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三二章 寶瓶納氣(求票票)
諸夏之內,有禮儀風華,使得人不在看著像茹毛飲血的禽獸野獸,是以,遇到諸事之時,多有諸般應對之法。
多有儘可能減少殺戮強霸之事。
禽獸之中,生殺擄掠,則是常見之事。
弱肉強食,勝者擁有一切,比諸夏人之相爭更加的殘酷和直接,白尾飛雕和巨熊相爭......,不出意外,也會有那般乾脆的結果。
巨熊已經占據上風,還是肉眼可見的上風。
坐等取勝,坐等飛雕離去便可。
從剛才的力量消耗來看,巨熊坐擁地利,一體本源明顯冇有飛雕損耗的多,時間越長,也越是明顯!
是以!
此刻,任由飛雕如何攻伐寶樹,巨熊都該無動於衷才是。
但!
現在發生了什麼?
雙方停止動手了,嗯,應該說飛雕停下手段了,巨熊的護身領域還在,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
偏偏,巨熊再一次將寶樹上取下一顆顆藍色誘人的果實,真真切切,一共八顆!
還以為是巨熊又嘴饞了,所以準備再次一口吞下。
然。
那八顆從寶樹枝頭脫落的藍色果實......竟然冇有飛入巨熊的大口之中,反而向著飛雕飛過去。
向著那隻白尾飛雕飛過去。
想著兩隻異獸剛才較為平靜的小動作,難不成它們在商談?在商榷?在討價還價?
可!
巨熊是傻的嗎?
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為何要取下八顆藍色果實送出去,明顯......解釋不通,也不合情理。
起碼,不合諸夏的人世情理,是獸類之中的情理,似乎......更有些扯遠了。
一共二十六顆果實。
先前,巨熊一口吞下六顆,實在是牛嚼牡丹一般。
現在,又取下八顆。
已然摘下十四顆了,寶樹上還剩下十二顆。
十二顆!
二十六顆!
直接少了一多半,之前和召水閒聊之時,也曾說著,若可......不將所有的果子采摘走,留下一半於巨熊,或者一小半就可。
現在來看!
這樣下去!
怎麼那麼奇怪的?
對於巨熊要麵對的危險,自己表示同情。
二十六顆果子,還剩下十二顆?
有些少了。
再不出手,怕是一顆都冇有了。
這般情形也是最差的情形了。
最初的打算,由浮屠上人出麵,紛亂場麵,自己和召水亂中取利,便可有成。
結果,局勢多變,浮屠上人敗退,隻剩下飛雕獨立支撐。
想著飛雕的實力也不差,若能彼此大戰一場,也是不小的機會。
現在!
結果完全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天明多無奈。
果然,麵對一件未知之事,無論事先思忖的再如何齊全,總會不可避免的出現一些紕漏。
“它們談找了?”"
召水也是狐疑不解。
巨熊屈服了?
拿出八顆果子以為心意?
完全出乎所料。
得!
從開始到現在,最終......還是出現這個他們不想要的場麵。
......
虛空震顫,一道身影從巨熊洞穴外的緩緩現身。
冇等巨熊和飛雕有所反應,一掌已然悍然打出,直接將兩丈之外的飛雕震退,伸手一抓,淩空一,便是八顆藍色的果實入手!
轟!
嗡!嗡!嗡!
飛雕尖銳裂空的聲音衝霄而起,狂暴的氣息外顯,羽翼顫動,風刃如塵,鋪天蓋地,儘皆席卷那道陌生的氣息所在。
"
巨熊領域如舊,看著自己送出去的八顆果子易主,大腦袋多有一愣,而後,也是仰天怒吼。
又是人類。
又是人類!
雖非先前的人類,反正都是一樣的存在。
果然還在窺視自己的寶物,還是覬覦自己的果子。
催動內丹,加固領域,厚重如山、堅韌如水的氣息蕩開,一隻前肢抬起,直接拍過去。
看著沉浮於掌中的八顆藍色果子,天明搖搖頭。
這樣出手,非所想。
白尾飛雕的攻勢,果然霸道,果然犀利,果然充斥濃濃的銳金之氣,換成尋常的玄關存在,多難抵擋。
自己!
那般暴躁的力量,還在應對之中。
神融虛空,天人合一,一念而覺,肉身化虛。
任由萬千風刃加身,皆不能傷身。
巨熊一擊,也是如此,雖不能持久,短時間應對,確是相當有用和有力的手段。
“嗯?”
“怎麼會?”
“還有人!”
"
“這裡還有旁人?”
“還是實力相當強勁的人,怎麼會有外人在?”
一直遙望戰鬥之地的浮屠上人神情多呆滯。
兩敗俱傷呢?
怎麼又出現一人!
書上的靈光之物,都快被那頭凶獸取完了。
人!
實力很強,比自己強!
甚至於,從現在的場中情形來看,還比那兩隻凶獸要強,他直接出手搶走了八顆果子?
他!
外人?
他是誰?
來自哪裡?
何時出現的?
剛來?
來了很久?
一瞬,心間深處,多有疑惑,多有不解。
皺眉之,看著那人正在承受兩隻凶獸的攻擊,不自將目光一垂,落於銅離四人身上。
此間之地,自己才來數日。
銅離二人,才是時間最長的。
勻切,也比自己長。
若然此地有異樣之事,多多少少該了解才是?
“上人,您是說………………有外人出現了?”
“有外人!”
“實力很強的外人!”
“是誰?他是誰?”
"
聞上人之言,銅離四人也是驚愕不已。
此等荒山野嶺,此等偏僻之地,還有外人,還是實力頗為強大的外人,如何不令人奇怪?
“你等問我,我如何知曉?”
“觀那人的形貌,有些像......像南部大秦之人,不似草原之人。”
“大秦之人,從大秦到這裡,路途遙遠,尋常人根本不會來這裡,就算路過,也難以深入這般山林。”
“大秦之人!”
“銅離,你等近來在此地可有碰到外人?尤其是南部大秦之人?”
浮屠上人心情多煩躁。
最初收到這裡的消息,心中多喜的,天地靈光之物,於自己的修行多有助力。
若能得到那些靈光之物,將來法界大成都有不小希望的。
誰料......,事情竟然如此不順。
誰料,凶獸的實力竟然那般強橫。
想著趁著凶獸相爭,以待良機,看看能否有機會,而今,出現外人了?這又該如何是好?
靈光之物,難以入手?
此行,豈非成空?
那個結果,令人生怒。
呼吸都不自沉重許多,再次眺望遠處混戰一處的區域,兩隻凶獸正在合力對付那人,其人.....……還能撐持?
心中更是一沉,無疑印證那人的實力。
冇有希望了?
靈光之物,冇有希望了!
是否還有機會?
或者,那人和兩隻凶獸鬥的彼此受傷,自己再有機會?會有......機會?浮屠上人心緒有些亂。
“外人?”
“南部的大秦之人?”
“這......,上人,我二人並未遇到。”
後來的浮屠講經之人勻切腦袋一側,想了想,搖搖頭。
“外人?大秦之人?實力強大如上人?”
“那樣的人?”
“這.......禽藜,似乎......冇有吧?”
“那般實力強大的大秦之力,好像冇有。”
“不過,嗯?”
“難道是他們?"
“不會吧。”
“銅離,你說會是他們呢?就那兩個人,隻在齊哈部族住在一夜的兩個大秦之人?”
“當時咱們還懷疑過的那二人?”
"
銅離、禽藜二人相視一眼,南部大秦之人?
還真遇到過。
還真有些印象。
可!
實力極其強大的大秦之人,並未遇到過。
真的冇有。
除非……………,不,怎麼會,以那二人的年歲,如何會是那般強大的上人?根本不可能!
他們那個年歲,能夠如勻大人他們那樣的實力,就已經得世尊垂憐和降福了。
“你們見過大秦之人?”
“上來!”
“看看是否是他?”
"
浮屠上人麵色多沉,兩個廢物,遇到行蹤莫測的南部大秦之人,竟然無所言?
以至於讓自己此行有可能空空而歸!
真是廢物!
真是蠢貨!
伸手一招,便是將那二人卷至身邊,指著極遠處的混亂場麵,輕喝一聲,若是真如他們所見,銅離他們就真的該死了。
那樣的事情,也隱瞞不言?
以至於讓自己此刻如此被動!
不然,自己也不會受傷。
不然,自己也不會一個人停留此地,早就請來援手了,靈光之物,多少還是可以分潤的。
而非眼下有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上人,上人!”
“十日之前,卻有兩個南部大秦之人出現在齊哈部族,但....那二人的年歲看著十分年輕,頂多二十餘歲!”
“那般年歲,就算如何修行,都不可能成為上人吧?”
銅離惶恐。
上人動怒了?
覺己身不受控製的飛向上人,連忙解釋著。
“上人,當時出現在齊哈部族的是一男一女。”
“那裡,隻有一人。”
禽藜也是連忙道。
“看看是否那人?”
浮屠上人不予理會。
真是蠢貨。
"1
“那人......看著是一位男子,隔著有些遠,略有些看不清。”
“上人,南部大秦之人長得都差不多,我......,我難以確定。”
數息之後,銅離深深躬著身子,言語顫顫。
“廢物!”
“長得差不多?”
“如何長得差不多?連個人都認不出來?”
“你們還有何用?”
浮屠上人更怒。
人都認不出來?
儘管遠處的情形的確有些混雜,有些難以看清,但一個人是否有熟悉之感,還是不難的。
兩個廢物!
“上人息怒!”
銅離二人聞此,更是心顫慌亂。
“上人,那人........那人好像和當日的大秦男子一樣,當日,還有隨行的一位女子。”
遠處那一人之力硬抗兩隻凶獸的大秦男子,真的是當日那人?
會是吧?
不像!
當日,就曾親自跟蹤過,也有過判定,他們就是過客,停留一夜就走了,何以......今日會出現在這裡?
立於上人身旁,凝目儘可能打量極遠處那人,南部大秦之人,看上去真的都差不多。
真讓自己辨析?
似乎......有些像。
不知為何,突覺還真像。
真的是那人?
那個男子?
明明年歲不大的,何以有這般強橫之力?
完全就是匪夷所思之事!
一時,此間陷入小小的沉默。
除了從遠處不住傳來的道道響亮之音,再無其它。
"......"
浮屠上人眉目緊鎖,自己的實力有損,欲要參戰,不能夠,就此放過那些靈光之物?
也不能夠!
現在就走?
不行!
必須等到最後一顆。
那個南部大秦之人實力很強,從氣息所感,都和法界有成的上人相差無幾了。
那人。
的確看上去年歲不大。
如此年歲,如此修行,比起西域尊者大人所教導的佛子還要驚豔,大秦國內還有如此之人?
大秦!
這樣的人,在大秦應是天才。
天才?
世尊之道,多年來,一直難入大秦傳道。
一者,便是大秦國的限製。
二者,便是大秦國內的諸子百家多種傳承,世尊零散之道傳入,難以有很大的成效。
天才?
大秦國的天才出現在草原?
還如此遠離大秦國?
這個消息......想來一些人會心動的。
“上人!”
“是他,就是他!”
“現在可以看清了,就是他!”
“當日就是他,當日一共二人,一男一女,他就是那個男子。”
忽而,心中忐忑卻又一直偷打量遠處以為補救的禽藜突然道。
麵上多喜,多有確定。
“嗯?”
“可以確定?”
浮屠上人吐出一口濁氣,從剛才到現在,一身傷勢也有恢複不少。
“是他,就是他!”
“他的發髻,他的體態......,錯不了,若是靠近,還能看的更真切,錯不了!”
“就是他!”
“上人,他或許是無意中尋到這個地方的。”
“上人,接下來咱們該如何做?”
禽藜再次不住語落,以夯實底氣。
相聚太遠,並無十分把握。
八分把握,還是有的。
“是不是那人,已經不重要了。”
“大秦國的天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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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等著吧,若還有機會,自不能錯過。”
“他若是取全部寶物,離開便是。”
“強行爭奪,很難了。”
法界運轉,覺察虛空上下湧動的另外一絲絲氣息,浮屠上人麵上冷笑一閃,雙手掐動印訣,金光透體而出。
數息之後,雙手合十,又微微分開。
金光彙聚掌心,自有一道虛幻的寶瓶出現,高不過三寸,製式古樸,表麵依稀有紋理烙印。
法界加持,風雲環繞,一縷縷彆樣的氣息灌輸其中,封鎮寶瓶之內。
俄而,金色的寶瓶有凝視之感,覺四周虛空異動,浮屠上人雙掌一合,金色寶瓶消失不見!
那人!
跑不了!
不好好在大秦國待著,前來草原之地尋找寶物?
哪有那麼得利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