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花飛飛飛飛
“彆這麼說,作為同一個屋簷下生活這麼久的難兄難弟,我們應該是同仇敵愾的。”
林前輩一副悲傷模樣。
印天逸冷哼一聲,轉身便走,隻是他剛剛轉身,林前輩突然出手。
蛙手速度極快,元氣延綿恍如纏絲,編製一張大網。
“情意綿綿掌。”
印天逸被元氣控製住,捆得如同粽子,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神情。
“正是這套武功,怎麼,見到這門武功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
林前輩看著自己的蛙手,十分滿意出手的效果。
“不可能,這門功法根本不可能存在。便是存在,你這等資質,又怎麼可能學會,你到底是做了什麼。”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隻需要按照我的計劃行動就行了。”
林前輩手指微微一動,一股炙熱的力道將印天逸包裹,後者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力道不止灼燒他的肉體,連他的靈魂也被點燃了。
“另外,永遠,永遠不許傷害武驚鴻跟李玄機。”
林前輩看著印天逸淒慘嚎叫的表情,露出一個笑容,土遁而去。
結束灼燒的印天逸滿臉都是汗水,痛苦的雙目赤紅。
他想要吐血,卻無論如何也嘔不出來,胸口仿佛被人塞了一口熱炭,難受至極。
但他扯下麵罩的時候,一臉傷痕消失無蹤。
他看著林前輩土遁消失的地方,表情複雜,隻是口中用驚恐的語氣說道:“情意綿綿掌,小姐,難道你真的要回來嗎,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
......
夜晚,武驚鴻的房間裡。
她盯著牆麵的變化。
果然,半夜時分,牆麵上的畫麵逐漸改變。
線條由墨色變得血紅,血腥之氣彌漫,衝天恨意凝結成實質。
那些“恨”字逐漸變化,不同的字體轉換。
這一次,武驚鴻又悟到一式劍招。
“難道每一個‘恨’字就是一招劍法?”
武驚鴻自言自語,繼續探究著這些字的奧秘。
同時,她也發現,這門劍法似乎有特彆的用處,除了對敵之外,更像是為了專門的某種目的而開發的。
天亮,這些字隱去,又變成了清雅的畫卷。
武驚鴻努力記住這幅畫後,將注意力轉移到一個月後的比武上。
慕雲城是一個勁敵不假,武驚鴻卻無所畏懼。
她真正擔心的是慕雲城手下的流雲會,以及他背後的慕家。
昨天下課之後,武驚鴻特意調查了流雲會的組織架構,發現慕雲城雖然是流雲會的主人,但真正掌控流雲會的卻是另外的幾個人。
說起來有些衝突,但這卻是事實。
慕雲城更像是流雲會推舉出來的一個代言人。
武驚鴻想到了天機穀,他們要找九五龍氣加身之人,目的也是一樣。
隻不過因為慕雲城本身實力跟勢力都很大,所以流雲會跟他合作的意味更多。
而天機穀,則是徹底的掌控。
早飯時間,李玄機帶著曲梁、魏陽等人來了。
幾個人圍坐在小院當中,很鄭重的商量這件事情。
白青柳作為先入門的人,對流雲會了解比較深。
“流雲會是當年慕雲城跟幾個真傳弟子建立的,這些年一直以來發展壯大。
特彆是飛仙門分裂的時候,流雲會堅定的站在門主這邊,規勸弟子不要信另外兩門的誆騙,立了很大的功勞。
有傳言說,門主極有可能把流雲會的地位再抬升一下。”
“比如在其中選一個人,作為下一任門主?”武驚鴻問。
“不錯,門主的確有這個意思。”白青柳回答。
她也不是天真少女,作為世家嫡女,能夠出來單獨學藝的人,是天賦極高的。
“所以流雲會的那些個創始人就隱居幕後,把慕雲城這個最合適的推出來,讓他成為代言人。
他日如果慕雲城真的成為門主,流雲會自然一榮俱榮。
但如果他失敗了,流雲會就還有機會,不至於萬劫不複。”曲梁適時插話,分析的很到位。
“那慕家是什麼說法?”武驚鴻想到慕家的事情。
這一次說話的是李玄機,他用金元開路,買通不少內門弟子,甚至老師,將慕家的事情調查的很徹底。
“慕家理論上不是飛仙門的人。
他們曾是大衍國的皇族,後來大衍國被滅,慕家就退居稷下峰。
後來飛仙門在此建立山門,也是因為慕家家主邀請,結了一段善緣。
因此慕家在飛仙門的地位超然。
但最難辦的是,慕家一直以來都恪守禮節,結交廣泛,名聲都是極好的。”
李玄機說道這裡,冷哼一聲。
“這一家圖謀不小。”魏陽跟曲梁同時說話,一語道破慕家的情況。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惺惺相惜的火就差把周圍的人都燒死了。
武驚鴻冇空管兩人之間曖昧的自由氣息。
“流雲會的其他人,你們可有探查,到底慕雲城背後站著哪些人物?”武驚鴻問道。
“這個...暫且不知道。流雲會其他人隱藏的很深,目前公開露過麵的,隻有一個叫花飛飛飛飛的人。”白青柳搖搖頭,隻說出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一出,整個小院裡響起一陣笑語。
到底是怎樣的父母能夠給自己孩子取出這個有趣的名字。
眾人都在笑,唯獨曲梁正色說道:“這個人名字一點都不滑稽,我希望你們尊重。”
“怎麼,你知道這個人?”武驚鴻問。
曲梁點頭:“這個人是乾國人。算起來,是我的老鄉。”
曲梁歎息一聲,說起花飛飛飛飛的往事。
他出生在乾國花家村。
他們這一代是飛字輩,他本名叫花飛陽。
他仿佛一出生就得到老天的寵愛,健康、聰明、勤奮、友善,不論是大人還是同輩兄弟都喜歡他。
可是,後來因為戰爭,他們的村子遭到了血洗。
抵抗的人都被殺死了。
隻留下不足車輪高的孩童都被抓了起來,要賣去彆國做奴隸。
這些孩童一共十幾個,最大的不過十歲。
那個孩子做了一個決定。
當晚,他聯合其他孩子把花飛陽打暈,把他埋在稻草堆裡。
而後這些孩子悍不畏死的向著守衛衝去。
一個個被殺,卻又一個個送死。
醒來後的花飛陽爬了出來,看到一個個身首異處的同伴。
最大的那個麵含微笑,看著稻草堆的方向。
他們用自己的死換來了花飛陽的生。
曲梁說道這裡,虎目含淚。
他是乾國人,自然能夠想到當時那些孩子赴死時候的想法。
乾國的人蠢呀。
可這些蠢人卻願意為他人犧牲,哪怕是一群孩童,也當得起慨然赴死四個字。
花飛陽活了下來,他開始複仇。
也是老天給了他遠超其他人的天資,可謂生而知之。
他自創功法、自創刀法,連兵器都是自己打造的。
當年血洗村子的人一個個被他殺死。
他的手法很殘忍,殺人滅門,不留活口。
但有三個仇人,他暫時殺不死。
於是他把自己的名字改為花飛飛飛飛,鞭策自己,還有三個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