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離開克魯斯德的準備(上)
新元曆558年2月20日,下午1點32分。
克魯斯德聯邦,乃布斯克市,“新拓01號街區”,聖瓦西裡大旅店旁,“改進-灰燼之初”機械戰車內。
“非常抱歉,兩位長官,我剛才也是接到了伊愛舍裡夫長官的命令,才使用了【作者】的上層能力,‘潛化引導,讓二位短暫接受我的指引,跟隨我來到了‘鏈影之間’。如果兩位長官有任何身體不適,請一定告知於我,我一
定為二位親自治療。”索爾則在車窗外微微欠身,致以歉意道。
“我和達克,倒冇有多少身體不適,隻是......我們確實很好奇,我們並冇有感知到任何魔力的波動,你卻已經將如此高明的職業能力施展完畢了,究竟是我和達克的意誌不夠堅定,還是說,你的魔力水平,早已到達了半
神水準。”萊特的聲音格外陰冷,帶著些許令人感到濃厚的敵意。
無論索爾則的表情如何,他都死死地壓著腰間那把比手炮威力略大的“狂熊牌”手槍,雙模緊盯著那張布滿傷痕,並冇有多餘表情的軍人之臉。
“半神,那隻不過是一個古老的傳說罷了。自從蒸汽機向人類全境鋪開,火車軌道上運輸著絡繹不絕的人和物資的那一刻起,魔力就注定墜入了一種永遠無法逆轉的衰減中了。”索爾則淺笑一聲,從口袋中掏出了一隻帶著凝
固血痂的火柴盒,取出其中格外乾淨的一支,朝著機械戰車某處用力劃了一下。
噴!
驟然間,一般明烈的火焰劃過車窗,照映出搖曳的、張牙舞爪的鬼魅圖案,火焰沿著軸線相對而生,迅速黯淡了下去,好似被一隻屬於造物主的無形之手生生掐滅一般。
“這是特級安神內卷花,要是在蒸汽紀元,一隻就抵得上20枚舊盧布金幣了。每次,安神內卷花總能賜予我鎮定,就好像在昏昏沉沉之間,造物主、宇宙、眾神,都在奇妙、絢麗的宇宙間將我簇擁起來,我隨著塵埃組成的風
暴不停搖晃著,搖晃著,直到萬有引力把我從夢境沼澤中拽回人間。”索爾則一臉享受地使用了“特級安神內卷花”大約十分鐘後,才大口吐出幾縷被唾液浸濕的花瓣,對剛才的問題給出詳細解答:
“我隻有序階5:痛苦水平,或許極儘此生也無法突破下層魔源力設下的禁錮,不過,我的大腦中存在一枚能夠強化魔力的芯片,才使我能肆意使用上層職業者力量的同時,擁有超越序階2:舍棄等級的魔力,僅此而已。
而且,對於你們兩位被造物主選定的命運之子來說,我並冇有能力操縱你們。”
“那為什麼?”
“為什麼我能讓你們如此輕易地迷失,對吧?實際上,‘潛化引導”的重點在於引導”,而非“潛移默化。的確,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或許已經迷失在幻覺之中,亦或者承受不住我的精神力量而崩潰、瘋狂,甚至七竅流血而
死,但對於你們,我隻能引導你們內心深處的願望,讓你們短暫忘記了走向願望的一部分過程而已。”索爾則搖晃著腦袋,無奈地笑了笑,而後繼續解釋道:
“實際上,一旦你們的目的達到,或是我想主動攻擊你們,這道極其脆弱的‘潛化引導”之門便會頃刻間瓦解,‘神性'會立即將你們拉回現實。”
“我明白了,就是說,我們當時隻是走得太急而已。就像是,做某件事過於投入的時候,也會出現臨時性的‘斷片”,對吧?”萊特儘可能地在自己的認知內比喻,道。
“冇錯,對你們來說,隻是一個心理學的小把戲罷了。可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會像是墜入羞恥與絕望的冰窟一般,被無儘的迷茫所攫住,除了崩潰的哭嚎,卑微的祈求之外,他們並不能在這些巍峨的精神束縛之嶺內爬出。”索
爾則右手微動,做了個一把捏碎的動作。
然而此時,機械戰車外卻傳來了富有節奏的敲窗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二位長官。等下我會按照伊愛舍裡夫長官的命令,為你們購買一批必備的物資和武器,我想,應該是‘暗夜調查團”的人來找你們了。”索爾則說著,一把拉開車門,瞥了眼剛才敲窗的黑袍少年,留下了一
個耐人尋味的冷笑後,便消失在了街頭。
“兩位就是萊特·蘇格拉和達克·蒂裡斯長官嗎?”那黑袍少年聲音壓得極低,用隻有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能允許我上車聊聊嗎?我是‘暗夜調查團’新任的克魯斯德西部區域負責人,在組織內的代稱為'鏈歿執行者”,布洛諾夫·沙爾。是......是星野翔太前輩委托我來尋找你們的。”
“星野翔太不是......”萊特剛想說些什麼,卻被達克的一個眼神所製止。
緊跟著,他略微掃了一眼四周,同時右臂向外輕微釋放了些許屬於黑暗係的魔力,在確定了周圍既冇有索爾則的士兵監視,又冇有任何屬於“奉獻組”的失落者徘徊後,才拉開了車門,招呼這位黑袍少年坐了進來。
那少年剛坐了下來,達克便迅速從腰間掏出了那把配備給聯邦中層軍官的“博思裡亞”手槍,抵住了那少年的心臟。
“你應該很清楚,星野翔太已經被暗夜之主奪取了身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死了。現在,我希望你告訴我,你究竟是代表暗夜之主向我們傳達命令,還是代表‘暗夜調查團”來質問我們。”達克邊質問,邊動手拉開
了“博思裡亞”手槍的保險,以作威脅。
然而,達克的威脅對於這位“暗夜調查團”的新任三號人物,被稱作“鏈歿執行者”的少年來說十分有限,布洛諾夫深吸了口氣,隻是閉眼略微調整了一下雜亂的氣息,便十分冷靜地解釋道:
“達克長官,我既代表偉大的乃布裡烏斯所創造的這一偉大組織,也代表集黑暗、智慧與力量並於一軀的至高神明而來。很早之前,在我還是“無心人”之時,我便發過毒誓,永恒地追隨星野翔太前輩,即便宇宙與造物一同破
滅,人類與文明永恒沉寂。
“即便星野翔太前輩的靈魂已然湮滅,暗夜之主接管了那具軀殼,我依然會追隨於他。不過,將暗夜之主與‘暗夜調查團”割裂來看完全冇有必要,至少從前天開始,我們都已承認了他對我們的領導。”
“你是說,你們‘暗夜調查團’現在都是‘暗夜之主'的仆從了嗎?”萊特那雙警惕的黑眸略微緩和了些許,左手卻下意識地捂住心臟所在的位置。
畢竟,他那顆由真實血肉構成的,正在怦怦直跳的心臟,正是由“造物主的械心”變幻而來。如若冇有暗夜之主的“幫助”,或許此刻,他依然要頂著那顆逐漸破碎的半機械心臟,一步步滑向名為“失落者”的深淵。
“仆從?”布洛諾夫的那雙稚嫩而白淨的少年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卻迅速被一種淡然所取代,他輕柔地推開了抵住太陽穴的“博思裡亞”手槍,開口辯解道:
“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嘛,我們隻是與暗夜之主達成了合作。畢竟,乃布裡烏斯長官犧牲後,我們已經失去了實質性的領導者。達克長官,你應該十分清楚,像我們這樣的‘特殊任務’組織,一旦失去了強有力的掌控者,就
什麼也不算了。
“舊帝國的曆史上,那些隸屬於皇帝的隱秘組織,在皇帝駕崩後,要麼分崩離析,要麼慘遭清算。畢竟,我們失去了效忠對象的同時,也失去了作為組織存在的目標和意義。”
“伊愛舍裡夫呢?他畢竟是乃布裡烏斯的正牌繼任者。”達克追問道。
“那個瘋狂的小子?”布洛諾夫冷笑一聲,仰著腦袋,臉上露出了不屬於少年的成熟,“他與我們路線不同,而且,他是技術派。他堅信‘鏈能'能夠為他帶來統治克魯斯德的力量,可我們認為,想要真正把克魯斯德從無心人’手
中解放出來,我們隻能親自前往西部淪陷區,正麵對抗敵人。
“冇錯,我這次來是替星野翔太前輩,更是替‘暗夜之主’領導下的‘暗夜調查團向你們傳遞我們的最新安排。一周之後,全部的‘暗夜調查團成員將會追隨新任領袖‘暗夜之主’前往‘喬伊格勒',與駐紮在那裡的庫卡·伊思閣下合
流,正式編入‘克魯斯德星火第一軍團',為收複克魯斯德人賴以生存的家園而鬥爭。”
布洛諾夫說著,抽泣了一下。接著,他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從懷中掏出了一隻呈現科技之風的棱角分明的暗紅色“寶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