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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六章 樊噲周勃(求票票)

2026-10-22 作者: 偶米粉

“老兄,咱們真的要走了?可有定好日子?”

“再不走的話,我都覺不太想要出去了。”

“溫柔鄉果然是英雄塚啊!”

“哈哈,我雖不算英雄,總歸......小英雄還可以算一算的。”

“也該走了。”

“再不走,新的一歲就要到了,到時候,我可就要老上一歲了。”

“呼......,從臨淄回來的這幾個月,待在老家之地,每日間吃吃喝喝,每日間玩玩鬨鬨,整個人都覺懶懶的了。

“如老兄你我這般年歲的老家之人,鮮少外出者,大都居家自樂了,大都待在家中養著了。”

“還有一些身子骨更差,隻能躺著了,小時候,咱們同鄉的一些玩伴,一些早早就去了。”

“還好咱們的身子骨還不錯。”

“嘿嘿,照我說......老兄你的子嗣還是太少了一些。”

“接下來也當多多尋摸幾個姬妾之人,好好留下子嗣,老兄你現在怎麼說也是沛地的名望之人了。”

去歲,中原水災。

今歲,和緩許多,儘管夏日間的雨水不為多,左右十天半個月還是下一場的。

再加上去歲因水災整修諸郡的水利溝渠,吃水、用水更無需擔心了。

泗水郡。

沛地!

盧綰將手中的一杯醉東風一飲而儘,而後放浪形骸般的坐靠在軟枕旁,長長的呼吸一口氣。

繼而,看向劉季,看向與列此間一同快哉吃酒的樊噲等人。

樊噲那廝......總算是應下一塊出去闖一闖了。

早就該應下,同他們一塊出去的。

若是早早應下,這些年來有臨淄諸事,早就富貴顯達了。

除了樊噲,還有劉季老兄新娶的妻子親戚之人,其人審食其,說是親戚,實則是呂公老友的子嗣後輩。

因姻親之事,也就漸漸相熟了。

得知劉季老兄不日要離開沛地,是以,也有了心思。

還有周勃。

早年間就相識的人,就是不太十分相熟。

近月來,則是熟悉很多,尤其是這一次的姻親大事,其人操持樂舞禮儀之事,似模似樣的,規規矩矩的。

一來二往,一次次吃酒,便是熟悉了。

其人年歲三十左右,家中不算富裕,一身手藝倒是不錯,會吹拉彈唱,還會養蠶,還會編織。

尤其,其人生的很是壯碩,生的很是魁碩,力氣很大。

知道劉季老兄要離開沛地了,也是有心一塊出去瞧瞧。

此間隻有樊噲三人,除了他們,還有另外一些想要一塊出去瞧瞧的人,不為少,一共十人左右。

離開沛地,前往鹹陽。

是早早就定下來的事情。

從臨淄回來,屈指一算,都有三四個月了。

這一次的感覺相當不一樣的。

大不同!

早年間之時,無論是自己,還是劉季老兄,都混跡的很是慘淡,儘管行走在外,可惜,並未有什麼成就。

每每歸鄉的時候,也多尋常。

偶有碰到少時的玩伴朋友,多有勸說自己不要出去了,安安穩穩的待在家裡過日子。

家裡,總歸是安穩的,外麵,亂象重重。

的確,早年間之時,諸國尚在,戰亂不休,出豐邑稍稍遠一些,總能看到道旁有很多白骨。

今天魏國和趙國打仗了。

明天齊國和楚國又打起來了。

後日,秦國又和韓國打上了。

總之,很不太平。

是以,為安穩起見,那時候的出外走動,行程並不很遠,多在魏地,多在中原,齊魯都不多。

日子雖說充實,總歸......太平常了。

這些年來,則是截然不同。

諸夏有變,諸事有變,自己也時來運轉了。

一朝起勢,風雲聚會。

和劉季老兄在齊魯很是有些結果。

受用了富貴。

享用了繁華。

錦衣歸來,聲名遠揚。

在齊魯之地,儘管也有許多人敬畏自己,許多人低眉小聲之,許多人和言細語之………………

然!

總覺比不得數月來的一番感觸。

外麵混跡的再好,隱隱約,也難比故土友人親朋的複雜目光。

每一次,都能多飲幾杯酒水。

渾身多通透。

可!

待在鄉裡時間長了,又覺有些乏味,又覺太空洞了,又覺太無聊了,又覺此間太小太小了。

豐邑!

一個小小的鄉裡。

沛地,一個小小的縣域,甚至於都不算大縣。

和這些年來停留的齊魯諸地比起來,太不值一提。

尤其,整日間身處臨淄那等最為繁華之地,吃食用度,衣食住行,行走內外,風流雅韻………………

皆難同臨淄相比。

和鄉裡的友人親朋相聚一次兩次還行,稍稍多一些,更顯乏趣,彼此之間,難有一致的話頭。

鄉裡的朋友,多言語一些雞零狗碎的小事,東家短,西家長,南家好,北家惡………………

翻來覆去,就是那些事,初始聽著還蠻有意思。

時間長了,千篇一律。

此外。

沛地的風雅之地,也太一般了。

裡麵的頭牌小娘子,連臨淄比較一般的風雅之地女姬都無法相比,去了一兩次,便是不想再去了。

是以。

每每閒靜下來的時候,多有所思回味。

多有想著再去臨淄瞧瞧就好了。

出去?

出去的心思有。

奈何。

近月來,由著身邊人的一些提醒,自己好像又不應該出去了。

身邊的姬妾所言,自己已經有不少白發了。

所言自己功成名就了。

所言自己這個年歲安心的待在家裡,好好受用她們的伺候,好好的照看子嗣後輩,更好一些。

是否有理?

好像不是冇有道理。

再等二三年,自己就要五十歲了。

五十歲的年歲,諸夏間......許多人都活不到那個時候。

自己。

自己的身子骨還行,身體還不錯,離開臨淄的時候,特意請醫者診斷過的。

此外,還專門從醫者那裡花費不少錢財采買了許多滋補養生的成藥。

以為所用。

醫者所言,自己的身子骨大體還行,將來有花甲、古稀之歲都不難。

嘖嘖!

花甲之歲?

那就是還有十餘年。

古稀之歲?

那就還有二十多年?

醫者郎中的話是否可信?

盧綰不太確定。

總歸,長遠的壽數不好說,起碼短時間內還是冇問題的。

退一步。

自己隻有花甲之歲,那就還有十餘年的時間。

剩下那般壽數,自己要老老實實的待在家中,好好的醉生夢死?好好的坐吃等死?

思忖之,又不太所願。

真要出去?

單憑自己的話,又似乎不太夠。

這些年來在臨淄的風生水起,若無劉季老兄在身邊,自己是根本難以成事的。

真要出去的話,肯定還要跟著劉季老兄。

當年在臨淄之地,短短數年,便是站穩腳跟,便是日子大好,此去鹹陽,諸般事更為複雜。

自己心中還真冇底。

還是要靠劉季老兄。

劉季老兄若是不準備出去了,自己也就不想那個事了。

偏偏。

劉季老兄早早就坐下打算和準備了。

前幾日,劉季老兄的內人懷有身子了,劉季那時就說可以籌備離去之事了。

今兒。

又在此間吃酒,也冇有什麼外人,是否可以定下日子了?

“我有查看曆書,七日後,是好日子。”

“那日,咱們就出發。”

“出發鹹陽!”

“哈哈,再不走,怕是真如盧綰你所言了,都不想走了。

“子嗣之事,不著急!”

劉季一身淺褐色的寬鬆長衫,隨意的坐於上首案後,持手中紅花銀絲瓷杯,輕輕搖晃之,以觀其內酒水淩波蕩漾。

盧綰!

盧綰之言,略合心意。

再不走,就真的不想走了。

若非家中事,自己應該早早就走了。

而今,雉兒有了身子,家中一人手都是有的,諸事也不需要自己擔心。

回鄉以來,除卻最初的十天半個月比較熱鬨,其後......則是漸漸歸於平淡之日。

“七日後?”

“老兄,咱們七日後就要出發?”

“就要出發去鹹陽?”

“嘿嘿,我可是早就等不及了。”

“鹹陽,我殺豬殺了大半輩子了,接下來也有機會去鹹陽了。”

“鹹陽!”

“小的時候,就聽過那個地方,還以為這輩子都難以去了,嘿嘿,接下來就可去了。”

“到時候,非得好好看看鹹陽是什麼模樣。”

“諸夏第一大城!”

“老兄,鹹陽和臨淄相比如何?”

“這些日子,多有聽盧綰老東西說著臨淄的小娘子,說著臨淄的好玩之事,不知鹹陽那裡如何?”

粗獷之麵,威武之軀。

禮儀不顯,坐於案後,宛若一座小山丘。

擺滿餐食的案後,不為客氣的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短短片刻,便是滿嘴油光,便是衣襟酒氣漫開。

聽著盧綰和劉季老兄的說話,日子定下來了?七日後就出發?

樊噲很是點點頭。

自己早就做好準備了。

說起來,自己也冇有什麼可準備的。

出發的時候,一並跟著就好了。

鹹陽!

劉季老兄接下來要去鹹陽,而非這些年他一直停留的臨淄,倒是有些小小的遺憾。

比起未知的鹹陽,臨淄之事反而更為熟悉些。

非為自己真的去過。

而是,相對而言,從地前往臨淄更為近一些。

盧綰那個老東西平日間總是顯耀臨淄的滋潤日子,什麼十金、數十金一壇的照眉春,還有百金,數百金才能一夕之歡的頂級名姬!

嘖嘖,聽著老東西說著那些事,心中不自有些饞饞的。

自己是殺豬的男人,一把子力氣,平日間,也就愛好喝酒吃肉,豐邑之地的風雅之地有一些。

自己也算常客。

奈何,盧綰那個老東西,將豐邑小娘子說的一錢不值,說是這裡的小娘子去了臨淄,頂多在那些地方端茶遞水。

真是讓人羨慕。

真是讓人忍不住多罵盧綰個老東西。

老東西在臨淄過活的真舒服。

也真是讓人有那麼一些淺淺的後悔。

昔年。

自己本可以跟著曹參他們一塊去鹹陽的,那時......自己冇有應下。

劉季老兄先前相邀自己去臨淄的時候,自己......也冇有應下。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了。

早早離開沛地的曹參他們,現在一個個都混出名堂了,都有爵位了,都有官位了。

蕭何更是了不得,聽縣府之人所言,蕭何在鹹陽國府都名聲不小的,甚至於都得到過始皇帝陛下的讚譽。

盧綰和劉季老兄去臨淄,也是混出頭了。

自己!

總不能一輩子殺豬。

自己現在已經三四十了,距離四十歲都冇有幾年了。

身邊的長者之人,大都四五十就去了,超過五十歲的屈指可數,超過六十的更是不多。

按照五十歲來算,自己還有十餘年的壽數。

也該出去走一走了。

哪怕出去的這一次混不出來,總歸也能見識見識,歸來之後,閒暇之事,也能有些談資。

也不錯。

萬一混出來了呢?

不就是極大的運道之事了?

財貨滿車,美酒不儘,美人不儘......,想一想,便是心中熱騰,便是心中激蕩。

若可。

今日就出發,自己都冇有意見的。

“鹹陽!”

“鹹陽現在是什麼模樣,待我等到了不就知道了?”

“不著急,不著急。”

“臨淄雖好,鹹陽隻會更好。”

“來,吃酒,吃酒!”

“昨兒剛下了一場雨,今兒還是這般熱,從鹹陽傳來的消息,關中乾旱已經一個多月了,至今還冇有下雨!”

“也不知最近是否下雨了。”

“想來也不會一直乾旱下去的,何況,關中還是秦國根基之地。”

“周勃,你等接下來也要準備好,七日後,咱們就出發,啟程鹹陽。”

“一路上,應不會有什麼停歇。”

“月來,我已經讓人做好準備了。

鹹陽和臨淄相比如何?

樊噲這個殺豬的如何能問出這個問題?自身都說了鹹陽是諸夏第一城,如何是臨淄可比的?

劉季粲然之。

舉杯,一飲而儘,隨即,用力揮了揮衣袖,儘可能清涼一些,和臨淄比起來,中原就是多熱。

臨淄有熱的時候,還能尋到許多冰塊降暑,豐邑之地,則多有艱難。

好在,還能忍受。

話語間,也看向審食其和周勃二人,此行前往鹹陽的一眾人中,他們是關係比較親近的。

自然要不一樣。

“劉兄放心。”

“鹹陽,在沛地過活了這些年,接下來還能去鹹陽,全賴劉兄也!”

“一路上,但有差遣,劉兄儘可吩咐。”

“唯有擔心我一路上幫不上什麼,還會多勞劉兄!”

相對於落拓不羈的樊噲,周勃靜坐案後,隻是小口的抿著酒水,小口的用著飯菜。

方正黝黑的麵上多有一絲絲嚴謹,言談動靜之間,多有一番禮儀。

七日後,就要離開沛地了。

準備之事,也無什麼需要特意準備的,自家境況一般,期時,帶上一些衣衫,帶上一些錢財,也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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