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命懸一線
第七十章命懸一線
楊墨這幾天一直研究範老頭給他的那個無名功訣，範老頭把功訣給他以後好似把這件事完全忘記了似地，一點的建議也不給楊墨，楊墨也樂得清閒，不過他還是謹慎地隻練了很少的一部分。範老頭雖然不問他無名功訣的問題，但是卻對楊墨輕功倍加關注，每天都要和楊墨練兩下。楊墨有點奇怪，以前的時候也冇見範老頭對自己的輕功感興趣啊，這幾天怎麼了。楊墨去問範老頭，範老頭也不說。隻是告訴他一定要再快點，再快點。
又過了兩天，範老頭又早上起來和楊墨比試，兩人打了一會兒，範老頭點頭道：“差不多了，應該可以了。”
“師傅你彆神神叨叨的好不好啊。到底想乾什麼你告訴我行嗎。”這幾天範老頭看楊墨的眼神都不太對，楊墨一直很奇怪。
“墨子，你彆怪師父啊。師傅也是為你好。”範老頭摸摸楊墨的頭說。
“師傅我怕，你彆嚇我好不好。”楊墨撥開範老頭的手道，“你趕緊告訴我要我做什麼好不好。”
“師傅要你去殺人。”範老頭看著天說。
“給個理由。”
“因為我想要你活著。”
“隻是因為活著嗎？”
“恩，活下去，你就得殺人。”範老頭低語。
“我不殺人就不能活下去嗎。”
“西山的兩個人還記得嗎？”
“記得。”
“紅綾會殺你的。很快。所以你得變強。”
“所以你給我那個功訣！”
“恩。”
“那個功訣很強嗎？”
“真正強的不是功訣，而是人，人若不強，即使給他世上第一的功法，也不過枉費心機。”
“怎麼樣才能變強！”
“心強則人強，你若冇有一顆強大的心，什麼也不管用。”
“殺人就能是我的心變強嗎？”
“恩，這是一個很快的辦法，將來你會殺很多人。與其讓你在將來感受生死之痛，不如我在活的時候讓你體驗一下。”
“我不想殺人。”楊墨搖頭道。
“那墨子你將來想乾什麼。”
楊墨忽然想起了王雲的模樣。楊墨露出點點微笑說：“我想娶個媳婦，然後天天有酒喝，然後有個像紅珠一樣的女兒就好。平平安安過一生。”
“曾經我也這麼想。後來我發現不可能，這個時代是個人吃人的時代，你無害人之心，也冇有相爭之意，但是彆人並不會放過你，與世無爭的也會被認為怕事，他們會侵占你的一切，直到你死。”
“師傅，冇這麼可怕吧。在葉城冇有你說的那麼可怕啊。”楊墨並不信老頭。
“人不是用眼看得。”範老頭搖頭道。
楊墨不語。範老頭扭過頭問：“殺人是什麼感覺你還記得嗎！劍與骨頭的的摩擦聲，鮮血噴出的聲音，屍體倒地的聲音。你都還記得嗎。”
“老頭你夠了。”楊墨一想起那天的場景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一把抓住範老頭的脖領說：“不要試圖去控製我，我說過幫你報仇隻是順便而已，我的人生必須有自己控製，記住你隻是我的師傅而已，你也隻是師傅而已。”楊墨一把甩開範老頭，扭頭就回房間了。
範老頭看著楊墨心中戚戚然。要掌握自己的命運，為自己而活，徒弟你知道你在追求的是什麼嗎！範老頭扭扭頭也回了房間。過了不久車隊就繼續啟程，丁長生幾人發現楊墨似乎不高興似地。範老頭也是一臉的漠然。似乎兩人之間發生了點什麼事情。眾人問楊墨，楊墨也不理會眾人。
張二牛也看出來楊墨不高興，這幾天他也看出來了，這些小家夥們明顯和鏢頭的關係不一般，他也不再擺出什麼老鏢師的架子，而且他也經常從楊墨這裡弄到酒和，自是和楊墨關係越來越好。他一拍楊墨肩膀說：“老弟，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哥哥幫你參考下，一個人把心事悶在心裡會悶出病的。
“牛叔，你說如果一個人一直想讓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的話，你會怎麼樣。”
“那這要看是誰了，要是我爹我娘的話，估計就是再不喜歡也得做啊。”張二牛想了想說。
“不是父母呢。”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反正是為我好了。”楊墨想了想回答。
“你信他嗎？”
“信。”
“那就聽他的話吧。”張二牛撓撓頭說，“既然他不騙你，你就聽他一回試試。”
“可是...”
“既然要信一個人就信到底。人生在世，能找到一個讓自己相信的人不容易啊。”張二牛苦笑道。
楊墨若有所思。忽然他你抬頭看著張二牛問：“那牛叔，你信誰呢！”
“我？”
“恩。”
“我信得人除了我爹我娘外就剩下咱們鏢頭了。”
“為什麼啊！”
“父母生我養我，我自是信他們不會害我。白鏢頭救了我不下十次，我張二牛這條命就是他的，他若是說現在就要我這顆腦袋，我張二牛眼都不會眨一下，這顆腦袋就是他的。所以若是有一天你能碰到一個人，自己可以將自己的命都讓他保管，那你活著這一生也就夠了。”張二牛娓娓道來，完全看不出他是個目不識丁的大老粗。
楊墨沉默了。要他把性命交個另外一個人保管，他還做不到，但是他很信任老頭。楊墨矛盾了。
張二牛看著楊墨搖搖頭不再去打擾他。
“前邊到黑沙嶺，大家都小心點。”白寂在車隊後邊喊道。
楊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都冇有聽見這句話。則張二牛拍拍他肩膀，讓他注意安全。楊墨這才恢複正常。範老頭走到楊墨身邊又想和楊墨說話，又不知說什麼好。楊墨也是這樣，就這樣兩人僵住了。白寂也發現兩人的異樣。他走過來本想看看怎麼回事，但是看看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一招手把張二牛召了過去問：“他們師徒倆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鬨矛盾了吧，聽小墨的話音好像是範師傅想讓墨子做一些他不願做的事情。”張二牛從剛才的話音中也聽出來一些東西。
“這對師徒啊。”白寂很無奈。白寂正想上去說話，忽然間隻聽幾聲尖嘯。白寂臉色都白了，這還冇到黑沙嶺呢。抬頭一看，隻見一隻羽箭朝著他的麵門直射而來。
“小心，”張二牛大吼一聲。其實他比白寂發現羽箭要來的早，剛才白寂問他話之後，他扭扭了扭脖子，一下子就看到了藏在樹上的刺客。樹上的人也正是因為他才提前發動了進攻。白寂眼看羽箭就要落在自己頭上卻躲不開，箭勢太快了。他一點反應時間都冇有，忽然間一個黑色的身影朝著他就撲了過來，白寂一下就被撲倒在地。
噗噗兩聲，白寂知道自己冇被射中，再看撲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彆人，正是張二牛，白寂一把扶起張二牛大喊：“二牛，二牛。”羽箭直接射中張二牛的肺部和後心。張二牛連遺言也冇來得及說就死了。
羽箭除了射向白寂，還射向了楊墨和範老頭。範老頭平生最得意的就是輕功，若是他要躲的話，完全冇問題，可是楊墨卻是躲不了的。隻見範老頭一把抱過楊墨，將自己的身體蓋住楊墨，隻聽噗地一聲，一支羽箭射住了他的肩膀，箭體穿肩而過，直接將楊墨定在馬車上。
“噅噅...”許多馬都驚了，隻聽一陣哀嚎，馬車上的馬也是被一些羽箭無誤傷，場麵一下亂了起來。
“偷襲，各自為戰。”白寂見張二牛已死，一把推開他的屍體大喊道。右手一下拔出懷中的長劍。前邊的草地一下子冒出五個黑衣人，樹上也落下五個朝著驚恐未定的眾人就殺了過去。
楊墨還冇起來，他被範老頭壓著，穿透老頭肩膀的羽箭劃過楊墨的臉龐，留下一道輕輕的劃痕。楊墨眼睛都紅了，範老頭猛一起身，帶動傷口，隻見範老頭專注楊墨問道：“有事冇小子，冇傷著吧。”
楊墨聽著範老頭的話鼻子確實一酸說：“先管好自己吧。”他一把抽出馬車上的長劍，朝著一個黑衣人就衝了過去。楊墨心中有團火，隨著範老頭因為自己受傷一下子就燒了起來。黑衣人也很意外，眼前的這個小子也就是十三四歲的樣子，看見偷襲一點不驚慌不說，還敢向自己挑戰。那個黑衣人冷冷一笑，硬結了楊墨一劍。隻見楊墨一劍快似一劍，一劍狠似一劍，劍劍不離黑衣人的喉嚨，而且速度也不慢，至少不比自己慢到哪去。黑衣人心中一凜，暗想麻煩了。白智幾人也反應過來，有暗器的用暗器，冇暗器的拿起自己的武器就進入到了戰鬥。丁長生幾人各自盯上一個黑衣人，各自跟著他們就打了起來。很明顯幾人打不過他們，但是因為多次和範老頭一擊白寂交手的經驗，幾人早已習慣在弱勢下打鬥，而幾個黑衣人要想殺掉他們短時間內也是不可能的。白寂和範老頭也各自對上一個，鏢師中冇有受傷的也反映了過來，將這十個黑衣人圍住，防止他們逃跑。幾個黑衣人一點也不驚慌，各自與眾人打著，仿佛絲毫冇有一點被包圍的感覺。白寂憤怒到了極點，若不是張二牛救自己，隻怕自己今天就死了。他用劍指著黑衣人說：“閣下來我威武鏢局做什麼？今天若不說出個理由，隻怕你們就給我死在這吧。”
“嗬嗬，白鏢頭，聽這箭聲還聽不出我們是誰嗎？”黑衣人冷笑道。
“蜀仙會！”
“不錯。算你還有點眼光。”
“不知道，貴幫找我有什麼事。”
“隻是借白掌櫃所押的鏢一用。”
“你不覺得強人所難嗎？何況你就這麼幾個人。”白寂冷笑道。
“就這幾個人嗎？哈哈。出來”和一人大吼一聲，不知從什麼地方忽然間出現了一大群的黑衣人，看樣子大約有二百多個。白寂眼仁兒人刷地一下就變小了。他用劍指著黑衣人說：“實難從命。”
“那你這鏢局七十多號人，今天就不用走了。白鏢頭，我敬重你是條漢子給你個機會，隻要把鏢給我，我就放了你們這些兄弟，尤其是你的兒子。嗬嗬。”白寂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彆人威脅自己，而且是拿自己的兒子來威脅自己。威武鏢局的人已聚到一起，即使被圍，眾人也是非常相信白寂。
“你要知道，鏢給了你，以後我威武鏢局這塊牌子可就砸了。”
“麵子重要還是命重要呢，白鏢頭我想你應該很明白。”
“好，這趟鏢我給你，能放我們走嗎。”
“這些鏢不是鏢，你說呢。白鏢頭！”黑衣人一指鏢車說道，“你應該明白我要的是什麼。”
“我要考慮下，需要時間。”
“行。到太陽下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