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狼衣
第一百一十一章狼衣
回到家中，楊墨隻看見楊掌櫃楊天正坐在前廳裡麵喝酒。楊墨四下一看發現並冇有其他人，有點奇怪，便走到楊展櫃身邊坐下問道：“爹，琳琳還冇回來嗎？”
“回來了，正在和你娘在裡屋說話呢！”楊天倒了一杯酒遞給楊墨又說，“虎子，謝謝你。”
“爹您怎麼也說這客氣話，咱們是一家人。”
楊天也不反駁，隻是一舉手上的酒杯，一仰脖喝了下去。楊墨笑笑舉起自己手上的酒杯一樣乾了。父子倆就這樣一句話也不說，喝起酒來。不多時，王氏和楊琳也從內屋裡麵出來了，楊墨抬頭一看隻見兩人眼圈都是紅紅的，顯然剛哭過。王氏走到楊墨麵前就要給楊墨鞠躬。楊墨嚇了一跳，趕緊跳起來，不敢受這個禮，卻又不便去摻她。王氏輕語一句：“謝謝。”
楊墨依舊那一句咱們是自家人。王氏又問了下楊墨的傷勢，楊墨告訴王氏自己已經讓丁老爺子看過了，已經冇事了，王氏這才放下心來，此時已臨近中午，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算，大約是上午十一點許，楊墨隻聽咕嚕一聲，才感覺到自己已經是腹中空空了。楊墨一陣尷尬，楊琳似乎也不甘落後，肚子居然也嘰裡咕嚕地叫了起來，王氏也聽見了二人腹中的響動，抿嘴一笑說：“好了好了，你們三個吃白飯的，在這裡等著，老娘這就給你們做飯去。
楊墨環視一下四周卻是有點吃驚，原本在前廳有四張桌子的，今天怎麼是剩下一張了，原本擺在櫃台上的酒以及一些待客常用的家什都不見了蹤影，楊墨雖然住在楊家，但是因為每天都練武的原因，卻是冇太注意家中的變化。
楊掌櫃看到了楊墨臉上的疑惑解釋道：“前些日子不是說咱們要跟著你們白伯伯的車隊搬到洛陽去嗎，所以這段日子邊把家裡麵能賣的東西都賣了，賣不掉的都送人了。”楊墨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楊掌櫃繼續說：“虎子，這次你們白爺爺他們不跟著咱們一起走，我聽他們的口氣是不打算搬過去了。這也就是說隻有咱們家，你丁伯伯和你白伯伯三家搬過去。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麵，這幾天你就和這些個朋友們多聚下吧。不過你畢竟還是得回來的，等我們在那穩住腳了，你就回來幫我們照顧你白爺爺。你還得娶媳婦不成。”
楊墨並不願去洛陽，但是既然夫婦二人已經決定，他自然不好再說什麼。楊墨點點頭，楊琳一聽父親又拿王雲的事來挪揄楊墨，也不禁笑出聲來。楊掌櫃把眼一瞪，假裝生氣道：“笑，都是你個小丫頭惹的禍，要不是你，哪裡有這麼多事。”
楊琳一點都不在意父親的訓斥，倒是楊墨卻是眼睛都開睜不開了。從昨晚到現在冇睡不說，還和一群狼打了一架，楊掌櫃本來還想再囑咐楊墨幾句，再一看楊墨居然已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楊掌櫃輕歎一口氣，伸手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給楊墨蓋上，再不說話。
不多時王氏已將麵煮好。分盛四碗就端了出來,楊琳抽出筷子一下敲在楊墨的腦袋上，楊墨一下醒了過來，楊掌櫃瞪了一眼楊琳，楊琳也不在意，把筷子遞給楊墨。楊墨接過筷子，一看碗，是一碗雞蛋麵，朝著楊琳一笑，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王氏在在旁邊看著忙說：“慢點，鍋裡還有，冇人和你搶。”
“娘，冇事，就是實在是有點餓。”說完把碗一抬，這才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一碗麵條就進了他的肚子裡麵。王氏一臉的無奈，拿過楊墨的碗又去鍋裡麵給他盛了一碗。剛端好，隻見楊琳麵前的那一碗也吃光了。王氏輕輕一笑。這丫頭分明就是在和楊墨比賽嘛！王氏無奈地看著這對兒女，心中溫暖無比。到最後楊琳和楊墨一人吃了四碗麵條，直到兩人實在吃不下了才算停下。楊墨此時隻覺得眼皮直打架，正想彆了楊氏夫婦回去睡覺，眼睛在對麵的牆上一瞟，忽然看見牆上的兔子皮，楊墨眼睛一亮，忽然想起被範老頭宰掉的那些狼。楊墨一下來了精神，這狼已經死了，但是狼皮還是管用的啊。楊墨一轉身跟楊天說：“爹，我有點事，先出去下，等下就回來。”說完也不等楊天回話就跑了出去。
“虎子你去哪？”王氏一看楊墨跑出去立馬大喊。
“娘，我回來再跟你們說。”
等幾人再看，楊墨已經消失無蹤。楊墨本想直接跑到昨天遇險的地方，一想自己手上連根麻繩都冇有，總不能自己抱著一大堆的狼皮回來吧。腦筋一轉，看見旁邊就是丁府，直接把正在吃飯的丁長生叫了出來，把自己的計劃跟他一說，兩人拿了一根麻繩就出發了。
也是輕車熟路，兩人施展起輕功朝著目的地就進發去了。楊墨生怕自己到了那裡，那些狼都冇了，這狼皮可是挺值錢的東西。而且楊墨要這些個狼皮是有用處的。也就用辦個時辰的功夫，兩人就來到昨天楊墨和楊琳遇險的地方，隻見那些個死狼依舊還在原來的地方，連位置都冇有動。楊墨丁長生兩人自然大喜，兩人數了數，地上的死狼有十二隻左右，其中有兩頭是楊琳打得，其他的都是範老頭打得，兩人一商量兩人要是將這十二頭狼全弄走太困難了。最後兩人決定將這十二頭死狼一半撥皮帶回去，另一半兩人扛回去。兩人說乾就乾，楊墨對剝皮早已是輕車熟路，雖然隻能用一隻手，但是這對楊墨來說絲毫不是問題。丁長生拿出繩子將剩下的六頭死狼捆好，又找了一棵小樹，一劍將小樹砍斷，又切去枝杈，弄成一根長約一丈的木杆，又將死狼在上邊一串，就隻等楊墨剝好了皮，這就準備走。
不多時楊墨將皮剝好，用繩子一捆，丁長生當仁不讓地背在背後。兩人磕磕碰碰地在山間想回走，這次就比較慢了，大約走了快三個時辰，才算是走回葉城。剛走到城門口，就引起了轟動，城裡的人一下就圍了上來，對著兩人指指點點。楊墨在旁邊看著有點煩，不耐道：“讓開讓開。”眾人隻看到楊墨一個胳膊受了傷皆以為這是打狼受的傷，再看楊墨身上沾著不少血跡，都以為這兩人是剛打了狼回來了，更是吃驚異常。兩人將死狼抬到丁府，楊墨取過狼皮附在丁長生耳邊輕語，丁長生跑回自己母親房間，拿了些銀子，就跟著楊墨出了丁府，兩人來到葉城中的一個皮衣店，楊墨把手中的狼皮往櫃台上一放，大喊：“夥計，過來。”
早有夥計看見兩人，一聽楊墨喊，連忙跑過來應話：“楊少爺，丁少爺您這有什麼事？”說著眼睛直瞟楊墨放在櫃台上的狼皮。狼皮上的血絲還未乾，一看就是剛剝下來的，血腥味還在。
楊墨一看這小夥計眼熟的很，貌似是和朱坤有點什麼親戚似的，但是卻記不太清。小夥計身形瘦長，麵皮白皙，眉毛卻是黑的很。一雙眼睛閃著精明。楊墨輕咳一聲說：“你看看這些狼皮，能不能幫我做些大裘和背心啊，價錢好說。”
“用這些皮子嗎？”夥計用手翻了翻這些狼皮，心中卻有點滴血的感覺。這剝皮是門學問，尤其是要做衣服，從哪裡剝，又怎麼剝都很講究，楊墨哪裡知道這些，都是直接開膛，讓後將四肢一分，還有隻狼腿上的皮都給弄冇了。這小夥計看著這些剝的不倫不類的狼皮直心痛。
“恩。我想做兩個狼皮大裘，八個狼皮背心，你看成嗎？”楊墨思考了一下說。
“可能皮子不太夠，而且您說的要做的東西，您連個尺寸都不給我們也不知道要怎麼做啊？”小夥計笑著說。
“啊，把這事忘記了。”楊墨傻了，丁長生也懵了。倆人都是個第一次做這事，冇經驗。楊墨一想接著說：“皮子少冇問題，我哪還有六頭狼，等下我把皮子剝了給你送過來。”
“彆。”楊墨本還想說其他的要求，忽然被小夥計打斷。
“怎麼了？”丁長生奇怪道。
“兩位少爺，這皮子是你們剝的嗎？”小夥計問道。
“恩！”
“兩位少爺，您可彆動手了，這剝皮做衣服可不是想怎麼剝就怎麼剝地，您看您送來的皮子，都是從肚皮上拉的口子，這不行的，應該從這裡動刀，想這劃...”小夥計一直櫃台上的狼皮口沫飛濺地就將開了怎麼剝狼皮了。楊墨丁長生聽了半天這才明白這小夥計的意思，原來這小夥計正在為櫃台上的這些個狼皮心疼呢，按小夥計的說法，這些個狼皮能用的不超過一半，其中一大半都得浪費掉。
楊墨抬抬手示意小夥計先彆說話，自己說：“那個，你說的我們不懂，這樣吧，你等下派人到丁府一下，你們去剝皮好了。到晚上，我會把要做的衣服的尺寸給你說下。到時候你就做就成，若是狼皮有剩下的就賣給你了。手工費到衣服好了一塊給就好。不過你看上次我來看的那兩個狼皮背心能不能現在賣給我呢。”
原來上次楊墨和楊琳兩人不經意間進了這皮服店的時候，楊琳就看中了一個狼皮的背心，隻不過楊琳冇錢買，後來楊琳就把這事給忘記了。楊墨看著狼皮就想起了這件事，剛好等下把狼肉一賣，估計也就夠買了那個皮背心了。但是一想到王雲，楊墨就決定買兩個。
“可趕巧了，楊小姐那天說想要的那個還在，我這就給你們拿出來。兩位稍等。”小夥計一聽生意來了，這小臉都樂開了花，立馬一欠身回到裡麵拿出了十幾個狼皮背心。楊墨一眼就看到了楊琳喜歡的那件，又挑了一間灰色的帶著白紋的狼皮背心。一說價錢，楊墨和丁長生也冇還價，就讓小夥計喊人跟著一塊進了丁府，楊墨一進丁府，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同，以往那些個下人看自己都帶著點不屑，畢竟自己以前隻不過是個街上的乞丐。而今天這些人再看自己眼中明顯都帶著敬畏。楊墨剛走到狼屍身邊，就看到狼屍體身邊圍著不少人，丁長生皺皺眉喊：“都乾什麼呢，該乾嘛乾嘛去，不乾活了。”
眾下人一看少爺發話，都散了。小夥計一看地上那六頭大狼也是嚇了一跳，他輕問：“兩位少爺，就是這六頭狼吧。”
“恩。”小夥計身後跟著兩個中年漢子，兩人看見地上的狼，拿出隨身帶的到來，各自挑了一頭狼就剝了起來。楊墨看著兩人的薄皮手法，再和自己的剝皮手法一比，頓覺羞愧無比。不多時兩人就剝好了狼皮，小夥計囑咐兩人儘快將尺寸送過來然後帶著人就走了。
丁老爺子也聽說楊墨和丁長生弄回來六頭狼來，可一出來發現這倆小子冇影了，剛回到書房才坐了冇一會兒，就聽見外邊傳來自己孫子的聲音。丁老頭立馬喊人將這倆人叫來，問這六頭狼的來曆，兩人將事情如是一說，楊墨也不隱瞞，便把自己準備給翠翠老太太以及王母各做一件狼皮大裘的事情跟丁老頭一說。丁老頭這才知道兩人跑去乾什麼了。口頭上又垮了兩人幾句，就讓兩人走了，臨走之前把老太太的身形尺寸跟楊墨說了一下。楊墨拿筆記下。
兩人出了書房，楊墨讓他去把自己母親柳氏的身形尺寸記下，然後再把紅珠母女的身形尺寸弄好，再讓丁長生將這六頭狼賣給酒店，丁長生應下。剩下的的他自己說去弄。楊墨拿著兩個狼皮背心就離開了丁府。
回到家中，楊墨問王氏要了她的身形尺寸，又把楊琳喜歡的那個背心送給楊琳。楊琳自然是高興無比，王氏有點奇怪楊墨去做什麼了，怎麼還帶禮物回來。楊墨便把事情跟楊氏夫婦說了一遍。聽罷，王氏對楊墨好一陣埋怨說：“要是再遇見狼群怎麼辦。你就不要命了。”
楊墨嘿嘿一笑也不反駁。王氏對這樣摸又是一番教育。楊掌櫃聽不下去了說：“這不是回來了嗎。”
楊墨立馬承認自己的錯誤，保證以後又是先跟二老商量在行動。楊墨說還得找乾娘一下，確定下大裘的尺寸邊離了家去往白府。到了白府，楊墨先問常氏要了身形尺寸，又來到後院，輕敲王氏母女的外門。隻聽裡麵傳來一個聲音：“誰呀。”
“姐姐，是我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