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雖然說那姑娘算是咎由自取，不過王翔還是遵照協議將她超度了。至於誰是那個男人，王翔完全不關心。這類的故事每天都在人們身邊發生著，看多了，聽多了也就習以為常。離開招待所的時候，王翔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在他看來，他根本就跟他們冇有任何關係，也許今後再也不會跟他們打什麼交道。
“楊前進同誌的遺體已經運達本市，明天將在市區殯儀館舉行追悼會。”離開了招待所後，王翔接到了柳乾坤的來電。在電話裡，他語氣深沉的通知著王翔！
“知道了！我明天，帶他的家屬過去。”要來的遲早要來，該麵對的遲早也會麵對。王翔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去麵對嫂子和孩子，可是他卻不得不去麵對他們！
“開好房間，把地址發過來，會有人給你送製服。我們是一個整體，明天穿著統一的製服送楊前進同誌最後一程。要讓他的家屬知道，他是英雄。”柳乾坤罕見的決定高調行事。對此王翔冇有什麼意見，反而覺得本就應該如此。英雄得不到尊重，往後誰還願意去做英雄？
“好！”王翔輕聲答道，隨後打車前往楊前進家對麵的那個假日酒店。
到了酒店，王翔將房間號發給了柳乾坤。不多時，房門就被人敲響了！王翔打開房門，門口卻冇有人。隻是在門前的地上放著一套黑色的中山裝和一雙黑色的皮鞋，還有一枚刻著仁字的胸徽。王翔將衣服拿進房間，沐浴後換上，然後再把胸徽彆在左胸口。
“嫂子，老楊明天要回來，咱們一起去接他吧！”等穿戴整齊之後，王翔扯了扯衣服的下擺，轉身昂首向門外走去。來到了醫院，嫂子正在給孩子喂食著稀飯。王翔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對她說道。
“啊？老楊明天要回來？真的嗎？孩子，你爸明天要回來了！”嫂子聞言將手上的粥碗放下，拿出紙巾在孩子嘴角擦了擦驚喜道。可是她越驚喜，王翔心裡卻越難受。
“那我們趕快辦理出院手續，咱們明天一早就去接老楊！”嫂子起身走到王翔身前，輕扯著王翔的衣裳說道。
“嗯？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出來了？”看著王翔身上的中山裝和胸前的胸徽，嫂子覺得有些驚奇道。
“這就是我們的製服，不僅僅是我，在正式場合老楊也會這麼穿！”王翔抬手在嫂子肩頭輕撫了一下說道。
“老楊？你們打隧道穿這個？”嫂子看著王翔身上的中山裝問。她一直以為，王翔跟楊前進真的是中鐵某局打隧道的工人。
“嫂子，明天你就知道了！”王翔輕歎一聲，轉身出去為孩子辦理起了出院手續。王翔不知道該怎麼對她說，很多時候，都會覺得實話是那麼的殘忍。
“嫂子，我們出發吧！”一夜無眠，次日一早，王翔就接到了柳乾坤的電話。他在電話裡說，楊前進回來了！王翔起身沐浴，將中山裝仔細穿戴好之後，出了酒店徑直到楊前進家中將嫂子和孩子接了出來！出門攔了輛出租車，王翔吩咐司機將車往城中心十字路口開去。楊前進的靈車，將會從那裡經過。所有的異人局成員，將會在那裡迎接他！
“這是？”等到了十字路口，嫂子看著已經戒嚴了道路有些不知所措。
“迎接老楊的！老楊是個英雄，並不是挖隧道的工人。嫂子，原諒我對你撒了謊。我和老楊一起執行一個任務，最後老楊為了掩護我犧牲了。”王翔看了看那些站立在街道兩旁，身穿中山裝胸前彆著胸徽的同仁們，決定對嫂子實話實說。現在再不說，等會老楊的靈車打這裡經過的時候，她會更加接受不了。
“啪！”嫂子一嘴巴扇在王翔臉上，然後哆嗦著嘴唇看著王翔一聲不吭，隻是任由眼淚從臉頰上滴落下來！
“對不起嫂子！”王翔衝她深深鞠了一躬。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知道嗎？昨天晚上我們娘倆一晚上冇睡。孩子想著今天就能見到爸爸了，我想著今天就能見到當家的了。現在你告訴我，他是個英雄，他死了。我不要他做什麼英雄，我隻要他這個人，隻要他活生生站在我麵前。”嫂子揮舞起拳頭向王翔身上打著，邊打邊痛哭著。王翔冇有閃躲，隻是站在那裡任由她捶打。把情緒發泄出來，遠要比憋在心裡好得多。
“你彆怪他，要怪就怪我。楊前進同誌是我的屬下，是我冇有保護好他。”柳乾坤乘坐一輛紅旗在二人身邊停了下來，紅旗車頭紮著一朵大大的白花。他推開車門，從車裡下來勸慰著嫂子道。
“上車，我們一起去迎接楊前進同誌回家！”等嫂子的情緒平靜了一些，柳乾坤這才對她示意道。車上的孝服早就已經準備妥當，一上車，柳乾坤就讓孩子穿上了。而嫂子，則是將孝服穿在外麵，頭上還披了一襲用麻織就的白絹！所謂披麻戴孝，就是如此！
“戴上吧！”柳乾坤拿出兩朵白絹花，遞了王翔一朵輕聲道。王翔接過白絹花，彆在胸前，然後輕輕摟了摟坐在身邊的孩子。
“出發！”柳乾坤回頭看了看二人，然後一揮手對司機吩咐道。汽車在街上調了個頭，向長街儘頭駛去。
“敬禮！”車行至長街儘頭，遠遠我就看見楊前進的靈車正緩緩駛來。沿途的武警和異人局同事，隨著一聲令下，齊齊對著靈車敬起了禮。被擋在外圍的圍觀者，全都不知道車上躺的是誰，是什麼身份。但是他們知道，這種規格的葬禮，在這座城市還是第一次舉辦。冇有人叮囑他們，人們自覺的肅穆了起來。
“敬禮！”靈車每前進一段，所經之處的武警和異人局同事都會舉手行禮。柳乾坤示意紅旗車調頭，行進在靈車前頭為它引路。今天他這個異人局的龍頭，決定親自為手下的弟兄帶一回路。
“爺爺，我爸是做什麼的？”孩子忽然開口問柳乾坤！
“你爸一直在做著為國為民的事兒！”柳乾坤沉聲回答著孩子！
“那我爸是個什麼樣的人？”孩子對自己刁德一的印象，僅僅停留在他兩歲的階段，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爸是個英雄！”柳乾坤轉身將一枚勳章掛到孩子胸前，摸了摸他的頭肅容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