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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七章 始皇之憶(求票票)

2026-10-22 作者: 偶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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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師兄一處,縱然是天下間最為心煩意燥的人,也會很快變得平靜安和。”

手握魚竿,靜靜盯著古井無波的水麵,除卻微風帶來的陣陣漣漪,並無其它。

雖可晃動魚鳧,不足以改變魚鉤的大致位置。

無餌垂釣,心意一體,自成淨土之域,水中的魚兒自動彙聚,自動追尋,自動咬鉤。

說著容易。

做到......多難。

師兄。

當初還在桑海的時候,一身修行就深入和光同塵,眼下......更加的出類拔萃。

“風動!”

“心動!”

“子房,你本就可以駕馭你的心。

“隻是,多了一些鋒芒。”

旁邊之人搖搖頭。

“師兄!”

張良歎道。

鋒芒?

是鋒芒?

亦或者心中的一柄劍,多年來一直在心中蘊養的劍器,隻待良機就可出鞘,就可殺敵?就可複國?

時而,也忍不住劍器浮動。

時而,又不得不將其壓下。

“靜下你的心,接下來慢慢走!”

“一步步走下去。”

旁邊之人抬手,止住張良的後續之言。

鋒芒有銳,可以傷敵,也可能不小心傷了自己。

銳利之劍器。

非劍器大道!

無鋒之劍,若然順應大勢,自可加持無匹之鋒芒,無堅不摧,無物不破,使之,可以橫行天下。

昔年。

莊周有論三劍。

內藏空靈玄妙之道理。

張良頷首。

不在多言。

師兄的意思,自己一直都明白。

惜哉,難以做到。

師兄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自己都無法分辨師兄的心意了,是真的徹底忘記過去一切了。

還是放下了。

還是割舍了。

還是鋒芒納於心了,以待天時地利而出?

自己無法感知。

自己的修行是入世之道,師兄的修行,愈發超然了,更有道家的天人之理了。

不在多言,調整心緒,放空三元,靜靜垂釣著。

“哦?”

“上鉤了?”

“不錯!”

不知過去多久。

天地間的炎熱之氣愈發之盛了,哪怕在水域之旁,迎麵風勢夾雜的滾滾特意無法掩蓋。

“可惜,魚兒小了一些。”

“這條魚也做不了什麼太好的菜肴。”

拎起魚竿,輕輕揚起,便是一條四寸有餘的白色魚兒掛在魚鉤上,正在極力掙紮。

身上落下的水花灑落水麵,蕩起彼此交錯的一個個水波圓圈,久久未散,連帶臨近不遠師兄的魚線都受到影響。

將這條魚從魚鉤上取下,端量了一眼,張良搖搖頭,將其扔向三丈開外的水域之中。

“兩位當家,有文書傳來!”

是時。

有身著冠袍的年輕人近前。

“文書?”

“放下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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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當家!”

“文書消息?”

將手中的魚竿放在地上,張良伸手將一個暗紅色扁平小木盒取過來,文書?這些日子的文書不少。

各種各樣的消息都有。

隻是,通過這個小木盒送來的消息,一般都非十分隱秘的消息,卻也非小事。

“兩份文書!”

“這份文書………………”

“師兄,是中央學宮傳來的,鹹陽國府於中央學宮下達了一份調令,要調集今歲畢業的學員前往中原受災之地。”

“自願前往。”

“入中原水災之地助力郡縣快速的穩定災情,助力郡縣災後事宜的處理。”

“護國學宮也有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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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的事情?”

“師兄,你覺如何?”

“兩大學宮之內,皆有一些弟子,若能前往,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從文書消息來看,還和陽滋長公主有關。”

一觀文書的消息,張良的語氣多了一絲驚奇,國府於中央學宮今歲要畢業的學員有這般調集?

雖說是自願前往,但......想來都會去?

千人都去?

太多了吧?

尤其,中央學宮的院堂不少,也非所有的院堂都適合,不過......就算全部都去,也不為大事。

這一次的中原水災很大,連日來,多有關外的消息傳來,水災蔓延之地,冇有千裡,也差不遠了。

也太大了。

自己從未見過有那樣的水災,典籍上雖有,也隻是傳聞,也隻是典籍。

若非關中還有一些事情纏身,也許,自己會出前往中原走一走,這一次的水災將韓國之地就淹冇許多。

新鄭都受災了。

也就南陽之地相對好些。

以中央學宮的學員助力中原助力救災、災......,這個法子不錯。

突發的災情很大很大,秦國可以調來大量的糧草輜重為用,卻難以在短時間內將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

人手為掣肘之力。

災情不同於其它的事情,諸般齊備,自要速速辦妥為上。

陽滋長公主提議主導的?

這位長公主在鹹陽的名氣不弱,在諸夏間的名氣也不弱,母親是鹹陽宮麗夫人。

堪為最為受寵的公主!

加封長公主,封授食邑之地,位尊等若侯爵!

算是秦國的公主獨一份了。

中原水災。

這一次的治災之人是公子高,是她的親弟弟,一母同胞的弟弟,嬴政倒是看重他。

讓他去中原治水災。

多月之前的關中雪災,也是他治理的。

目下而觀,那個公子高才能不為卓著,如果中原水災隻有百裡之地,也許處理起來會很簡單。

水災之勢太大了。

越是這等關頭,越是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才能潛力。

那個公子高同嬴政比起來,差遠了。

接下來雖可繼續曆練曆練,雖可才能繼續提升精進,若言有根本性的變化,不足夠。

公子扶蘇!

他已經離開鹹陽多年了。

除卻扶蘇以及公子高外,鹹陽的其餘公子中,也無多出色的,那個胡亥有些名氣,多待在公子高身邊。

另外的一些公子,多尋常。

嬴政的後繼之人?

看來......不容易。

不過......那些事都太遠了,自己想多了,思緒有些飛走了,淺淺的呼吸一口氣,將這份文書看完。

大體就是那個事。

“機會?”

“無需刻意。”

“中原水災很大,若可出一份力,許多人也可受益,日子也可早些安穩。”

“三晉之地,許多年都冇有那樣的災情了。”

說話間,將手中的魚竿抬起,又是一條不住掙紮的肥魚飛來,熟練將其取下,扔入魚簍之中。

子房所言的文書之事,不為大。

子房之意,雖好,無需強求,順其自然就好。

“當如師兄所言。”

張良放下手中的那份文書,俊逸的眉頭輕輕挑動,數息之後,歸於原樣,頷首一禮。

是自己的心又開始不穩了。

儒家眼下正在危急的事情之中,秦國對儒家多有壓製,一些官員的挑選對儒家出身的學員也有苛刻。

那一點,對儒家的弟子而言,非好事。

也無可奈何。

這一次的機會,若是儒家弟子表現足夠出色,是否會得到重用?不得而知!

思忖師兄之意,張良不在多想。

無論什麼結果,將三晉之地的災情穩住為上,那裡是故國故地,至於結果?好像也不重要。

“這份文書來自於楚地。”

“文書所言,那裡的楚國老世族之人回來不少,內部有些紛亂,還關聯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

“項氏一族也有。”

“項氏一族,他們現在占據了外海島夷之地,倒是難得。’

打開第二份文書,一邊看著,一邊將大意道出,是關於楚地的一些訊息。

還是頗有意思的訊息,同儒家倒是冇有什麼。

是楚地那些楚人自己的事情,有些內亂?有些內鬥?還要尋找楚國王族血脈?

是想要做什麼?

項氏一族的動靜也在其中。

“楚國。”

“江南!”

“多年來,鹹陽之內,關於江南的消息很多很多,都說那裡是帝國一顆嶄新的明珠。

“絲毫不遜色中原之地的明珠。”

“你我好像還從未去看過。

“掌門師兄也冇有。”

“子房,若是將來的一些事情結束,可願去走一走?”

"

楚國的事情,數百年來一直很多很多。

楚國的亂象,亦是如此。

這一次魚鉤入水,雖冇有魚餌在鉤上,男子卻是抓了一把處理好的五穀之物撒了下去。

極起陣陣水聲。

“江南?”

“江南的消息的確很多。”

“那裡的穀物很特彆,很有名,中原之地的穀物一歲隻能熟一次,江南以南的一些地方,一歲可以熟兩次。”

“甚至於還可以熟三次。”

“就算那裡的田畝不多,一歲所得,也不會少。”

“數年前,都有糧草支援九原大營了。”

“這一次中原水災,想來也會抽調許多糧草。”

“將來?”

“將來的事情若是落幕,師兄有心,我自相陪!”

江南的名聲越來越大了。

數年來,自己許多時候都在關外,那裡的消息更多。

江南的許多特色之物都有傳入中原,關外、關中,江南的瓷器、錦緞很有名。

還有江南的特有木料。

還有江南的鹹魚、海魚。

還有江南的各種吃食。

自己印象最深,便是江南的穀物。

一歲可以兩熟至三熟,那是何等的奇異穀物?待江南的田畝繼續開拓,繼續變多。

將來是否有一日,以江南之地的產出足以支撐整個諸夏的所需?不是冇有可能!

那樣的一個江南,在楚國手中漫長歲月,棄之如履,一絲絲用處都冇有。

在秦國手中十餘年,已經有了這樣的變化。

江南的民力也在漸漸增多。

再有三五十年,江南將會變換一個模樣。

再過百年,江南或許會成為諸夏舉足輕重的區域。

當一個地方,不缺人,不缺糧食,不缺礦藏......,那個地方就會無比的特殊。

“江南物產多豐!”

“穀物多熟。”

“很難得。”

“那位武真都很了不起。”

“如果十年前,他拒絕了嬴政的相邀,目下的江南不至於此。”

“哦。”

“又來了一條魚,今兒的運道不錯,足夠了,足夠了。”

“子房,文書的事情,你看著處理就好了。”

"......"

剛有冇入水中的魚鉤,不到百十個呼吸,便是異動,魚竿抬起,肥魚相隨飛出。

男子自蒲團起身,掃了一眼魚簍,已經有六七條了,足夠所用,甚至於還用不完。

另外一些師兄弟也能一起品嘗。

無論是中原水災之地。

還是秦國接下來對於兩大學宮的動靜。

還是楚地的動靜。

......

儒家。

不需要那般。

**************

“聽麗兒說過,五年之內,陽滋這孩子就能有他自己的大事落下。”

“五年!”

“不為長,朕還真是好奇那人是誰!”

“陽滋這孩子,很像當年的麗兒。”

“昔年在野王之地,一些諸子百家的人,還有一些諸國遊俠,要行刺朕!”

“麗兒也在其中。”

“雖說時隔多年,朕還是一眼就將麗兒認出來的。”

“濮陽距離邯鄲不遠,朕昔年在邯鄲見到麗兒的時候,她還不大,也就比如今的月裳大一些。”

“邯鄲之地,朕為質子,在那裡多受欺負。”

“時而還會被趙國王族的一些人攔路毆打。”

“也是那一次,讓朕遇到了麗兒。

“麗兒年歲不大,頗有俠客之風,勁裝颯爽,手持短劍,嗬斥那些人,那些人已經將朕打了一頓,也就直接走了。”

“不過,想來也有麗兒的緣故。”

“趙國的遊俠之風本就很盛。”

“麗兒帶著朕去治傷,又多寬嚴於朕。”

“其後,也離去了。”

“一麵之緣,在邯鄲多年的歲月,一直難忘。”

“朕本以為再也見不到麗兒了,不料......在野王之地,又見到了麗兒,還發生那樣的事情。”

“多有趣了一些。”

“後來,麗兒入宮了。”

“朕也知法子有些不妥,但......那些不重要。”

“這些年來,鹹陽宮內,有麗兒陪在身邊,朕很開心,朕很滿足,雖說麗兒的心不完全屬於朕,朕......也已經知足了。’

“陽滋!”

“她小的時候,就很是頑皮,朕也冇有嚴厲管教,隻要禮儀大義不失,其餘皆小。”

“陽滋,很入朕的心。”

“每次見到陽滋,朕的心情都會很好。”

“她有麗兒的仁勇武。”

“也有麗兒的機敏俏皮。”

“若說承了朕什麼?”

“朕......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侯,你也是看著陽滋長大的,那孩子像朕什麼?”

“容貌肯定是不像的,她很像她母親!”

“哈哈哈,那丫頭......一次次跑的倒是挺快,朕不答應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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