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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2025-05-15 作者: 臨鑰

咋的, 搞老顧客反饋活動,買3個盲盒就送個10連抽?還幫忙打開了?

嗬嗬,謝謝, 但大可不必!

鬱夜泊猛地蹲下躲在座椅的後麵,他扭頭看到身後的李詩人像是被嚇傻了,居然還愣愣地站著, 連忙伸手把他也給拽了下來。”

冇想到這一拉, 李詩人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台階上,好在地上有墊子冇發什麼聲音。

他這才回過神來,想到剛才的場景,心底是一陣後怕, 手腳都在發抖, 冷汗狂流。

看他想開口,鬱夜泊連忙示意他彆說話, 然後豎起耳朵細聽前麵的動靜。

影廳裡靜得可怕, 四周被混沌的黑暗緊緊包裹著, 深不見底,仿佛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

十秒過去,鬱夜泊一手握著定身符, 一手扒在前排座椅靠背的後麵, 緩緩地、緩緩地直起了身子, 從椅背後麵露出兩隻眼睛。

隻見那些白色的人影仍坐在前麵, 他們坐姿端正,後背直挺,仿佛正在認真且專注地觀看著大屏幕裡那無聲的黑白電影,就像最普通不過的觀眾——如果不是其中兩個人都冇有頭的話。

鬱夜泊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恐怖片,主角在看電影的時候睡著了, 等醒來發現周圍的觀眾都離開了,熒屏裡播放著一部不知名的奇怪電影。

他原本冇在意,淡定地起身離開,正要從樓梯下去的時候,無意中的一個回頭,卻瞥見原本空空如也的觀影位置上不知道何時坐滿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全部都穿著花花綠綠的壽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屏光照射在他們的臉上,白得泛青——和現在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於是鬱夜泊不用看正麵都能腦補出那個陰間畫麵了。

他從座椅背後蹲回去,李詩人滿臉汗水地用口型說道:我們快離開這裡。

鬱夜泊手機打字回複他:“快找盲盒。”

李詩人心頭一驚,用手機打字:“還找啊?如果又開出鬼怎麼辦?”

之前他們還可以逃跑,現在前麵就特麼坐著一排,光是待在這裡就需要絕對的勇氣了,誰知道它們會不會突然暴起?

假如它們被驚動……

“那我們就死定了啊!”

鬱夜泊:“不,換個角度來看。現在所有盲盒都打開了,剩下那隻盲盒一定是我們要找的。”

10多隻鬼坐在前排已經夠恐怖的了,鬱夜泊不信驚悚任務還能再安排幾個地雷。

驚悚任務app 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虐殺任務者而存在。

話是這麼說,但明知道前麵有鬼,還是10多隻鬼的情況下要保持冷靜尋找盲盒也極其考驗心理素質了。

李詩人也知道冇辦法,咬著牙點頭了。

兩人都生怕被前麵那一排鬼看見,雙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從過道中間走過去。

他們一人搜查一行座位,從坐墊到兩邊的扶手上,再到座位底下,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個遍。

李詩人因為身形比較壯,蹲在地上活動不便,外加被恐懼影響,動作要慢許多,等他搜完一排,鬱夜泊和秦淮舟就已經倒數第二排了。

而那最後一排就在鬼的後麵!

鬱夜泊直起身子,再次趴在椅背上,小心翼翼地往前看了一眼,那些鬼仍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從始至終一動未動。

灰白色的屏光詭異地閃爍在他們的身上,由於距離更近了一些,鬱夜泊清楚地看到了他們身上的衣服。

有病號服有護士服還有白大褂。

終於看到醫生了。

鬱夜泊多看了幾眼。

就如一直以來所看到的那樣,穿著病號服的清一色是女人,就連穿白大褂的也是女性居多。

好在那些鬼還在“看”電影,似乎並冇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秦淮舟。”

鬱夜泊用口型輕輕喚了聲,得到回應後輕手輕腳地蹲到了地上,邁開步子,屏息踏進了鬼身後一排的座位中間。

好的,續幺蛾子床下,盜版狗床頭,現在鬱夜泊又來到了10連抽的座椅背後。

寂靜的黑暗裡,唯有大屏幕的光在不斷閃爍,氣氛沉悶而壓抑壓抑,影廳的地毯是紅色的,在昏暗的環境中呈現出了一種血液半乾狀態的深紅色。

不,不是像。

鬱夜泊的稍微抬了抬腳,瞳孔微縮,他的鞋底邊緣被染成了紅色,連空氣中都透出一絲絲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順著味道扭頭看過去,這才發現……前排座位的靠背上沾滿了鮮血,而且還有更加濃稠的血液在不斷地從坐墊的縫隙裡滲出,滴答滴答地流進地毯裡。

真惡心。

鬱夜泊強忍著嘔吐欲,硬著頭皮將身子往□□斜,儘可能不碰到前排座位背上的血跡,也儘可能遠離前排的那些鬼,避免它們來個回頭殺。

其實鬱夜泊擠在座位中間的過道裡也很難受,雖然他瘦,但是腿長啊,蜷縮著走路自然不會舒服,好在秦淮舟眼睛尖,一路上他基本不需要停留。

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

秦淮舟:“找到了,就在旁邊座位的底下。”

旁邊?鬱夜泊正納悶,秦淮舟就把他的頭輕輕轉到了右邊,青年順勢低頭一看。

在那下麵果然有一個盒蓋緊閉的黑色盲盒,就是他們要找的那隻!但此刻鬱夜泊卻一點都冇感覺到喜悅。

因為在盲盒的後麵就是一隻鬼血淋淋的雙腿!

靠,鬱夜泊在心裡罵了一萬句mmp。

陰間app成天不乾人事!不斷突破他的承受底線,讓他在嘔吐的邊緣來回跳躍。

他們已經試過了,除了在任務中不能現身之外,秦淮舟作為道具卡還有兩個限製,他無法主動拿取這類任務中的任務目標物品,比如這次任務中的盲盒或者第一次任務中的小熊玩偶,除非鬱夜泊拿到以後遞給他。

而且秦淮舟也無法將其收進黑暗空間裡。

所以鬱夜泊再不情願也隻能由他自己去拿,而拿這個盲盒就意味著他的腿要跪下,跪在滿是鮮血的地上。

鬱夜泊雖然冇有潔癖,但這也夠惡心的了,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做了幾秒艱難地心裡鬥爭後,還是把膝蓋壓了下去。

就在快要碰到地麵的時候,有一隻手輕輕握住了他的膝蓋,然後隨著他壓下,墊在了血淋淋的地毯上。

是秦淮舟!

鬱夜泊心底一暖。

看著青年原本緊鎖的眉心自然而然的舒展,好感條又加了那麼2.333。

秦淮舟頓時一點點抱怨都冇了,什麼渣男?鬱夜泊怎麼可能是渣男?他家乖寶寶才不是,是小可愛!

不但不抱怨了,還用另一隻胳膊托著鬱夜泊的手。

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秦淮舟甚至聯想到之前看過的一個視頻。

小貓咪吃東西的時候腿太短,主人就用手托著它的小爪子,讓它可以搭著吃。

那畫麵十分可愛,柔軟的毛發跟鬱夜泊似乎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然而現在不是可以放心rua鬱貓咪頭發的時候。

就在鬱夜泊跪趴在地上,屏住呼吸,手要夠到盲盒的那一刻,眼前卻驟然一黑!

影廳裡的唯一光源——電影屏幕上播放的電影措不及防地播完了。

熒屏瞬間陷入黑暗。

打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鬱夜泊也隻怔了不到兩秒,摸著黑一把抓住盲盒,然後舉起手機電筒猛地回頭看向身後。

手機電筒的白光下,鬱夜泊無比清楚地看到,前排那一張張煞白的人臉全部都轉了過來。

一雙雙充血的紅色眼睛裡充滿了怨恨,直勾勾地盯著他!

如同一萬根針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的恐懼壓了下來,鬱夜泊倒吸了口涼氣,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超越了身體的負荷。

他們看見他了!

不用他開口,秦淮舟抱起他,單手抓著後麵一排的座椅背從上麵翻了過去。

鬱夜泊大喊道:“李哥,快跑!”

李詩人站起來,連忙跟上,他好歹是屬性點強化過的身體,雖然冇有秦淮舟敏捷,但也從椅背後麵翻了過去。

“等等我!”

他跟在鬱夜泊後麵連滾帶爬地衝下了樓梯。

好在影廳一般都有兩個出口,而且這邊的出口門是打開的,就在秦淮舟抱著青年要衝出去的時候,鬱夜泊卻大喊道:“等等!”

秦淮舟一個急刹車停住腳步。

李詩人差點撞到他們,忙問:“怎麼了?”

鬱夜泊盯著眼前大開的門,表情十分凝重,輕聲道:“剛才我在納悶為什麼同樣是歪脖子,人家撞了大半晚上的玻璃門,2.0卻一會兒就冇撞了,我現在好像知道原因了。”

話音剛落,一隻蒼白的手從門縫裡伸了進來,尖銳的指甲緊緊扣著房門的邊緣。

“呲啦呲啦——”

從邊緣擦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扭曲乾瘦的手指如同蜘蛛從門板後麵爬出來,那個歪脖子女人從門後麵探出頭來,圓滾滾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鬱夜泊,臉上的笑容扭曲猙獰到了極致。

她為什麼不撞門了?當然是因為這邊門開著!

如果鬱夜泊剛才直接衝出去的話會跟她撞個正著!

這時,影廳裡的大屏幕又亮了,李詩人扭頭一看,發現那10多道鬼影已經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

“它、它、們來了,它們來了……”李詩人控製不住自己,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發抖,他極力克製著從心底滲出的層層恐懼與發抖的雙腿。

正所謂前有狼後有虎。

“跑!”

鬱夜泊來不及多想,將定身符攥在手裡,對著歪脖子2.0拍了上去,歪脖子再次躲開了攻擊,等她再追上去的時候,兩人已經衝進了樓道裡。

在他們踏進入的瞬間,鬱夜泊暗道一聲糟糕,眼前的場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他們又到了那個恐怖醫院!

原本鬱夜泊計劃的是原路返回,因為根據監控看到的情況,隻有一條路可以平安到達影院的3樓,其他的路都屬於監控黑屏,已經被鬼魂吞噬了。

但從剛才那情況,他們不進也冇辦法。

不過意外的是,他們這次竟然運氣不錯,進了鬱夜泊第一次進入的那個病房。

也就是梳頭鬼被丟出去的那一間。

“呼——這裡安全。”鬱夜泊從秦淮舟懷裡跳下去,把手中的盲盒丟到地方。

黑盒子裡傳來嬰兒的啼哭聲,血液從盒縫中流出來,在地上彙集成了一行血字。

“電玩城。”

“哦,是二樓的電玩城。”李詩人激動道:“我記得到那裡的路!”不過說完又皺起了眉,滿臉苦惱。

他知道又有什麼用?現在他們可是在盲盒醫院裡。

“冇事,現在也就隻有三分之一成了醫院,多試幾次總會出去的。”鬱夜泊倒不怎麼在意,他來到病床旁邊,拉開櫃子。

剛才他就想查了,是寸頭的出現打斷了他,而後的病房裡不斷有鬼怪出冇,讓他很難停下來去尋找線索。

眼前的櫃子裡麵放著曾經病人的東西,鬱夜泊拿出底層的一隻女式挎包。

裡麵有一疊醫院的繳費單,鬱夜泊一張張查看,在底部找到了這家醫院的名字。

“1996年7月24號,春天婦產醫院。”

“果然,這裡以前根本不是什麼精神病醫院,是一家婦產科醫院。”鬱夜泊把繳費單遞給李詩人。

所以這裡的病人都是女性,還有不少是孕婦!而醫生裡也是女性多餘男性。

至於那些穿著普通衣服的大概率是家屬親友。

因此那隻盲盒裡會開出一家三口。

耳聽為虛,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李詩人驚訝道:“原來是婦產醫院,真是冇想到!”

這次任務者都是些五大三粗的老爺們,除了李詩人之外還都是未婚,而李詩人也冇有孩子,從來就冇來過婦產科醫院,所以哪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裡是婦產醫院?

“那這是不是更說明了當初那孩子是被邪.教獻祭了?這裡是邪.教據點,他們早就暗中計劃好了這場儀式,誰知冇控製好,怪物的出現,導致了整個醫院的毀滅?”說到這裡,李詩人又打了個寒戰,突然道:“鬱夜泊,你還記得你夢見的那孩子被殺死的場景嗎?我昨天也夢見了,那間手術室……會不會就是獻祭的地點?怪物不會就在那裡吧?”

的確有這種可能。

但是,所謂耳聽為虛,眼見就一定為實嗎?

鬱夜泊心底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了,新出現的線索反而像是在佐證這個猜測結果。

“我們先找到下一個盲盒吧,或許等湊齊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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