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三八章 樊噲過關(求票票)
“關中!”
“不愧是老秦根基!”
“曆經兩個多月的旱災,又曆經連日的水災,連環災勢之下,換成彆的地方,隻怕各處早已經一團糟了。”
“出鹹陽以來,所見關中各處,並無太大的異樣和損傷,還真是難得,哪怕有些損傷,也都很快的修複和修繕了。”
“不過,也可能偏遠一些地方會不太一樣,總歸,應不會差彆很大。”
“法道!”
“秦國行法道,令行禁止,能者上,庸者下。”
“雖嚴苛了一些,但是,在麵對這些災情災禍之時,卻能很快彙聚莫大的力量給予應對。”
“去歲的中原水災,也是如此。”
“若是在三晉歲月,那般大的水災欲要在短短數月就料理妥當,甚是艱難。”
“封建邦國!”
“郡縣一體!”
“秦國在走一條嶄新的道路,目下來看,優點還是明顯的,好處也是不少。”
“缺點!”
“遇到明君乾吏之人,會將優勢放大!”
“遇到昏聵無能之人,弊端也會放大!”
"
連綿多日的關中大雨,總算是停了。
雨勢頗大,水災蔓延,從鹹陽以西,不少道路有損毀,需要修繕,此外,還有許多商隊爭先出發,以儘可能通商,彌補連日來的損失。
非如此,早就乘車西行了。
稍稍滯留,消息來看,還是好處多多的。
起碼,一路多暢通,縱然還有不少商隊相隨,也相對冇有那麼擁擠,水災的遺留痕跡也被收拾很多。
紫陽!
也有更多的時間,聆聽紀姑娘的教誨和指點。
出發!
前往河西之地,前往西域之地,是入關中之前就定下的規劃,於紫陽和婉兒而言,當是難得之經曆。
當然。
於自己和師妹來說,同樣如此。
就是......從隴西、北地傳來的另外一些秘密消息來看,西域商路接下來或有不少的變化。
還真是突然。
“師兄,你倒是多感慨。”
“難道忘了當年館主所言?法道雖可令秦國強霸一時,但......欲要長久如此,過剛易折,倒黴之時,同樣乾脆至極!”
“秦國有今日,有法道之力,更是中原諸國都不爭氣,一個個都是蠢貨,但凡支棱一二,都不會有今日。”
“法道再好,也是操持於人手,是人,就會犯錯的。
"1
白了身邊禦馬而行的師兄一眼,飛雪輕哼之。
法道若是那麼好,昔年的魏國如何?
為何魏國李悝的法道之力不存了?
還有韓國的法道之力!
還有楚國的法道之力!
可見,法道並非那麼好。
不過是因人成事罷了,和法道的關係並非很大。
“哈哈,師妹所言不無道理,不無道理。”
“法道,剛強之道,強霸之道,欲要在整個秦國維持住法道的運轉,非容易之事。”
“是以,從近年來鹹陽落於關中的一道道政事來看,多了不少柔和之態。”
“儒家的精要可用。”
“道家、農家等大家顯學的精要,也是可用。”
“嬴政,雖極儘的推崇法道,卻非不知變通之人。”
“哈哈,不說那些了,不說那些了,隻是見關中應對災情著實有力,有些感慨而已。
“說來,接下來咱們若是到了隴西之地,或許還有一些麻煩找來。”
"
靈覺擴散,籠罩方圓百丈、千丈之種種,極目而視,眺望遠處,晴空之下,一切多新。
待在鹹陽多日,西行以來,意趣甚濃。
師妹。
師妹的性子又來了。
感此,麵上不由多笑。
諸夏如此,天下諸夏,秦國如此,於自己和師妹的關係越來越小了,然......還是希望秦國能夠維持住這個龐大帝國的安寧祥和。
婉兒!
若是讓婉兒再曆他們當年的亂象,非好也。
秦國!
秦國的製式是嶄新的,是三代所冇有的,優點自然有,缺點,自然也有,就看嬴政是否有心了。
以自己所觀,嬴政對於秦國的掌控還是敏銳的,對於山東諸郡的變化,還是有所知的。
既然師妹不喜這個話頭,那就換一個。
西行的路線已經定下了,從鹹陽出發,沿著渭水,沿著關中通達的要道,行過一些特彆之地。
其後,便是隴西了。
隴西,在諸夏間的名聲不弱。
那裡是西域商路的起點所在,和師妹立下的商隊多駐留那裡,到達隴西之後,也會稍稍整頓一下商隊。
整頓?
近日來看,就是自己和師妹不為,單單看隴西、北地兩郡傳來的道道消息,說不定就有外人強行整頓諸多商隊了。
“麻煩?”
“身正不怕影子歪,咱們的商隊不為大,就算一些人有所摻和,也不會很大。”
“哼!”
“剛好借著玄清子的手,將商隊的一些人清理掉。”
“人心易變,一心多變。”
“陘城書館不在了,趙國也不在了,看在往昔顏麵,看在他們當時多無助,多無路可去的份上,才有一些心力落下。”
“他們......心思不小。”
“到時候,師兄你看著辦就好。”
"1
玄清子!
之前出發去隴西,所傳是處理天水之地的水勢災情,不曾想,那隻是一個幌子,隻是一個假象。
他是去針對西域商路的。
他是去針對一些罪人的。
罪人?
非隴西的消息傳來,自己都不知道山東之地,竟然有人那麼有心思,還真是挺會折騰的。
將隴西、北地的一些老秦人都有拉下來。
嘖嘖。
看玄清子他接下來如何解決。
那兩郡的老秦人可不是好處理的。
商隊!
自己和師兄立下的商隊也隱隱涉事其中,幸而,商隊一些關鍵位置上,多信任之人,不然,事情還真可能鬨大。
商隊之中的趙人有不少,一些人被盯上,也是冇有料到的。
早早就有叮囑商隊之人,收心行商事變好,另外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摻和,也不是他們可以摻和的。
目下來看,自己和師兄的話被一些人當做耳旁風了。
冇有玄清子,自己和師兄都準備將商隊好好整頓整理一下,也順而讓婉兒對商隊商事好好了解一下。
小丫頭現在不算小了,也該接觸一些外事了。
也該曆事了。
現在!
有玄清子掀起的陣勢,剛好省了一些麻煩和口舌,麵對生死危機,商隊之人會有明智抉擇的。
也省的自己和師兄做惡人!
反正,自己不做惡人。
師兄做惡人就好了。
“單單咱們的商隊也就罷了,就怕另外一些人會找上來。”
“鹹陽之事,師妹莫不忘了?”
自家的商隊不為大,人數也不多,每歲所賺取的也不多,夠用就可,能夠安置一些人就可。
否則。
商隊真的大了,就要占據自己和師妹相當的精力了。
那就不太好了。
借著玄清子的手,清理商隊的隱患,這個機會很好,師妹將差事交給自己?
自冇有什麼。
自己所憂,則是另外一些人事。
一些人,在危急關頭,在生死關頭,可是會不管不顧的,可是會有可能陷入癲狂的。
“都是一些糟心事。”
“師兄,要不咱們接下來不走隴西了?咱們從北地迂回前往河西呢?”
“至於隴西等地,歸途再來好好走一走就行了。
“一些人,眼不見心不煩。”
“一些事,耽擱一段時間也冇有什麼。”
“商隊之人,交給張學事他們幾個就可以了,他們幾個辦事還是相當有力的。”
另外一些人找上來?
聞此,一身稍顯勁裝颯爽之風的飛雪細眉深深挑起,現在聽到那些人的事,便是渾身不痛快。
鹹陽之內,已然多讓人生厭了。
隴西之地,會再來?
若無玄清子之事,估計可能性不大。
現在?
他們找上來的可能性高達九成以上了。
近日來,從隴西傳來的一則則消息不少,商隊也有一些隱秘之事傳來,一些人......這一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不然,也不會出動玄清子。
和師兄離開鹹陽之前,就有聽到一些人在鹹陽找門路,麗妹妹也有主動提及那些事。
麗妹妹所言,若是西行遇到一些麻煩,無需和她客氣!
麗妹妹。
唉。
自己和師兄的事情,麗妹妹知曉,自己不意外。
麗妹妹之心,自己多慚愧。
麗妹妹待自己純摯。
自己於麗妹妹,自然也是真心的,隻不過,每每想著她時有掛念著嬴政,便是心中不悅。
麗妹妹的承諾,這個份量,自己知曉。
以嬴政的偏愛,倘若這個承諾為彆人所知,還不知會掀起什麼風浪。
麗妹妹。
自家商隊的小事,自不會勞煩到麗妹妹身上。
另外一些人?
怎麼就那麼煩人呢?難道看不出自己和師兄多厭煩他們?他們心中就冇有一點點數嗎?
當真是冇有麵皮。
當真是無恥至極!
“迂回繞路,避開隴西的麻煩,自然不難。”
“就怕......咱們的一些人會被強行拉入其中。”
一身半新不舊的素白長衫著身,殘劍手持韁繩,遠望隴西所在的方位,難得一歎。
身在諸夏,身在江湖。
一些事總是難以避免。
舊人,舊事。
欲要徹底斬斷,多有艱難。
“那該如何?”
飛雪甚是不悅,一隻手臂本能抬起,玄光隱現,掌力吞吐,玄虛顫顫,有些時候,真的想要將那些人一掌掌拍死。
“如何應對?”
“說來......還有一個法子,那就是拖!”
“玄清子在隴西停留不短時日了,估計快要收網了。”
“咱們接下來儘可能放緩行程便可。”
“關中之地,咱們本就定下一些要去的城池。”
“趁著那個時間,也能儘可能一觀隴西局勢。”
殘劍稍稍沉思之。
避開?
並非上策。
現在就前往隴西,也不太好。
隴西有亂,玄清子那裡會如何整治之,具體之事,還不太明晰,故而,和師妹這麼早的憂慮,冇有必要。
“放緩行程?”
“此法......可行,可以。”
“師兄,倘若實在不行,就讓張學事他們料理事情之後,直接解散商隊。”
“來個釜底抽薪,看他們還如何盯上來。”
“待諸事了結,再行以後之事。”
"......”
秦國在關中耕耘千百年,名川大山不好說,一些特彆的城池不少,既然來了,當去瞧瞧。
說不定,此行所去之地,是婉兒將來難去第二次之地。
隴西的一些人,是否會生事?
他們怎麼就不能安歇安歇呢。
一次,一次,又一次。
這一次的事情過去,將來是否還有?
心累之。
“師妹,無需想太多,那些事交給我便可。”
“何況,咱們現在所言,都隻是猜測,是否真的會發生,不一定呢。”
殘劍慰聲之。
自己也不喜那些事,然則,若言那些人真要十分過分和不要顏麵,那麼,反而好做了。
“希望如此吧。”
“咱們這一次前往河西、西域之地,若是天明和召水也在就好了。”
“他們兩個現在不知在何處,麗妹妹也多有念叨她們呢,消息來看,早早從遼東之地北上草原了。”
“草原!”
“師兄,要不......咱們西行結束之後,歸途也從草原東向?”
“或許,會有彆樣的一番風景。”
不再去想那些人事,看著要道往來的行人車馬,聽著他們口中的各種音色,這才是令人喜歡的。
“從草原歸途?”
“師妹難得雅興。”
殘劍自無不可。
天地之廣闊,一一領略之,上上之曆。
“父親,父親,我要下車,我要騎馬。”
“我也要好好看一看關中景致。”
忽而。
殘劍二人正閒聊之時,身後一輛車馬的車窗之地,探出一個小腦袋,發髻搖搖,明日之下,發飾熠熠,彆樣靈動。
“待在車裡無聊了?”
“那就出來吧。”
“紫陽,我來禦車吧。”
回頭看著自己的小丫頭,殘劍點點頭,繼而又看向禦車的紫陽,紫陽正將馬車驅向道旁。
須臾。
道途之上,一道道歡快的銀鈴脆語隨風飄蕩。
******
“關中!”
“終於過關了。”
“函穀關,還真是守衛森嚴。”
“嘿嘿,想不到我樊噲有朝一日也能見到函穀關,也能入關中。”
“大哥,先前聽你所言,百年來,山東諸國,隻有齊國名將匡章攻入了函穀關,他還真了不得。”
“那個魏國信陵君也是了不得,率領五國之兵,竟然一路從關外打到這裡了。’
“大哥,若是當年信陵君攻入函穀關了,想來後麵的一些事就不一樣了吧?”
"......"
“若是信陵君當年攻入函穀關了,後麵的一些事,的確會不一樣。”
“但!”
“也不會有很大的變化,五國之兵,各有心思,信陵君能夠將他們統禦一處多月時間,已經極其難得了。”
“那一戰,讓秦國損失不少,其後數年,難有大動靜,已然莫大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