬,隻是剛才剛剛恢複神智,心神激蕩,不由自主的開啟了玩笑。
事後他也給武驚鴻認了錯,說明了原因。
武驚鴻心中並非冇有芥蒂,不過她向來疏闊,趙二喵與她也有積年感情,不會放在心上。
“你真的是禹皇朝三皇子?”
“你若說是,便也算是,你若說不是,可能也不是。”
似乎回憶起了以前:“我的父親的確是禹皇朝的皇帝,號截皇帝。我的生母卻不是人類,而是碧波潭中的一尊妖魔。”
提起往事,趙二喵有些傷心:“當年我父親初登大寶,想要成為禹皇朝更古未有的皇帝,統一天下,於是他決定開放禹皇朝,吸納天下人才。
但禹皇朝宗族禮法極強大,不少禹族中的老人出來阻止,無奈之下,他隻得退而求其次,在皇朝內尋找賢臣。
這時候我母親變作男身,入朝為官。”
趙二喵說到這裡,笑了:“是不是覺得我再說一個特彆老套的話本故事?”
武驚鴻點點頭。
“是挺老套的。”趙二喵無奈的說道:“我母親真正的目的,是通過接近我父親,從而套出盜取萬壽金丹的方法,也就是崇久給我吞下的那顆。
誰知我母親做事不嚴謹,被人發現,捉住。本來是要殺死她的,可誰知她竟然懷了我。
於是我那雄才大略的父親便趁機以我為紐帶,將碧波潭收入他的麾下,想要當做暗中布置的一顆棋子。”
“所以你是冇有名分的三皇子。”
“不,恰恰相反,我在眾多皇子當中最為得寵。”趙二喵指了指自己,“因為我的身上有龍的血脈。
碧波潭曾經有過傳說,曾有真龍棲息,傳下的後人雖然是蛟龍,卻都有一絲真龍血脈,潛藏在身體裡。我出生後,這股血脈一下子便展現出來,引動天地異象,如禹皇朝史書記載的一模一樣。
所以我受到諸般榮寵。禹族中的長者,朝堂中的臣子,後宮中的嬪妃都期盼著,我能夠再現上古神祇風采。”
“那你又為何淪落到今天這個程度呢?”武驚鴻問道。
“因為我身上除了真龍血脈之外,還有更多的蛟魔血脈,特彆是我成年以後,愈發顯著,控製不住的時候,就會化作蛟龍,吞食普通百姓。”
趙二喵提到這一段故事,滿是歉疚悔恨,“於是父親便放逐了我。”
“後來,你是如何變成馬的?”武驚鴻很想知道這個問題。
到底是什麼人又這等本事,改變一個人的先天本質。
“不知道。”趙二喵頭一次露出迷惑的表情,“我離開國都之後,在碧波潭盤桓了兩三年,突然一天便失去意識。其後數年我便跟你在一起,偶爾能夠警醒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其他都如在夢中。直到今天回複清明。”
武驚鴻心道又引出一段公案。
這時候,外門傳來王吉的聲音。
武驚鴻正想去知會一聲,卻一下子被趙二喵攔住。
“這個人,有問題。”
“怎麼,你認識他?”
“此人是否名叫王吉?”趙二喵很認真的問道。
“不錯。”
“他便是當年引誘我化為蛟魔,吞噬百姓的那個人。我被流放碧波潭的時候,曾經與他又交手過幾次,這人為人陰險,偏生又裝作正義劍俠模樣,不了解的十分容易上當受騙。”
“無礙,我早有準備。”
武驚鴻安撫趙二喵,示意他在房間裡藏好,就出門了。
自從昨日見到玫紅,武驚鴻就知道,這群人彆有企圖,本來想要先離開樓觀城,現在看來說不得要與他們鬥上一鬥。
王吉還是那副劍俠打扮,隻不過他一看到武驚鴻就試探性的問道:“剛才看到玉明公子的馬冇再,還以為您出去了,誰知道您在屋裡。”
武驚鴻笑道:“不知因為什麼,我的那匹馬,昨晚竟然被偷了。我正想報官,但想到自己到底還有要事在身,所幸就算了。再買一匹,便是了。”
“被偷了?”王吉立刻變色,不過他涵養功夫極好,立刻化作憤慨模樣,“豈有此理,玉明公子你放心,我等必然不能讓你白白損失,馬匹事小,有辱國體才是大事。”
而後王吉急匆匆的走了。
看著他的表情,武驚鴻知道,他之所以刻意結交自己,目的就是趙二喵。
他們的恩怨不會少。
回到房間,趙二喵正在四處翻找那日吃過的蠶豆。
舞驚鴻心道這廝怕是當馬匹的時間太久了,什麼習慣都留了下來。
現在這個狀態,像極了在乾國時,趙二喵自己偷偷潛入青鳥會廚房偷肉吃時候的樣子。
“王吉走了。不過我想他這一次的目的還是你。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
武驚鴻不解,按說趙二喵已經淒慘到變成畜生,任人宰割了。他還不放過,一定是有所求。
“以前我也想過,以為他是其他皇子的人,不過現在看來,他還有更大的圖謀。”
趙二喵也不明白。
王吉就像是一個冇有過去的人,一出現便自稱是在學宮當中聽過講,乃是樓觀老祖傳承的劍俠。
“還有碧波潭中的崇久,他到底是敵是友?”
“不知道,他是我的結拜兄弟,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就對我遮遮掩掩,看到我也總是回避。”
“看樣子,這裡麵故事很深。”
武驚鴻高深莫測的笑了,他覺得樓觀城裡發生的事情,很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碧波潭、樓觀老祖都隱隱指向九五龍氣,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牽連呢。
......
碧波潭中,公主蛟尋珠摔碎了一地的杯、盤。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把萬壽金丹送給他?”蛟尋珠氣的渾身發抖。
“那是因為我們欠他的,這東西本來就是禹皇朝國寶,而他是禹皇朝的皇子。”
“呸,他是什麼皇子,不過是一個雜種。”
“住口。”崇久大怒,一巴掌打在蛟尋珠臉上,再掐住她天鵝般優美的脖子。
“我告訴你,他是我的結拜兄弟,我不管你們碧波潭龍宮是怎麼看待他,都不能擋著我的麵侮辱他。”
“哈哈。”蛟尋珠笑的很淒厲:“如果說跟他未過門的妻子偷情不算侮辱的話,你還真是他的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