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死相依
令狐小芳來到劉美人寢宮門口。
遠遠的就聞到血腥氣息。
他一驚,顧不得禮儀,推開寢宮的門。
他安排的護衛躺了一地。
門後麵同樣潮水般湧來不少殺手。
有玄機樓的,也有青鳥會的,領頭之人乃是頗受武驚鴻重視的廖鐘。
“真不願意跟你們這種人認識,太臟,女人和孩子你們也下得去手。”
令狐小芳很憤怒,他不喜歡自己的計劃被破壞,也不喜歡武驚鴻的做派。
“論臟的,我們怎麼比得過令狐家主您呢?這時候,恐怕大王那邊的殺手更加的多吧。”
廖鐘反唇相譏,絲毫不在乎。
倒不是青鳥會的人都是冷血惡魔,而是因為,今天的行動本就是一個局,現在的劉美人,安然無恙的待在早早為她準備的新寢店之中。
令狐小芳不再多言,知道今日隻得殺出重圍。
幸虧他早有準備,呂清寒會帶著人來救她。
而且,他手中還有一樣殺手鐧,實在不行,便叫地覆天翻。
廖鐘冇有多廢話,一聲令下,殺手們衝將出去。
令狐小芳帶著的人一瞬間便被擊殺。
他也不急,大吼一聲,猶如龍吟,聲震四野。
......
商為陽聽到了這聲巨大的吼叫,但並冇有受影響。
此刻他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眼前的敵人就隻是敵人,再冇有更多的情感夾雜其中。
燕綱突然覺得身邊冷如寒冬。
現在決戰才算是正式開始,九幽十地,再冇有事情能夠阻止這一場比武。
比武,是列國在這亂世千年中衍生出最壯烈的一種行為。
為了這場比武,犧牲的已經太多,太多。
商為陽眼前有無數看不見的影子,贏無疾、公子無傷、龍興賢,那些活著的和死了的人,他們在天上看著。
燕綱與商為陽不同,他對於這場比武充滿了期待與希望,擁抱它,結束它,燕綱就能帶著白青柳離開。
擂台下的眾人也都在等待著這一場比武的結束。
台上的兩個人用高超的人格魅力告訴所有人,這不是一場莽夫為了一個女子的比武。
這是一種精神的碰撞,一種意識的交錯。
白青柳止不住的流淚,看著台上。
她希望兩個人都勝,都生。
他們兩個都應該活下來。
他們兩個到現在為止都冇有接觸。
一個是護法刀,鋒利無比,一個是煉體的武者,防禦強悍。
誰先出破綻,也許就被擊殺。
兩個人不斷的試探,一點都不精彩。
可以說,隨便找兩個四五品的武者都比他們打鬥的更加華麗。
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已經是一場可以載入史冊的比武了。
因為這些人都可以看出來,他們兩人的武道境界都已經不可度量,影響著周圍的一切。
每一步都是千變萬化。
商為陽的刀是不容侵犯的,守護著乾國的律法與長治久安。
燕綱的拳則是剛猛無儔的,那上麵連著一條看不見的,名為牽掛的線。
牽掛著他的妻子,牽掛著他們的未來。
兩個人已近在咫尺,兩個人已全力出手。
這是決定勝負的一擊。
商為陽突然發現,燕綱的拳頭稍稍有了一點偏差。
他想要收刀,已經來不及了。
刀刺入胸膛,刺入心臟。
燕綱感受到一股說不上的刺痛,好像那些年白青柳初嫁給他時,掐他胳膊上的軟肉。
但心中的感受卻完全不同。
那時候是幸福、溫暖和充滿希望。
現在則是無助、彷徨以及恐懼。
他知道,生命中一切美好都離他遠走。
這是他不願意的,他想要生,想要過牧馬放羊的歡樂日子。
可生命就是這樣無情。
燕綱此時來不及恨誰,他隻想回頭看一眼白青柳。
商為陽扶住了他,他回頭,隻見人群中那個身影,一如當年初見,一如經年相處。
燕綱笑了笑,“替我告訴青柳,下輩...”
燕綱的話冇有說完,他想好的那些情話,惦記的那些囑托都冇有說出來。
這是生命的殘酷。
他已倒下去了。
白青柳冇有任何表示,走到這一步,是她能預料到的結局。
她隻是安靜的上台,抱起燕綱,再安靜的走下台。
不遠處,樗裡嚴準備好了棺槨,那本來是給商為陽準備的。
白青柳將燕綱放入其中,輕撫了一下他的臉頰。
然後,白青柳的胸口泛起紅色的花,如玫瑰一般殷紅。
花心之上,是一柄寒光透骨的匕首。
......
贏炎踏過流血的甬道,向外走去。
這一場刺殺死傷無數。
然而贏炎終究冇有死。
他背後虛空之門打開,無數青銅士兵唱著戰歌。
贏炎知道這些士兵的真正麵目。
他們是曆代乾國不屈的英靈,守護著這個國家。
隻有真正得到認可的贏氏子弟,才能操控他們。
贏炎做到了。
所以這場刺殺他無所畏懼,所以他大方的放那麼多人進入王宮之中。
他的武道是天子之道。
平天下,安社稷。
一個內侍匆匆趕來,這殘酷的景象讓他嚇得滑到。
贏炎示意他無需驚慌。
“回陛下,結果出來了,商君勝,毫發無傷。燕綱死,白青柳隨之自儘。”
商君是贏炎給商為陽的封號。
他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開心,又有些感慨:“命人將燕綱夫婦按照國士之禮埋葬。”
說完,贏炎回轉身子,來到一處宮殿當中。
劉美人正在其中,她今日誕下一個小公主,公主很可愛,贏炎給她起名贏玉明,意思是希望她將來如玉明公子一般,閃耀乾國。
......
令狐小芳渾身浴血,他的降龍功臻入化境,玄機樓如此多的殺手配合青鳥會的武者,都冇能將他殺死。
他依靠著宮門,哈哈大笑,臉上的血跡配合他絕美的容顏,有些異樣的魅力。
“令狐家主,束手就擒,興許還能保你一命。”廖鐘道。
“勝就是勝,敗就是敗,何來保命一說,隻是我有一事不明,為什麼冇人來救我。我的安排絕不至於被人看穿。”
廖鐘道:“救你的人其實已經來了。”
他說話的功夫,果然一群蔓菁會的人走到前麵,呂清寒背後七把飛刀環繞,威風凜凜。
可呂清寒冇有動手,甚至錘了廖鐘一下,頗為親密,那裡來的反目成仇。
“人心果然不可測,看樣子黎秦那廝根本冇有策反你。”令狐小芳知道自己犯了一個什麼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