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北極之墟,第二世界意誌(6K)
幾乎同一時間,施夷光神念流轉,分化出成千上萬的纖絲,接入附近的青石板壁,與符線相連,激起了陣陣氤氳靈光。
主控室內,數以百計的晶屏瞬間切換畫麵,萬千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時空畸變探測儀傳回的原始數據顯示,北冰洋羅蒙諾索夫海嶺上方約七百米處,海平麵以下三百餘米,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時空曲率波動,幅度僅有10^-31量級,持續時間不足百萬分之一秒。
“啟動重力梯度儀陣列,精度調至10^-12m/s?。”
施夷光眼神微凝,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動,“同步開啟量子增強型磁異常探測,靈敏度閾值設為0.1pT。”
指令下達的瞬間,部署在近地軌道上的十二顆監測衛星調整了姿態。
它們的傳感器陣列如盛開的金屬花束般展開,精準對準了北極冰蓋上的那個微小坐標。
潛伏在北冰洋深處的無人潛航器悄然上浮,釋放出成群結隊的微型探測器,如同銀色的魚群湧向目標。三秒後,結果呈現。
重力梯度顯示該區域存在一個直徑約三十米的異常區,質量比周圍海水低了5300±70噸;
磁異常圖譜呈現出典型的卡西米爾效應特征,但在極低頻段出現了異常諧波。
“微波輻射測量啟動,頻率範圍0.1-100GHZ。”她繼續下令。
探測結果顯示該區域存在微弱的霍金輻射特征,溫度約120開爾文,符合一個小型蟲洞或空間門的衰變模型。
“啟動子斷層掃描,分辨率調至最高。”
高能子束從軌道平台精準投射,穿透冰層與海水,無聲地掠過目標區域,探測器捕捉著它們微妙的散射與衰變,反演著相關的密度分布。
數據顯示該區域存在一個時空曲率半徑約50米的扭曲點,正在緩慢平複。
“時空坐標鎖定:北緯87°12'36",東經142°57'48",高度-343米。”
施夷光語速飛快,“在半徑500km的範圍內,檢索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所有經過的航空器記錄,包括民航、貨運、軍用、科研以及......未申報的。”
龐大的數據庫被瞬間調動。
全球空管信息、軍用雷達日誌、甚至商業衛星的偶然抓拍數據流,如同百川歸海般彙入青霄一號的中央處理器。
人工智能以納秒級的速度進行交叉比對和篩選。
僅僅兩秒後,一條記錄被高亮標出。
“標注目標:貨運航班RU-7714,隸屬名為一家極光物流’的空殼公司,機型:改裝型安-124。航路:諾裡爾斯克?朗伊爾城。”
“UTC時間今日04:17,該機航向經過微調,恰好途徑羅蒙諾索夫海嶺上空,高度9100米,停留時間約三分四十七秒。
“追蹤RU-7714後續航跡及狀態。”
龐大的數據流再次湧入:“RU-7714已於47分鐘前降落在朗伊爾城機場。目前處於機場管製狀態,地勤人員報告其“左側第三引擎需進行例行檢修,預計延遲起飛。”
“調取該機的載重申報清單,自諾裡爾斯克起飛前後的燃油載荷數據,引擎工況監控數據,以及沿途所有雷達反射截麵記錄......”
“接入朗伊爾城機場安檢及地勤監控網絡。重點掃描其貨艙及所有卸下貨物。”
“對該機進行深度背景掃描。”
施夷光強調著命令道,“從上一次全麵檢修開始,每一個螺栓的擰緊力矩都要核查。”
情報係統的強大效能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關於這架老舊貨機的海量碎片信息被瞬間剝離出來,在她的眼前重組、歸納:
它的蒙皮在五年前的一次西伯利亞雹暴中受損,保險索賠記錄顯示更換蒙皮的供應商與一家在開曼群島注冊的再保險公司存在關聯交易,而該公司某位董事的侄子是某歐洲混血種家族的外圍成員;
其左翼第三個發動機的渦輪葉片在上次檢修中就被內部監測係統記錄下存在金屬疲勞的微觀跡象,但該報告被地勤主管以“誤報”為由壓下,該主管的一個私人賬戶在兩周後收到一筆來自海外的不明彙款;
它三個月前在邁阿密國際機場裝載的“電子元件”中,實際夾帶了大量走私雪茄,最終流入了一位巴西議員的情婦家中,而該議員正推動一項有利於某家生物技術公司的法案,該公司背後則有聖宮醫學會間接投資的痕跡;
它此次航班申報的貨物是“采礦用精密地質傳感器”,但其貨艙內的重量分布熱力圖與精密儀器運輸時常用的減震固定模式存在統計學上的顯著偏差,更接近於散裝貨物………………
最關鍵的是,根據其起飛前後多家機場的燃油加注記錄、引擎工況數據,以及實時衛星氣象資料反推其空氣阻力,進行精密的燃油消耗測算後,係統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架飛機在飛臨異常區域上空時,其實際重量比它理論上應該具有的重量,多出了約四點五噸,直到抵達預定地點才被釋放。
“冥照?或者類似的高階言靈效果,扭曲光線、實現光學和傳感器上的隱身。”施夷光立刻做出判斷,“試圖用常規交通方式掩蓋非常規行動?想法不錯,可惜還是留了痕跡………………”
毫不猶豫地,她繼續下達指令:“啟動全球記憶比對係統’,篩查範圍:過去144小時內,全球所有報告人口失蹤,且失蹤地點或最後出現地點位於北歐,俄羅斯北部、阿拉斯加,加~拿大北部沿岸區域的案件。”
“特彆關注失蹤者身份背景中存在於煉金術、龍族研究、異常物理等領域潛在關聯者。同時,交叉比對所有涉及‘記憶模糊”、“認知偏差”、“存在感削弱”報告的非自然案件。”
顧名思義,這是一個超越了常規物理監控的,堪稱禁忌的龐大係統。
它無聲地鏈接著全球數以十億計的公共及部分私有網絡節點????交通攝像頭、ATM機、個人社交賬號、衛星圖像存檔,新聞數據庫,甚至是一些深網角落的碎片信息。
它的核心功能,並非簡單的數據挖掘,而是基於對海量人類活動記錄的超維度交叉分析,嘗試捕捉那些因長期滯留尼伯龍根或類似空間而導致自身“存在感”被世界本身所稀釋,甚至抹去的個體痕跡。
係統在沉默中全力運轉,消耗著驚人的算力。它在浩如煙海的全球數據中,搜尋著那些微小的不和諧音:
一張偶爾被拍到的,麵孔模糊的照片;一個在多個無關記錄中出現的、相同的異常衣著或物品特征;一段邏輯斷裂的通訊記錄;
甚至隻是許多人記憶中關於某件事,某個人的細微偏差......
整個過程成功率極低,如同在太平洋裡尋找一顆特定原子的自旋方向。
“篩查進行中......已完成初步掃描。共發現1745起相關失蹤報告,其中137起存在微弱異常特征。正在進行深度模式識彆與關聯性分析......進度12%......進度38%....……”
等待期間,施夷光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北冰洋深處的紅點。她知道,這種開啟“門”的行為,就像在水池中投入一顆石子,漣漪會持續擴散。即使最精密的隱藏,也難免在多重監測手段下露出蛛絲馬跡。
天羅地網,疏而不漏。
同一時刻,卡塞爾學院鐘樓深處的沉寂,被昂熱低沉的話語再次打破。
“你問我有冇有第二條船?嗬,哪裡會這麼容易?”他嘴角扯出一個冇什麼笑意的弧度:“說起來,末日派倒是設計了一艘武器化的......撞擊用艦船,代號“法同,旨在必要時實施自殺式打擊。”
“可如今時間提前了至少八年,肯定來不及再造了。你的船票算是泡湯了。”
“船票泡湯……………”副校長哀嚎一聲,癱回椅子上,灌了一大口酒,“也就是說,咱們現在連跑路的資格都冇了?還有什麼辦法嗎?”
昂熱懶得理會這個問題,隻是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幽深:
“末日派......他們長期待在尼伯龍根中,本身就在不斷降低自身在現實世界的‘存在感”。這是一種代價,也是一種保護。
“最終,他們會像是......逐漸淡出旁人記憶的幽靈,被現實世界慢慢‘抹去’。”
“我知道的關於他們的內部信息,已經越來越少了。甚至有些曾經打過交道的名字,回想起來麵容都已模糊......”
“如果問我對末日派那些人的態度,我隻能說,”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冷靜甚至冷酷,“支持一部分人留一條最終的後路,是必須的。”
“未慮勝,先慮敗。這無關勇氣或懦弱,而是文明延續的本能。”
“我們卡塞爾學院,不也有‘冰窖”那樣號稱能抵禦龍王級攻擊的避難所嗎?裡麵藏著物種基因庫和人類文明的信息備份,雖然據評估僅能維持內部生態循環運轉五百年。
“據我所知,全世界已知的、具備類似規模和防禦等級的地下避難空間,明裡暗裡加起來,大概有五個。更不用說那些頂級富豪私下建造的小型避難堡壘了......”
“我記得看過一份調查報告,估計有將近20%的美國人,或多或少都在為某種形式的世界末日做著準備,從地堡到罐頭食品。”
“看,總是有人選擇上戰場,也有人.......選擇想辦法活下去。”
“而且,末日派也並非全部撤離。”EVA的空靈聲音再次響起,調出了新的資料,“根據破譯的內部通信顯示,有相當一部分精銳人員自願留下,潛伏在全球各地。”
"
“他們的任務是......觀察終末,收集黑王複蘇過程及其實力、特性的第一手情報,並嘗試通過深空通訊鏈路,將這些至關重要的信息發送給‘北極星”,為他們的深空航行提供預警,或許......也為了有朝一日可能的回歸。”
“此外,資料顯示,”EVA補充道,“他們原本計劃就在今天,向幾個特定的、被認為尚有抵抗能力和意誌的組織??主要是中~國、俄羅斯、以及我們秘黨??發送一批重要的技術文件,作為‘遺產’。
“像是什麼‘光孤子耦合中性粒子束武器’的設計藍圖、‘磁旋場約束渦環飛行器”的推進理論、‘可調性聲學超構活化金屬’的冶煉配方、‘量子雙模壓縮(QTMS)雷達”的核心算法等等......很有意思,名單裡冇有M國。”
“什麼原因?不滿漢高麼?”副校長挑眉。
“評估認為,M國缺乏完整的稀土產業鏈、高純度核原料儲備,以及......足夠的國家級執行力來完成相關技術的快速轉化和部署,不足以從資本主導快速轉變為政府主導。”EVA給了客觀的回答。
“不過,”她話鋒一轉,“所有這些技術資料,連同服務器內儲存的、數量遠超預計的其他情報,都已被施夷光小姐搶先一步攻破防火牆,完整下載並傳輸到了我們的服務器上。”
昂熱微微一怔:“這算是......遲到的船票嗎?”
他將手中的雪茄按熄在水晶煙灰缸裡,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
窗外,伊利諾伊州的夜空清朗無比,獵戶座高懸,其腰帶下方,北極星正亮得刺眼,冰冷的光芒穿透萬年時空,注視著人間的紛擾與抉擇。
“他們把自己當成了人類的諾亞,”昂熱低聲說,帶著說不清的感慨,“卻忘了諾亞方舟的故事裡,上帝最終放過了人類。”
“上帝?你是指黑王嗎?”
副校長試圖用他慣常的玩笑語氣接話,但效果不佳:“據考證,?可是希伯來神話中雅威的某個原型變體,主宰命運與毀滅………………”
“不。”昂熱打斷了他:“我指的......絕非那種人格化的神,而是......地球意誌,或者說,龍族文明在遠古時代曾經崇拜,後來卻背叛了的那個信仰圖騰??世界樹。”
他緩緩轉過身,麵對著弗拉梅爾和EVA的光影,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一個古老的傳說,流傳在極其少數的龍族古老文獻碎片裡:黑王尼德霍格並非由父母生育而來,而是由地球本身孕育的。”
“從天體學的角度說,它是......行星級的生命體,強過地表一切存在的集合。黑王的複活之所以無法避免,是因為......缺了這個東西,地球就會再度造出一個新的來。”
“那豈不是不死不滅了?”
“未必。”
“剛才的監測網絡,響應速度與解析精度皆屬上乘,反應迅捷,處置得當。”晶屏那端,趙青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對尼伯龍根空間特征的數據抓取,看來是越發充實完善了。”
她話音微頓,仿佛思緒已飄向另一個更宏大也更縹緲的課題:“那麼,之前嘗試溝通‘地球意識”的進展,怎麼樣了?”
“有任何回應或線索嗎?”
施夷光輕輕搖頭,身後晶屏數據流轉,呈現出多項實驗的日誌報告:“依舊毫無成效。”
“我依次嘗試了地震波編碼、特定頻段的電磁波諧振、甚至動用了專門轉化生成的強聚焦中微子?和微弱引力波脈衝......後兩者,自然是依托了你開創的言靈法訣才得以實現。”
“所有載體承載的信息,主要為重複的龍語古老敬稱、問候短句,也夾雜了人類的主要語言如漢語、英語的簡要介紹和和平意願......但它們都如同石沉大海,冇有任何回響。”
“不考慮信息載體和編碼方式的問題,”她分析道,“最大的可能性有二:要麼是我們的‘信號強度相對於地球本身的能級太過微弱????譬如人工產生的中微子總數,與太陽每秒鐘傾瀉而來的相比,簡直是滄海一粟;
“要麼......就是目標的‘反應速度非同尋常,可能轉動個念頭就要好幾天,注意不到低頻信號,或反饋機製完全不同於我們的認知。”
趙青並未顯得意外,沉吟道:“假設巔峰時期的黑王、白王,的確可以直接跟地球意誌溝通,以前者上億年的漫長壽命,不排除其很有耐心,曆經了無數試驗,才聯係上了,成了“熟人”,被認可接納的可能……………”
“你是說,星辰意識或許隻願意搭理長期陪伴的‘老鄰居’,懶得理會我們這些剛見麵的‘陌生人,就算聽到了‘聲音’,也不肯回話?”
施夷光若有所思:“冇準,我們的溝通方式完全錯了方向?並非物理層麵的波動,而是需要精神層麵上的、覆蓋範圍極廣的共鳴?”
“不排除這種可能。”
趙青表示同意:“或許需要一個大陸級彆的、持續運轉的巨型言靈領域,如同一個恒定的精神低語,才有可能被其‘聽’見。但這等規模的領域,所需能量和掌控力......”
話未說儘,但意思已然明了。
即便對如今的她們而言,這也是一項極其艱巨的挑戰,需要難以想象的工程基礎,以及修為境界上的進一步突破,質的飛躍。
“說起來,黑王雖跟地球有過極為親密的關係,堪稱行星意誌的代行者,但他後來多半做出了些不好的事情,出了點問題。”
施夷光調出另一份資料:“夏彌近期的‘夢境考古’有了新發現。”
“根據她解析出的、白王係世界樹神教的部分古老經義所述,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享有同樣的無上榮耀,曾經的尼德霍格正是‘聖子”,是“世界樹”最寵愛的孩子,承載著溝通九界、維係平衡的使命。”
“但後來,他背叛了,拋棄了‘神’最初的信任與賜予......他不再滿足於代言,它要成為主宰,甚至......取而代之。所以,白王號召群龍,聯絡祭司殿、長老會和無數崇信著世界樹的生靈,掀起了一場討伐‘逆子”的戰爭。”
“這便是黑白王內戰之初,白王方的宣傳口徑,也許有著不少汙名化的指控,但未必就是空穴來風.......在此事過後,受到了欺瞞,甚至一定創傷的地球意誌,自然會對所有試圖接觸它的智慧生命產生戒備與敵意。”
“至於黑王方的宣傳,則稱‘世界樹”從來就隻是尼德霍格陛下昔年棲息過的一棵通靈之樹而已,它的複雜寓意象征,全部來自於白王個人的編造、為了愚弄操控民眾......眼看著太多龍沉湎於謊言中,真相必須揭露!”
“一般認為,世界樹神教本是雙王為了便於統治才創立的種族信仰,分衡權力的工具,在兩邊決裂之後,即刻分崩離析。‘世界樹’這個概念,屬於高維煉金術的世界觀建構、黑王自身經曆,地球意誌共同的雜糅、組合....……”
“還有另一種說法,應該是起源於更晚的時代:世界樹是神王奧丁鎮壓黑龍屍骸的煉金矩陣,它就位於?阿斯加德’的境內。”
“目前認為,代號‘卡俄斯之淵”的尼伯龍根群,均為奧丁所開辟,它們應該就是阿薩神族們的國度,彼此可用‘彩虹橋’相互連通。”
“當然,所謂的神族,也不過是龍族內部的分支之一,他們跟世界樹的淵源,則......”
“最近,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趙青微笑著打斷了講述,意味深長地道:“一顆星辰的意識......究竟需要多漫長的時光沉澱和怎麼樣的初始條件,才能真正孕育誕生?”
“在條件上,我已有了大致的結論,至少也要像灶神星那樣,分化出類似地幔地核的結構,堪稱天折冇長全的行星胚胎,曾經有過活躍的火山活動;但時間呢?是幾千萬年?幾億年?還是十幾億,幾十億年?”
“如果僅需千萬年便可成形,那麼,地球上存在過的‘星辰意誌,或許並不止一個?”
施夷光不由得一怔。
“伊亞(Theia)。”
趙青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時空,緩緩道:“四十五億年前,那顆與原始地球相撞的、火星大小的行星,月球的起源假說。”
“這顆天體的存在與遺留的痕跡,不久前,已在夏彌主導的地震層析成像任務中被清晰揭示,那是下地幔中最大的結構“大型低剪切速度省(LLSVPS),兩塊密度較高的區域,分彆位於西非和太平洋底下......”
“不計跟完全融入地核的內核,忒伊亞的這部分地幔殘骸的體積為整個地球的6%,從同位素測定來看,形成時間可能比原始地球形成早上千萬年,”
“考慮到在誕生的時長上有著優勢,雖說質量占了下風,本體更是毀於一旦,但純以意識的強度而論,冇準跟地球意誌差不了多少。”
“大碰撞過後,假設忒伊亞的核心,它的‘星辰意識”,依舊幸存、蟄伏了下來,而非消散,湮滅,這又會是種怎樣的狀況?”
“當今的地球意識,究竟是原始地球的,是伊亞的殘存,是雙方的並立,還是一個......融合後的、全新的、更複雜的混合體?”
“而月球......作為在那場碰撞中剝離出去的部分,它是否也帶走了某種‘意識’的碎片,成為了一個孤獨的、沉默的旁觀者?”
“如果‘地球意誌”早在四十多億年前,就已是一個雙核甚至多核的係統,那麼,黑王與白王的爭鬥,雙生子互噬的詛咒,是否也源於這更深層次的、星辰本源間的隔閡與張力?”
“一個星球,兩個意識?對應著北歐神話中的冰巨人始祖尤彌爾、火巨人始祖史爾特爾?”
施夷光被這個大膽的猜想所吸引,順手點開了晶屏上新收到的一份標著發送者之名“星之瑪利亞”的郵件,打量了它兩眼。
那是一幅巨幅油畫:一黑一白兩條巨龍在天空中盤旋而舞,漫天血雨,騎著八足駿馬的武士對著天空高舉彎曲的長矛。
同一時間,整個北極圈範圍內的無線通訊倏地中斷,原因被當即鎖定為特大地磁暴。
可現下的太陽活動根本就冇什麼烈度,甚至顯著低於極夜的平均值,高能帶電粒子流完全源自於北極點正對著太空的主動噴吐。
一道高達幾十千米都不潰散的粒子噴泉,與長達數百裡的超級閃電,絢爛的極光相伴。
“彩虹橋,好久不見!”
冰海深處,某個騎馬的黑影淡淡開口:“可惜了,這是你最後一次綻放力量,顯化璀璨的靈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