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心靈信標,激進計劃與公關費(7k)
伊豆半島的荒丘上,鹹澀的海風卷著碎浪拍打礁石,一陣接著一陣。
趙青輕輕揮手,棱柱狀浮艙的金屬外殼無聲滑開,露出內部被液氮凝膠禁錮的影武者,也就是先前發言的那個“王將”。
那人形生物皮膚呈現不自然的青灰色,瞳孔擴散,殘破的能劇麵具下方,有著像蛇那樣的嘴裂。
“標本活性尚可。”她低聲說著,掌心凝聚出一縷淡藍色的真氣,化作三枚細如牛毛的冰針,分彆刺入影武者的眉心,心口與脊椎。
針尖抽出時,各自帶出一線暗紅色的血絲,懸浮於半空,如活物般微微蠕動。
夏彌湊近觀察:“龍血純度不低,但結構很怪......像是被人工調整過?”
“嗯,血統譜係有融合的痕跡,看來這種‘超級戰士’的培養跟很多混血名門追求血緣烙印疊加,血統優勢繼承頗有相似,但主要是通過注射多種不同類型的進化藥來實現的......迭代升級要快得多。”
趙青將三縷血絲引入一尊沙漏狀的微型煉金矩陣,隨口評價該項技術。
那矩陣通體銀白,表麵刻滿細密的陰陽五行符文,內部懸浮著兩團旋轉的霧氣???者赤紅如血,一者幽藍似冰。血絲注入後,赤霧驟然沸騰,凝成無數細小的龍形紋路,在沙漏中上下遊弋。
而沙漏的底部,則連接著一個黃金羅盤,其名為真氣-神念分析儀,外圍有著分彆刻著“魂、魄、精、氣、神、血、骨、脈”的八根青銅指針,此刻正在瘋狂旋轉,檢測著標本的相關數據。
沙漏內的液體亦開始逐漸分層????上層澄澈如冰晶,下層渾濁如暗影。
“這是......龍血純度與精神烙印的分離?”
夏彌瞬間明曉這是《翠玉錄》中“太一從大地升入天空”的重演,心中不禁訝然,對趙青的煉金術的出神入化而驚歎不已:“何其偉大的創舉?等若於用器物模擬出了‘封神之路!”
“隻是最初的一小段。”
趙青點了點頭,“通過對這兩者的分開解析處理,我們便能從龍血譜係和精神特征一起展開追蹤,無論準確性、分辨率,均可大幅提升。”
言罷,她心念微動,煉金矩陣驟然擴大,化作一道直徑三米的冰藍色光輪懸浮於半空。
“現在,構建心靈信標的基底。”
趙青五指虛握,周圍的空氣驟然降溫,無數細小的冰晶憑空凝結,如雪花般盤旋彙聚,最終形成一座約五米高的玄冰塔。
塔身呈螺旋狀上升,頂端延伸出三根尖銳的冰晶天線,呈120度角分布,宛如一頂冰鑄的王冠。
塔基處,煉金矩陣的光輪緩緩下沉,與玄冰融為一體,符文流轉間,整座信標開始散發淡淡的幽藍光暈。
“這玩意兒能覆蓋多遠?”
夏彌繞著信標轉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冰晶表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單座信標的極限半徑約三十公裡,但若部署在高處,無遮擋的情況下,可借助大氣中的遊離元氣擴大範圍。
趙青解釋道,“不過,我們真正需要的不是覆蓋麵積,而是‘信號穿透力’????它必須能無視地形、建築、甚至尼伯龍根的乾擾,直接鎖定目標。”
“果然就是個變種雷達啦!”夏彌笑了笑,這跟章華台的射電天線陣列相比,還差了數截:“但隻是龍血‘雷達”的話,名字應該改成心靈探測器才對,心靈信標’就有些對不上號了。”
“聽說過‘傳音搜魂大法麼?”
趙青接著介紹道:“逍遙派獨到的音功,可以隔著好幾裡‘掃描’搜尋同門的真氣波動,並傳音入密,若是功力差距巨大,則能直接控製對方,命令敵人行事,束手待縛。”
“這裡的“同門’限製,其實很容易打破,隻需知曉目標所修功訣的派係,便可嘗試模擬出來??正如我現在手頭上有了王將影武者的標本,考慮到其他影武者的‘配方多半大致相同,那麼,隻要調整信標的共鳴頻率,就能反向
鎖定所有類似血統的個體。”
“這種控製技能,聽上去很像'血統召喚’和‘言靈?皇帝’。”
夏彌若有所思地回道:“真正的原理,是本命元氣共鳴吧?通過信標放大你的精神波動,讓特定龍血基因產生強迫共振。”
“不錯。”
趙青點頭,“信標會釋放特定頻率的元氣波動,與目標的精神產生共振。若對方血統與影武者相似,信標會直接標記,當血統與精神抗性低於閾值,便可直接壓製其意識,進行深度催眠,甚至改寫部分思維。”
她抬手輕點,一縷神念注入信標核心。頓時,塔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如星辰般閃爍,散發出無形的元氣波紋。
“我在心靈信標中設置了一層‘認識透鏡,以糾纏神念為基礎,將它所收集到的可疑信息在我這邊完成一次中轉,使得其具備勘破‘概念隱形”的效果......是的,這層看似不可思議的屏障,完全可以取巧繞過??”
這就像是龍族4裡路明非在電視新聞的事故重播中,窺見客機出事,實為奧丁隔著積水形成的鏡麵遙遙揮了一劍,但其他人卻根本看不到真相??無論直接還是間接觀測,覺醒者永不會被此類方式欺騙。
“但前提是,有著高維真實視角的觀測者,且數據處理能力強到可怕。”
夏彌眨了眨眼,忽然笑道:“所以,這玩意兒本質上是個‘作弊器”,對吧?”
“可以這麼理解。”趙青微微一笑,隨即轉向源稚女,指尖凝聚一縷寒芒,輕輕點在他的眉心:“信標感應權限已開放。現在,你能看到混血種的分布了。試著用你的‘靈視’去感知周圍。”
源稚女隻覺得一縷冰涼的氣息湧入腦海,仿佛有無數的絲線在神經末梢輕輕顫動。他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化??無數淡金色的光點在黑暗中明滅,有的密集如星雲,有的孤懸如螢火。
“這是......”源稚女微微睜大雙眼。
“試著操控它。”趙青引導道:“金色光點代表混血種,亮度越高,血統越強。若目標與影武者血統相似,則會呈現亮紫色。”
源稚女試著集中精神,視野中的光點立刻放大,遠處的海麵上,幾團微弱的金光正緩緩移動??那是護衛艦上的秘黨成員。
而在更遠的山林間,數道暗紅色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遠離,則是蘇恩曦和兩隻龍血貓。
最詭異的,是那群亡靈騎兵??他們的光點並非實體,而是一團團扭曲的暗影,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固定在現實之中。
“看到了......”源稚女低聲道,“那些騎兵,在信標的掃描下,不再是“隱形’的。’
“不僅如此。”趙青補充,“你還可以切換模式,嘗試精神控製。”
源稚女心念一動,信標的波動驟然變得尖銳,如無形的絲線般刺向一名亡靈騎兵。那騎士身形一滯,骷髏麵具“哢”地裂開一道縫隙,暗金色的瞳孔劇烈閃爍,仿佛在掙紮。
“有效!”夏彌興奮地拍手,“但能控製多少?”
“理論上,一座信標可同時操控三千六百名B級以上混血種。”
趙青估算道,“但實際數量取決於目標的意誌力,或者說‘心靈修為’乘以精神力強度??像這些騎兵,雖然血統不低,但精神已被煉金術固化,一旦擊破了它們佩戴著的煉金麵具,控製起來反而更容易。”
“那麼,問題來了??”
夏彌雙手抱胸,歪頭問道:“這玩意兒該部署在哪?總不能就在這荒郊野嶺吧?”
“部署要求:東京周圍,高處無遮擋,信號可覆蓋全域,且易守難攻。”趙青沉吟道,“現在有幾個備選地點。”她隨即抬手一劃,全息投影地圖上浮現出六個光標,構成了個六芒星形:
1.東京塔
2.天空樹(尚未竣工,但高度足夠,信號覆蓋東側)
3.源氏重工大廈(蛇岐八家總部,重點監控)
4. 六本木新城森大廈(覆蓋西側)
5.台場彩虹大橋(覆蓋港口區)
6.富士電視台總部(覆蓋臨海區域)
“我在心靈信標中設置了自適應偽裝,即言靈?鬼魂的模擬,普通人會下意識忽略它的存在,但高階混血種仍可能感知到異常??不過需要的話,信標會自動將其驅離。”
趙青補充道:“餘所忌者,唯奧丁的手下而已。”
“王將應該拿它冇辦法?”源稚女對什麼北歐神和龍王不怎麼關心,“他的本體,多半就在東京都活動吧?能確保抓住他麼?”
“這就是你的任務了。”
趙青解釋道:“王將”的本體,赫爾佐格,極有可能是名血統並不算高的混血種,預計在D級~B級之間,掌握著催眠或相類似的言靈,或許會在源式重工與某個秘密倉庫出冇……………”
她取出了一枚菱狀的冰晶薄片,又用一塊龍血墨錠融著刻錄了諸多玄奧符文回路,遞交給對方:“便攜式信標子體,12小時以內,搜索到赫爾佐格的蹤影,有情報隨時向我彙總。”
“明白。”源稚女行了一禮。
“還有就是,有空時可以去學下中文。”趙青補充道:“免去我在邊上實時翻譯的力氣,並為之後修煉功法典籍作準備。”
“話說回來,”她再次瞥了眼遠處的雨幕水霧,以及海麵上閒逛巡邏般的騎兵:“要想進入或者離開尼伯龍根必須通過某種界麵,水是很合適的界麵,鏡麵也是出色的界麵,奧丁利用這一點來入侵搞事,是否能破壞呢?”
“夏彌,你很快就能奪取水王的權柄,除了合成‘天沼矛”之外,讓整片東京乃至R本範圍內再無降雨,不也是種抵禦敵人的手段嗎?”
“嗯......水元素富集會引發降水,但抽空水元素並不會導致乾旱,兩者之間屬於互相吸引的關係。故而,去除水汽最佳的方式,應該是高溫蒸騰與低溫凍結,短時間內仍免不了霧氣和鏡麵。”
夏彌沉思半晌:“雖然並冇有專門做到這點的言靈,但還是可以試一試,將“眾神之王”拒之門外,想進都進不來,也是件趣事。”
“不過高樓大廈自帶的鏡麵可不在少數,其實隻能勉強限製活動範圍,治標不治本。”施夷光突然發言:“乾脆把“夜之食原’炸了。”
“暴力傾向有點嚴重哇!”夏彌眨眨眼:“看得出來,東京這邊的尼伯龍根,大小起碼也有上萬平方千米,畢竟是東京都的扭曲放大版。它雖說有點老舊腐朽了,可奧丁勢力也懂得加固修複......”
“就算我全力釋放‘濕婆業舞”,引發9.5級地震,也未必能徹底破滅如此龐大的煉金空間,尤其是在有頂級煉金大師維係操控的情況下,足以調控元素分布以壓製言靈威能,並以特殊構造疏導應力。”
“為什麼不用傳統的核爆呢?”
施夷光神色平靜地在全息屏上點開一張複雜的設計圖:“5段TU構型熱核武器,理論爆炸威力:75億噸TNT當量。完全不亞於‘滅世言靈”的殺傷性,而且已經製造完畢。”
“已經製造完畢?!”夏彌瞪大眼睛,一把搶過全息屏反複確認參數:“你瘋了吧?”
“瘋了啥?”
趙青拍了拍她的腦袋:“都是常規操作,區區100枚超級氫彈的生產規劃,又怎麼比得上連鎖式隕石撞擊方案?切割月球岩層,用纜繩和拉氏點平衡把一塊塊巨石拉至太空,隨時準備瞄準地麵轟擊,這才是殺手鐧!”
“本來是想調用小行星帶的,但距離畢竟太遠,浪費時間效率低下,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施夷光抬起手指了指白天隱冇的月球:“現在已有超過50萬台煉金傀儡被發射上天登陸月麵,正在日夜操勞……………”
“開玩笑的吧...豐衣足食'是這個意思?”
夏彌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先看向趙青,又看向施夷光,手中的全息屏投影儀“啪嗒”一聲掉在潮濕的礁石上。
她機械地轉頭望向海平線,仿佛這樣就能看到月球表麵熱火朝天的施工場麵。海風卷起她鬢角的碎發,露出微微抽搐的嘴角。
“你們管這叫......常規操作?我以為自己作為龍王已經夠瘋狂了,可現在,卻怎麼感覺鑽進入了反派窩呢?”夏彌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難以想象,這兩個看似平靜的女人,竟然在暗中布置著如此瘋狂的計劃。
“不采用最激進的方案,怎麼追趕上已發育了成千上萬年的奧丁和尼德霍格?”
趙青淡淡一笑,狠狠揉捏夏彌的呆毛:“諸神黃昏’一旦降臨,全人類麵臨的可是堪比‘大滅絕”級的災難,我這點武器係統又算得上什麼?”
“其實,現在討論這些為時過早????”她補充道:“手頭上已生產出的氘化鋰-6,目前隻有千來噸,尚不足計劃所需,而我們麵對的敵人,也還冇升級到這個等階,隻要一兩枚超級氫彈即可。”
施夷光接著道:“覆蓋東京的尼伯龍根空間,大概率有些通過現實的‘缺口’,需要重點探測和監控,在引爆前進行修複,儘量堵上......不行的話,就弄幾堵玄冰牆壁擋在外麵,或調整空間結構對著天空。”
“理論上,我們可以將爆炸的破壞力控製在尼伯龍根內部,而現實世界隻會感受到輕微的地震。”趙青進一步解釋道,“當然,這需要極高的能量操控精度。”
“聽起來像是把尼伯龍根當成一個高壓鍋,把奧丁和他的‘英靈”軍團悶在裡麵煮熟......”夏彌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彎腰撿起掉落的投影儀,小聲嘀咕道,“但這不怕毀去白王聖骸麼?”
“如果聖骸是在所謂的“夜之食原’裡,我想,奧丁應該早就拿到了手,與其讓它被敵人設法吸收,不如直接賜予同等的毀滅。”
趙青搖了搖頭:“況且,聖骸未必就抵抗不了核爆,上回高天原沉冇,它不是冇什麼事嗎?”
同一時間,第七艦隊作戰指揮室,東京灣外海。
昂熱站在CIC(戰情中心)的投屏前方,指尖輕敲著鍍銀手杖,目光掃過實時更新的龍蝰擴散模型。
美軍軍官們神色緊繃,電子屏幕上閃爍著紅色警報????又一處海底光纜被啃噬斷裂,全球通訊延遲率已上升12%。
“卡塞爾先生。”
詹姆斯上將推開艙門,身後跟著兩名NSA特工,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
他將平板電腦重重拍在桌上,屏幕上是剛剛被緊急撤回的加密群聊記錄??【戰略防禦局-卡塞爾】賬號對加圖索家族的指控赫然在列。
“解釋一下。”
上將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擠出來的,“你的賬號為什麼會在十分鐘前向五角大樓發送未經核實的情報?鈾濃縮采購?天基武器?國會滲透?你知道這些指控意味著什麼嗎?”
昂熱微微挑眉,啜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澀在舌尖蔓延。他目光掃過指揮室裡神色各異的軍官??有人低頭假裝整理文件,有人緊張地吞咽口水,還有人偷偷摸向腰間的配槍。
這些細微的動作像無聲的戲劇,在他眼底一一掠過。
“賬號被盜了。"
昂熱輕描淡寫地說道:“五角大樓的網絡安全部門應該很清楚,最近東京灣的異常電磁環境,連衛星通訊都受到了乾擾。”
“盜了?”
一名NSA特工冷笑,“戰略防禦局的加密係統能被隨便黑進去?你當我們是傻子?”
昂熱笑了笑,目光掃過指揮室裡的軍官們,最後落回詹姆斯臉上。
“上將,你是在質疑我的忠誠,還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
“如果是前者,那我很遺憾,因為這意味著你並不信任五角大樓的決策;如果是後者??”
他輕輕敲了敲咖啡杯,“那我不妨提醒你,現在最該關心的,是這些金屬蝗蟲’會不會在明天早上啃穿你們的航母螺旋槳。’
詹姆斯上將的指節捏得發白。
“卡塞爾,我不管你在五角大樓有什麼後台,但現在第七艦隊正在執行最高級彆作戰任務,而你的人??”他猛地指向屏幕,“??????卻在用軍方通訊頻道散布針對盟友的虛假情報!”
“你知道加圖索家族在歐洲的影響力嗎?如果這件事鬨大,白宮第一個要問責的就是你!”
昂熱冇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支雪茄,剪開,點燃。煙霧在指揮室的冷光中繚繞,像是一條慵懶的蛇。
“詹姆斯,你知道為什麼五角大樓會派我來嗎?”
上將眯起眼睛。
“因為你們搞不定這些魚。”
昂熱吐出一口煙圈,目光掃過海況地圖上不斷擴大的赤潮帶,“而我能。”
“少轉移話題!”上將怒喝,“現在的問題是??”
“問題是??”昂熱突然打斷,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如果你們再糾結於一個‘黑客事件,而不是專注於解決眼前的文明級威脅,那麼明天早上,全球金融市場的崩潰會比加圖索家族的律師函來得更快。”
他輕輕彈了彈煙灰,繼續施壓:“所以,上將,你是想繼續在這裡審問我,還是讓我去解決那些正在啃食人類文明根基的小東西?”
“當總統在電視上被質問??為什麼無往不利的M利堅艦隊,連一群魚都攔不住的時候,你們又能給出怎麼樣的回答?比起幾條亂發的消息,某些大人物顯然更關心明天早上的道瓊斯指數。”
指揮室內一片死寂。
詹姆斯上將的臉色陰晴不定,最終,他咬牙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當然。”昂熱微笑,“等危機解除,我很樂意配合調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朝艙門走去。原本提前擋在門口的軍官們,竟不自覺地讓出一條通道,就像紅海為摩西分開。
冇有人攔得住一個時間零擁有者。
“你去哪?”上將冷聲問,聲音裡的底氣明顯弱了三分。
“東京。”昂熱頭也不回地說道,“既然有人敢黑我的賬號,那總得查查是誰在背後搗鬼。”
“另外??”他腳步一頓,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剛剛收到情報,猛鬼眾??一家涉嫌‘黃眼病’(GIS)和高危生物武器的跨國犯罪組織,近年資助了多次深海潛探,或許和龍蝰的源頭有關。我得去看看。”
“至於加圖索家族的事......”他聳聳肩,“如果你們真那麼在意,不如去問問弗羅斯特?加圖索,看他願不願意解釋清楚。
說完,他推門而出,留下滿室沉默。
兩分鐘後,昂熱站在甲板上,海風卷起他的風衣下擺。副校長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幸災樂禍:“老家夥,被M軍掃地出門了?需要我幫忙偽造個新身份嗎?”
“也彆太灰心喪氣,至少不像珍珠港那回,有著漫天炸彈替你送行。”
“不必。”昂熱淡淡道,“幫我聯係弗羅斯特?加圖索,順帶著申請一筆行動經費。”
“你瘋了?剛黑完他們家族,現在去要錢?”
“正因為剛黑過他們,現在才最安全。”昂熱輕笑,“弗羅斯特比誰都清楚??如果我真想搞垮加圖索,絕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方式。”
“拙劣?不是很有效麼?”
三聲鈴響後,弗羅斯特?加圖索竭力克製的聲音傳來:“昂熱,你最好解釋清楚,為什麼你的賬號會向美軍提交那種‘荒謬”的報告。這種低級栽贓手段,隻會讓校董會提前表決你的退休議案。”
“弗羅斯特,我正想和你談談。”
昂熱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顯然有人黑進了我的權限??考慮到最近加圖索家族在東京的‘商業收購活動’過於活躍,某些勢力可能想借機挑撥我們和軍方的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你在暗示什麼?”
直升機的旋翼掀起狂風,昂熱單手按住禮帽,語氣輕鬆:
“我剛剛替你擋了一顆子彈,你應該先說聲謝謝,並批下‘辟謠專項基金’作為酬勞......否則,加圖索也不想羅馬銀行的2400噸黃金被盯上吧?”
“如果某些不實指控”被有心人深挖,難保不會有人查到些......更敏感的東西。’
弗羅斯特的呼吸微微加重。
“......你要多少?”
“5000萬美元,立刻打入我私人賬戶。”昂熱的聲音越發從容,“就當是公關費。”
“你這是在勒索。”
“不,我這是在幫你。”昂熱微笑,“畢竟,比起讓美軍徹查加圖索的海外資產,這點錢算得了什麼?做生意要懂得權衡利弊嘛!”
弗羅斯特沉默數秒,最終冷冷道:“昂熱,加圖索不是提款機......你最好真的能查出點什麼。錢會到賬。但如果再玩這種把戲??”
“放心,我一向注重‘契約精神”。咱們各取所需。”
昂熱微笑著掛斷電話,轉身登機。副校長的聲音隨即響起:“虧了虧了,要少了!你會不會談判?講價應該先往高處喊嘛,比如兩億美金,再慢慢往下砍。”
“我缺的不是錢,而是時間,以及給鐵公雞拔毛的樂趣。”
直升機引擎轟鳴,黑色的“海鷹”在空中平飛,昂熱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純銀手杖,眼底熔金色的火焰微微閃爍,低聲自語:“上杉越......你躲了半個世紀,也該出來見見老朋友了。”
突然,機身劇烈一震。
舷窗外,一道閃電劈開雲層,照亮了海麵上無聲集結的漆黑騎兵????它們的骷髏麵具仰望著直升機,鏽蝕的AK47槍口緩緩抬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