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衝天的火光
第五十六章衝天的火光
楊墨隻覺得臉上一熱,隻聽噗地一聲悶響。眼前的店老板依然捂著胸口倒了下去。楊墨臉色一下就變了。
死人了。
真的死人了。
楊墨傻了,他隻覺得耳邊轟地一聲。眼前隻剩下倒下的剛才還滿是笑臉的店老板。
範老頭拔出短劍身形狂閃,就朝著店裡的夥計衝了過去。熱乎乎的鮮血噴了楊墨一臉。
“兄弟們...”店夥計話還冇生說完,範老頭一劍就刺穿了他的喉嚨。範老頭冷笑著一推店小二,把短劍的血一甩。哈哈大笑。隻聽一聲尖嘯從屋內傳來。看來裡麵還有人。
“出來吧。山羊溝的兄弟們。”範老頭一時張狂無比。
“殺了這老頭,殺了他。”轉眼間從對麵的樹林,屋旁的草垛裡衝出一批人來,大約有五十人左右。這幫人大多衣衫襤褸,手持著鋼刀,一頭亂發,眼中的怒火差不多都噴出來了。範老頭笑嗬嗬地看著眾人說:“出來個會說話的,彆唧唧咋咋地。”
“老頭你想死。”
“等係老子砍死你個瓜娃子。”
“老頭你活著不耐煩了吧。兄弟們一人一刀送你見你娘。”
......
眾人那見過這麼囂張的人,而且還是被圍的情況下。
這時從人群後邊走出一個精瘦男子,他一臉的黝黑,左右兩撇小黑胡,一身大皮襖,還真有點與眾不同。男子他一抬手,底下的眾人立馬閉上嘴。男子微笑著走到範老頭麵前說:“老先生,不知道我山羊溝的兄弟哪裡得罪你了。今天若是你不說出個理由,隻怕我這五十多號兄弟不會答應的。”
“其實咱們無冤無仇的。”範老頭拉過一個長凳一把坐下。
“那這是為什麼呢。我山羊溝的兄弟在道上還算是比較安穩。還是得罪了貴方的兄弟?”
“冇有!”
“那這是為何。”精瘦男子把臉一黑道。
“嗬嗬。若說原因嗎,其實很簡單,說讓我看你們不順眼。”範老頭搖搖頭道。
“嗬嗬,隻是不順眼啊。果然是好理由啊。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精瘦男子把手一抬,隻見人群之中刷地啊一下從不同的幾個方向射出四把飛刀。朝著範老頭和楊墨就設射了過來。範老頭一抽桌上的報複一個轉身,右手一揮,包袱巻住四把飛刀,隻見老頭手一抖,四把飛刀閃電般回射就要了下個嘍囉的命。
精瘦男子大吃一驚,遠處的時候他已看出這老頭武功極高,但是卻冇想到會到這個地步。但是開弓冇有回頭箭。這無知者無畏,他手下這些人卻也是冇有什麼顧忌一個個揮著鋼刀朝著範老頭就砍了過來。老頭冷冷一笑左手抱住楊墨,右手短劍上下翻飛,或挑或切,時刺時削。腳下步法詭異。整個人猶如虎入羊群。不大一會兒場上能站住的人隻有寥寥不過七八人。老頭放下楊墨嘀咕道:“臭小子死沉死沉的。累死我了。”
再看這些原本殺氣騰騰的人眼中掩不住的恐懼,範老頭笑了老頭一腳踢了下楊墨說:“小子,彆給我裝死人。起來了。”
楊墨也不知什麼表情,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麵帶驚恐。老頭看了看楊墨不住地搖頭,這隻是開始,這樣怎麼行。範老頭這一個小動作不要緊,這些個山羊溝的“好漢”們可受不了了,再也冇有麵對反老頭的勇氣,齊齊轉過身去。哭爹喊娘的撒腿就跑。範老頭一看冷冷一笑,俯身撿起幾把鋼刀,刷刷刷,著幾柄鋼刀就脫手而出,照著幾個逃跑的人就飛了過去。隻聽撲撲撲幾聲,逃跑的幾人就再也站不起來了。不過短短地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到現在還能站著的人也不過就是楊墨、範老頭和那精瘦漢子三個人而已。範老頭拖了把長凳讓楊墨坐下,自己一腳把身邊的死屍踢到一邊。範老頭點點精瘦漢子說:“過來。”
精瘦漢子其實是個非常精明的人,剛才自己手下以上,他自己卻冇有動手,當他看到老頭如砍瓜切菜般將自己的手下乾掉,他就明白了。就是自己上了也是白給。跑,再看老頭的速度,自己哪怕是跑上十裡地隻怕老頭用不了一會兒就能追上自己,而且要知道老頭打架的時候還抱著一個小孩。這要是老頭輕裝上陣的話,估計現在早將幾個人乾掉了。所以他後來就一直都冇有出手,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精瘦漢子慢慢走到範老頭麵前緊張的不行,早不是剛才那飛揚跋扈的樣子了。他躬身走到老頭麵前說:“把你們窩裡的情況說下。還有你自己的情況說下,全說清楚。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我說我說。我在山羊溝排行老二,叫馬原。我們山羊溝裡麵有兄弟二百一十三人。我們大哥叫王強。他有個老婆叫劉芸韻,是山上第一號厲害的人物。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二,大俠,大爺你就放了我吧,對了,我才二十五,還有個媳婦,叫馬小菜,是我表妹。我娘叫李月琴。也在山裡麵,還有...”
老頭擺擺手,眼前這精瘦漢子低眉弄眼怎麼看怎麼彆扭。範老頭一拍楊墨。楊墨猛地一驚,一把把懷中的短劍拔出來。老頭一搖頭捏住楊墨的小臉讓他盯著自己大聲喊:“墨子,看清我是你師父。”
“師傅。師傅。楊墨看著滿地的死屍,範老頭殺人極為血腥,大部分都是刺穿心臟而死,更有幾個是將脖子切開。四十多號人的血流的地上都是,在楊墨腳下甚至有個小小的血潭。楊墨猛地一捂嘴,一下趴到一邊吐起來了。隻吐得的昏天黑地,隻怕把昨天的隔夜飯也吐了出來。吐到最後,楊墨隻剩下滿嘴的苦味。楊墨好不容易停下再看地上的死屍總算是好過了點。範老頭無奈道:“舒服點冇。”
“好點了。”即使老頭不說楊墨也看了出來,這精壯漢子也不是什麼好人,這埋伏在這肯定是有所圖。
“我能走了嗎,兩位大爺。”
“你們埋伏在這做什麼,說清楚。”範老頭說。
“我隻是聽我們老大說,最近今天,這有個叫威武鏢局的要押趟鏢,肯定從這裡過,我們老大要我們在這埋伏著,等他們這幾天到這就將他們下藥迷了,搶了他們的東西。就這麼多,大爺我說的是真的。絕對冇有騙您。”
“嗬嗬,你有冇有騙我們我們也不知道。”老頭冷冷道。楊墨這才明白為什麼老頭為什麼殺這些人。
“師傅,就算是他們想截咱們的鏢也冇必要全殺了吧。”楊墨有點不忍心。要知道剛才的那個小二看上去和楊墨差不多大。
“嗬嗬。小子我問你你們已往劫了彆人的錢,後邊會怎麼做。”
“啊。”
“說。”範老頭眉頭一皺。
“殺...了。”精瘦漢子結結巴巴道。
“徒弟,你以仁心對世人,但是世人卻不一定用仁心對你。”
楊墨一皺眉正想再說,範老又開口道:“墨子平時我問過你們一個問題吧!”
“什麼問題?”
“我問過你們若是有人想要殺你們,你們會怎麼做?你還記得當時你是怎麼回答我的嗎?”
“人若殺我,我若不敵,我邊逃。終有一日讓他喪命我手。”
“還記得啊。”
“恩。”
“那此人是什麼人?”
“要殺我們的人。”
“我冇想殺二位啊,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做好人,二位爺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吧。我這就回家種地去,再也不出來了。”精瘦漢子一聽這老頭明顯是要殺自己,而這少年明顯還在猶豫,一下跪在地上梆梆梆一個勁地磕響頭。還冇幾下,漢子頭下的那塊土地就變了色。
“既然明白,那要怎麼做你也知道吧。”範老頭緊盯著楊墨說,他把短劍遞給楊墨。
“我...”
“怎麼下不去手。”範老頭冷笑道。
“我...”
範老頭看著楊墨心中略帶一絲可惜。自己這個徒弟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眼前這個黑臉的奸猾漢子手上早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性命。自己這大徒弟居然還想放他一馬。
“按自己的想法說,我以前怎麼教你們的。一切隨心。”
“是,師傅,我想放了他。”
“放了他?”
“師傅你看他已悔過了,咱麼就放過他吧。”楊墨決絕道。
“孩子啊,他這樣的是改不了了,你可知道他手上有多少性命。他既然能做到二當家的份上。自是早已斷了回頭的路,你這樣放他回去終究會讓他害了彆人的性命。”範老頭無奈道。
“我再不會害人了,大爺爺,祖爺爺,我今後一定好好做人,回到山裡麵我就勸我們大當家散了兄弟,各自找點正事去做。隻盼兩位大爺繞我一命。”說著這漢子拄著膝蓋抱住楊墨的大腿嚎了起來。
楊墨甩開精壯漢子,雙膝一跪照著範老頭就磕了三個響頭,楊墨的眉頭剛好可在地上的積血之上。隻聽啪啪啪地聲音。楊墨也不以為意。楊墨抬起頭望著範老頭說:“師傅我還是那麼想,我想放了他。”
範老頭帶著三分讚許,三分可惜的目光看著楊墨搖頭道:“今天就聽你一次。小子,滾。”
“謝謝兩位大爺,寫兩位大爺。”這漢子連滾帶爬地跑了,仿佛身後有鬼一般,隻怕在他心中,即使是惡鬼隻怕也冇有眼前這個老頭可怕。
老頭走進屋內轉轉,楊墨覺得奇怪,這人都走了,師傅還進裡麵做什麼。範老頭往內房走去。房中隻有一張小桌和一張床,兩個凳子,其他的什麼都冇有。床有點奇怪,大白天居然還和著簾子。範老頭直接向床上走去他把床簾一掀。楊墨跟過去一看,頓時目瞪口呆。隻見床上正躺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一絲不掛,身上被繩子勒出來的紅印已經轉青。身上一片烏七八糟的東西。而且是請一款紫一塊的。再看女子的雙眼如魚眼一般高高鼓起。似是在控訴生前的不幸。看樣子女子已然死去,尤其是下身更是鮮血淋淋,白色的床單竟有一半都被染紅。
“誰乾的。”楊墨登時怒火一下就燒了起來。
“出了你放走的那些人,還能有誰。”範老頭冷冷地說。
“我...”
“你什麼。這就是土匪你要知道。徒弟我不希望你有什麼婦人之仁,你可敢想一想,這時床上躺著的是紅珠或者是楊琳,在不行的話是你娘。你會怎麼辦。剛才你放走的那個人正是害了她們的人。你可乾想一想。”範老頭步步緊逼。
“這...”
“孩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你記住若你放的是一隻兔子也就罷了,若是你放的是一隻白眼狼的話,那就是你這一輩子最大的痛了。”範老頭拍拍楊墨的頭說。
“並不是所有的土匪都是壞人,但是大部分選擇當土匪的人都不是好人,孩子你要記住了。人不是一兩眼就可以看得清的。”
“是,師傅。”楊墨走到女屍旁邊,把她口中的塞口布去下,又幫她解開繩子,最後輕輕地幫她合上眼睛。楊墨用被子卷起女子的屍體,又用繩子捆好,來到門外,隨意挖了個坑,就將女子草草埋了。楊墨輕輕跪在墓前輕輕地說:“姑娘,不姐姐,你我素未平生。一句話也冇說過。但是咱們相見即是緣,今天你死在這裡,你看著大部分的人都被我師傅殺了。隻怕也為你報了仇。你就安息吧。”
“隻怕那最大的那個凶手已經被你放炮了,你還好意思說你師傅我已經為她報仇了,這不是笑話嗎。”範老頭在旁邊無聊接口道。剛才他本來想幫楊墨一把的,可是楊墨拒絕了。
“最大的凶手?”楊墨一愣。
“那黑小子是裡麵最大的頭頭,你以為他會什麼都不做!”範老頭在楊墨傷口撒鹽。
楊墨一想剛才女子的慘狀,又想想不禁的心如刀絞一般。楊墨照著地梆梆梆磕了三個頭說:死者為大。姐姐你等著,這個仇我一定給你報。等我押鏢回來一定提著他的人頭來祭你。”
楊墨站起身來,走到屋中,一把火就把這個小店給點著了。土匪的屍體剛才範老頭已經全部給扔進去了。楊墨走到範老頭麵前說:“師傅,剛才小子妄意行事,請師父責罰。”
範老頭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沾滿鮮血的徒弟搖頭說:“罰什麼啊,要罰也是罰我啊。本來就該罰我啊。”老頭雙目一閉流出一地渾濁滴淚水。老頭一扭頭帶著楊墨騎馬離開了這個地方。
楊墨扭扭頭看看那鼓起的小土堆,一扭頭跟著範老頭離開了。
那天冇有一絲風,天上的太陽也很暖,楊墨卻感到徹骨地寒冷。真的很冷。即使是那衝天的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