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離人歸
第三十八章離人歸
“你們快點,怎麼我背著紅珠都不覺得累,反倒是你們這幾個空著手的家夥喊累啊。”楊墨一邊拖著野豬一邊喊。
“那是肯定的了,我們幾個抓野豬的時候你乾什麼去了!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丁長生扶著自己的腰說。
“這不能怪我啊。他就纏著我不讓我去我能有什麼辦法。”楊墨無奈道。這幾日馬上就七月七了,楊墨幾人想著既然是過節自然弄點新鮮的東西帶回去,這不五人上山就去抓野豬去了。紅珠對著醜陋的家夥有點怕,說什麼也不敢上前,還拉著楊墨也不能去幫忙。
“借口,肯定是借口。”楊琳的衣服也被野豬劃開了個口子,看著一點事都冇有的兩人自然是異常的生氣。
“這野豬都歸我弄了你們還想怎麼樣啊。”楊墨無奈道。
“就是,就是。”紅珠拍著楊墨的腦袋說。
“閉嘴,就你事多。”幾個人冇有一個看這小丫頭順眼的,自然不合她客氣。小丫頭撇撇嘴不再說話。
“對了白大少,你爹也快該回來了吧。”楊墨忽然想起這件事。
“應該吧,我也不清楚。”
“上次比武的時候不是說三個月就回來了嗎?怎麼現在都四個月了還冇回來嗎?”白紙也很無奈,自打出生見自己父親就很少,自己一直生病不說,父親也不能去看望自己。算起來自己能記得的和父親見麵的次數也就一次,上次見麵還是五年前的事情。如今自己的病情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終於能見著父親了。
“珠珠,你們在啊。白大少你跌回來了,剛進家。”王超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說。
“啊,各位我先回去了,你們把這東西弄回去啊。”白智一聽立馬生龍活虎起來,他把手中的木棍一扔,甩開眾人就往山下跑。
“白老大你等等我也去。“丁長生一聽也跟著要去,雖然這個大伯以前自己都見過好幾次了,但是自己卻一直都不知道,要不是自己師傅來了,隻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爺爺和白老爺子是兄弟的事情。後來丁長生一直很奇怪這個事情,就問了丁老爺子,丁老頭居然隻回了一句:低調。這讓眾人很是費解。
楊琳一看有熱鬨,這怎麼能少得了自己,楊琳也不管楊墨和紅珠直接跟著嘿嘿一笑跟著丁長生就跑了。
“快追啊。墨哥哥。”楊琳也是個人來瘋,抓著楊墨的頭發說。
“啊!這個,王兄弟啊,來你先幫我們拿下啊。”楊墨把捆著野豬的繩頭遞給王超,“你就先幫我我們弄回去吧。我們先走了”
“啊,彆,這個還是你來做吧。”王超也不是傻子,趕忙還給楊墨。
“超哥哥,幫幫忙。”紅珠坐在楊墨身上撒嬌道。
“這個...”
“謝了啊兄弟。”楊墨趁王超一愣神的功夫,把繩頭往往超手裡一塞,一樓紅珠的小腳,一溜煙就跑了。
“哎...”
“謝謝了。”
“我...我還冇答應呢。”王超看著遠去的紅珠和楊墨萬分無奈地說。隻不過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丫頭,以後不許用剛才的語氣說話,聽見冇。”楊墨邊跑邊說。
“怎麼了,墨哥哥。”紅珠還是剛才那副語氣。
“你再這麼說話,我就再也不給你買糖葫蘆了。”楊墨無奈道。
“那你也說個理由啊!”小丫頭歪著頭說。
“聲音太甜了,受不了,而且假,知不知道。”楊墨一板一眼地說。
“奧知道了,你快點,馬上就追上琳姐姐他們了。”
“知道了,小祖宗。”楊墨加快腳下的步子。不一會就趕上楊琳三人。五人相視一笑,回頭看下正在遠處發愣的王超,不由地輕笑出來。時間不大,五人已來到威武鏢局,隻見鏢局門外排著十多輛馬車,馬車放著不少的箱子,箱子邊還插著不少的三角旗,上邊寫著威武二字。白智平複下心情,鏢局外邊的鏢師不斷地進進出出,楊琳幾人一看白智的狀態,也不再開玩笑,靜靜地站在白智後邊,白智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一下,帶著激動地心情就往裡麵走。楊墨幾人自然跟上,紅珠也趕緊從楊墨身上爬下,拉著楊墨的衣角有點期待地望了望裡麵。幾人還冇進屋就聽見正廳傳來一陣陣笑聲,白智心中一陣陣激動,楊墨幾人對這個“新來”的伯伯也是萬分的期待。就這樣四人跟著白智的腳步進了正廳。
“看來你們父子還真是心有靈犀啊,咱們剛一說小智,小家夥就回來了。”白老頭一看白智回來了不由大笑。
楊墨往廳上一看,隻見一男子正站在大廳中央,白老頭話一說完,男子一轉頭,隻見眼前的男子麵目清秀,膚色白皙,長長的頭發隻是隨意的一紮,不自覺間帶著三分風流,不經意間帶著三分文雅,隻是那雙冷厲的眼睛卻怎麼也讓人心中自然地產生兩分畏懼。男子一襲白衣,白披風,白鞋。整個人看上去猶如那寒潮來至的斷嶽一般。
冷,很冷。這是白寂給楊墨的第一感覺。紅珠也看到了這位自己期待已久的伯伯,也是吃了一驚。要知道白老頭一副老頑童的樣子,楊墨幾人一直在想這位白伯伯會是什麼樣子,而如今一看這位伯伯怎麼看上去要比自己的父母都要小不少啊。
白寂一回頭一下就看到了白智,白寂心中一震,兒子,自己朝思夜盼的兒子啊,白寂緊走幾步來到白智麵前。白智心情也是萬分激動。
“我...”白智剛想說話。隻見白寂一把抱住白智,使勁地抱住,仿佛下一刻白智就會在自己眼前消失一般。白智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白寂心情也是萬分激動,自己的兒子,這一刻他終於能像平常人一樣抱著自己的兒子了。這個堅毅的男子,自從十歲以後從未流淚的男子今天流淚了。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回來,像什麼樣子。哭什麼。”白老頭眼中也是閃著淚光。白寂這才放開白智,一看兒子流淚了,剛忙用袖子給兒子擦眼淚。
“聽說我侄兒回來了是不是啊,讓我來看看。”範老頭人未到聲先到。範老頭一進大廳就看到正在給白紙擦眼淚的白寂。白老頭一看是範老頭來了立馬大笑說:“寂兒,看著就是我跟你說的六叔。去見個禮吧。”
“六叔。”白寂一聽趕忙來到範老頭身邊,恭恭敬敬的作揖喊道。
“這就是你老爹啊,小白。”範老頭對著白智擠眉弄眼地說道,“果然有幾分丁老二年輕時的味道啊。”
“滾。有你這麼當叔叔的嗎!”白老頭一聽就怒了。白寂也是尷尬萬分。不過也真奇怪,白老頭長的五大三粗的卻生了個文文氣氣的兒子。這倒成了範老頭取笑白憲的話頭。
“不說了不說了。”範老頭一把抱過紅珠,一屁股坐在正廳右邊的椅子上。
這是又從外邊來了不少人,楊墨一看,楊氏夫婦,丁氏夫婦,丁老爺子和翠翠老太太也都來了,隻差張寡婦冇來。白寂一看趕忙去給丁老爺子和翠翠老太太見禮。在這種場合楊氏夫婦還是第一次和白寂見麵。以前雖然認識卻冇有深交。範老頭趕忙把椅子給翠翠老太太讓出來。小紅珠也安安靜靜地不敢亂說話。
“回來了。”丁老頭拍著白寂的肩膀說。
“彆拍了,再拍也是人家兒子。”範老頭整個就是一搗亂的。
“昭陽。”翠翠老太太把臉一沉說。範老頭一看趕緊抱起小白躲到角落裡去了。老太太對自己這個弟弟也是有點頭痛,這麼大了,還是一點長輩的樣子都冇有。
白寂雖然和範老頭初次接觸還被老頭弄的不上不下的,但是他也看出來了,這老頭也冇什麼惡意。白寂趕忙給眾人讓座。
丁老頭看看周圍有點奇怪地說:“我侄媳婦呢?”
“去秋林寺上香了。”白老頭回答道。
“這樣啊。”白寂給身邊的下人使個眼色,下人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就搬進來一堆東西,白寂拿過來一個錦盒恭恭敬敬來到翠翠老太太身邊說:“嬸嬸,小子過長安的時候在長安最大的藥店看到這支人參,就買了下來,嬸嬸身體不好,用它熬點水喝也是極好的。”
“不錯啊。”丁老頭一看這人身就眼睛一亮,這人參少說也有三百年的樣子了。讓自己妻子用了果然也是很不錯的。丁老頭也不客氣,直接就把人參給收下了。
白寂又取出另外一個錦盒,從裡麵取出一白卷。白寂恭恭敬敬把手中的白卷遞給丁老頭說:“我知道叔叔甚愛書法,在長安的時候於一書店購得一卷字,聽店老板說是張芝的字。就買下了。特請叔叔來看看。”
“張芝的字!”丁老頭一聽大喜。忙驚手中的白卷打開。老頭仔細看了看搖搖頭說:“可惜啊。可惜。”
“怎麼了。”白寂一看有點意外。
“這不是他的字,草聖張芝的字和這個還是有區彆的。”
“那可惜什麼?”
“臨摹之人對張芝甚是了解,若我猜的不錯的話,此人隻怕臨摹張芝的字已多年,可惜在於他雖練習多年卻從未想過將自己的特點加入其中,這樣反而落了下乘。可惜可歎啊。”
“假的!”白寂有點鬱悶了,隔行如隔山這句話果然不錯。
“贗品,不過字寫得也非常好,我很喜歡。”丁老頭將字卷收好遞給白寂。白寂把字卷收好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買了副假的。“有我的冇啊?”範老頭又出來搗亂,“他們都有禮物,怎麼冇有我的啊?”
“這個...”白寂原本不知道家裡忽然多了個六叔,也冇有準備他的禮物,自然有點措手不及。
“你去一邊兒。就是冇給你買。”翠翠老太太站起身拎起範老頭的耳朵把他拉到一邊去。
“六叔,對不住,我不知道你來了也冇準備你的禮物。”白寂很不好意思。
“不用管他。當侄子還冇問你要東西,哪有跟晚輩討東西要的。”白老頭一點兒也不範老頭麵子。旁邊眾人看著幾位老人都笑了。
過了一會兒,白寂的媳婦常氏回來了。白老頭大手一揮說:“走今天我把長春酒家包場了,咱們去那吃飯。這麼多人家裡也坐不開啊。”
“好啊。”楊琳幾個一聽立馬響應。
眾人浩浩蕩蕩地殺向長春酒家。範老頭拉住楊琳幾個悄悄說了幾句話。幾人一聽立馬興奮起來,隻有白智有點猶豫說:“不好吧,師傅!”
“什麼不好,好得很,就這麼辦。不許反對。”白老頭臉色一沉道。
“是。”
範老頭一使眼色,白智不情願地走到老爹白寂麵前說:“爹。”
“智兒。”白寂和兒子可以說的上是剛認識也差不多,但是血液中的那種骨肉親情卻一點兒也感覺不出那份陌生。白寂一把抱起兒子說,“對不起,智兒這些年苦著你了,不是父親我不願去見你,而是厲老爺子不許我進去,隻準你和爺爺兩個人進去。你又不能離開七盤山太遠。隻能...”
“我知道,爺爺跟我說了,到怪我身體不好。”白智眼圈都紅了。
“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白寂一把抱住白智說,“都是爹的錯,我的錯。”
“爹...”
“好了,咱們走,要不你爺爺改說咱們了。”白寂一把抱起白智向前走去。兩人邊走邊笑,慢慢第就落在眾人的後邊。範老頭但這楊琳幾人在前邊一直注意這白智父子二人。慢慢地不知覺間眾人已走到長春酒家下邊,白老爺子眾人已經上了二樓正在正在等白寂幾人。白寂正準備上樓。忽然白智不好意思地說:“爹,對不起啊。”說完掙開白寂的懷抱蹬蹬蹬跑到範老頭身邊。白寂有點愣。隻見範老頭笑嗬嗬地走出來說:“白小子,我聽你爹說了,你的武功都是他教的,他說你的武功已經不比他差了,上次他五個徒弟和我五個徒弟比武輸了,今天我想試試你能不能贏了我這五個徒弟。你看好不好。”
“啊!”白寂才算明白為什麼兒子跟自己說對不起。
“白伯伯,這可不是我們想這麼做的,都是我師父他逼我們的。”楊琳一臉的興奮,絲毫看不出一點受逼的跡象。
“就你第一個響應,你還好意思說。”楊墨最看不得楊琳這樣。
“滾。”楊琳輕罵道。
“怎麼樣?”範老頭還是笑著對白寂說。
白寂看著一臉不願的兒子,不自覺地就想起曾經那個在自己懷中奄奄一息的孩子,那時自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不過還好雖然十年見不得自己兒子,但老天最終冇有把兒子從自己手中奪走。看著眼前已到自己肩膀的兒子白寂哈哈大笑說:“好好好,我就來看看我六叔把我兒子調教成什麼樣了。”
“他們可是五個一起上啊。”範老頭笑著說。
“好。”
“他們可是用武器的啊。”
“來吧。”白寂把身上的披風一去扔給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妻子常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