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曲梁的目標
無頭的黑衣人晃晃蕩蕩的站了起來。
他的手腕剛才一同被武驚鴻劍光斬斷,此刻正在噴血。
然而,他的手卻還能抓著武驚鴻的腳踝。
“怎麼回事,這些黑衣人殺不死呀。”
另一邊的曲梁也遇到同樣的事情。
他的青銅胳膊將一個黑衣人胸口洞穿,可對方卻仍悍不畏死的衝殺。
這些人到底修煉了什麼秘術,不會累,不會傷,也不會死。
武驚鴻暫時也找不出辦法,隻得將《二十四諸天武經》運轉到極限,利用大威天龍跟日月劍氣阻止敵人。
但這不是辦法。
魏陽與曲梁到底不是武者。
他們的秘術總有破綻,一旦被抓住,就是喪命的危機。
果然,魏陽腳下一歪,被一個黑衣人狠狠撞在後腰上。
那人的刀立刻就要刺入他的後心。
眾人救援已來不急。
一道巨大的雷火之力轟在那黑衣人的身上。
將他推出去好遠。
遠處,李玄機帶著加大號的法寶,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武驚鴻記得,他有一個類似的,說是花了大價錢買的。
但現在這個卻太大了點。
整一個臉盆拿了出來。
李玄機帶著有錢的笑容,為所欲為。
這“臉盆”極具殺傷力,威力強、速度快。
最重要的是,凡它轟殺過的黑衣人,都變得行動緩慢無比。
“我這是新購買的,據說是諸子之力加持過的寶貝,對付魑魅魍魎,最有效果。”
李玄機笑的很開心,看著就是一發雷火彈。
武驚鴻幾人也都趁機出手,終於將這些黑衣人都轟成渣滓,再不能複活。
“這錢花的真值。”
李玄機抱著自己的“臉盆”,來回撫摸,一副歡喜樣子。
“你這是從哪裡搞來的,為何如此好用?”武驚鴻裁決劍回鞘,問道。
“上次咱們在胭脂城大戰一場,我就特意留心了天機穀。
後來我花了大價錢,搜集他們的信息,其中就有天機穀刺客的描述。
我為了防止有朝一日對上,特意就弄了一件“精裝雷火鏡”,專門對付他們的。”
說完,李玄機手中“臉盆”縮小,變成一個玉佩模樣。
這時候,魏陽被曲梁扶起來。
“我還真小看二位了,看樣子初相遇時,你們兩人並冇有說實情呀。
就憑你們兩人這般強大的秘術,恐怕天下之大,你們也儘去得。”
武驚鴻出言諷刺。
她從小如履薄冰如驚弓之鳥,但凡有人表現出敵意,都會毫不留情的斬殺。
曲梁卻毫無愧色,他向前走了幾步,說道:“驚鴻你請聽我一言。
當日,我們的確是作假欺騙了你。但我們是受屍子點化來此,也是真。”
曲梁說完,魏陽扶著腰,補充道:“我們真正的目的有兩個。
其一,我們要從慕家拿走一樣東西,這對我們乾國很重要。”
武驚鴻看到曲梁跟魏陽誠摯的表情,又想到幾人剛剛一起拚殺的情誼,暫時隱去殺機。
但她還是保持警惕,繼續等他倆說下去:“其二是什麼?”
曲梁看到武驚鴻鬆開劍柄這個微不可查的動作,稍稍放心下來,繼續說道:“便是為了你,和你身上的九五龍氣。”
這話一出,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李玄機忍不住要把自己的“精裝雷火鏡”再放大。
“不急。”武驚鴻阻止李玄機,示意後者稍安勿躁,繼續聽進去。
但武驚鴻卻目光灼灼的盯著曲梁,像是要一口將他吞下。
魏陽著急了,他太了解自己的朋友。
衝上來,一把將曲梁甩到一邊:“不好意思,曲梁他是個粗魯漢子,他不是那個意思。”
魏陽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溫和:“我們乾國貧窮、積弱,但我乾國人自強,自立。
我師從屍子,曾經不斷的追問他,如何強國。他從來都隻說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直到半年前,他從學宮返回乾國。他主動找到了我,跟我說,你是身負九五龍氣的天選之人。乾國如果有了你,便有人鎮壓國運。”
武驚鴻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麼重要。
便是悄無聲息的消失於世界上,又有誰會在乎?
李玄機、武石月、相裡冥和已經死了的封飄柔。
無非這幾人而已。
現在,魏陽卻說,自己關乎一國的強大,這讓武驚鴻有些受寵若驚,有一種天命所歸的感覺。
她甚至覺得,現在要不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麵孔,看魏陽跟曲梁會不會納頭便拜。
武驚鴻搖頭笑笑,她不是小女孩,她的見識不長,卻也絕對不短。
這種天命所歸的笑話騙騙彆人還行,騙她,太難了。
天機穀步步緊逼,如果真的天命所歸,武驚鴻何苦用儘算計,建立勢力。
魏陽知道自己的話被戳破了。
無奈,他狠下心,說道:“是屍子說,聖人十分關注你,他認為如果你到了乾國,可以幫助乾國跟學宮建立良好的關係,他日就會有更多的人才、武者進入乾國。
而且,你是明劍山莊獨孤敗的徒弟,劍神弟子相裡冥是你好朋友。”
魏陽說到這裡,頓了頓,仔細琢磨了一下:“便是李玄機李兄,家勢非凡。如果...如果他也能跟著你去乾國,必然能幫助乾國更快發展。”
武驚鴻笑了,她把裁決劍搭在魏陽脖子上:“看樣你們在乾國的身份不低呀。不過你們忘了,我有多大的依靠,就有多大風險。天機穀你們惹得起嗎?”
魏陽嚇得兩股戰戰。
他到底不是武者,冰涼的劍貼在脖子上,隻覺得通體生寒。
曲梁這時候用手將裁決劍撥開,說道:“我乾國無所畏懼,隻要能強大,付出再多也值得。”
他的話仍然那麼擲地有聲。
武驚鴻承認,他從來冇有見過這般大氣的人。
相裡冥冷峻、李玄機瀟灑、武元青向死而生、武橫翩然如仙。
隻有曲梁,初看去似乎隻是普通學子,連長相都不突出。
但越跟他在一起時間長了,就發現,他有一種天生赤子的純真與氣吞山河的大氣。
武驚鴻收回裁決劍:“還有一個問題,你們請我入乾國,憑什麼。你們兩人能做主?”
曲梁躬身,行禮,道:“在下,乾國公子,贏無疾。”
魏陽同樣躬身,行禮,道:“在下,乾國少相,商為陽。”
“冇想到,我賺大發了。”武驚鴻的確震驚了。
眼前的兩人,一個是乾國王子,一個是乾國有名的天才少年,十二歲拜相的少相。
這兩個人的確有能力,左右乾國的任何決定。
“那,就讓我們好好的商量一下,我能帶給乾國什麼,乾國能夠給我什麼吧。”
曲梁發現,他們低估了武驚鴻。
這個女子有著極大的野心和對形式的判斷。
最重要的是,比之男子,武驚鴻更加明確的知道自己要什麼,並能為之奮鬥。
遠處,錢英將“第二個稻草堆”背在身上。
他看著一團和氣的武驚鴻幾人,口中冷冷一哼:“肮臟。”
然後他麵帶笑意的加入了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