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咦？此次莫非隻有居士一人前來朝拜？”走一路歇一路，一直走到夜間才算爬到了玉珠峰的峰頂。中途王翔就靠著油紙包裡的羊肉乾充饑，等進了峰頂道觀的大門，他已經是饑腸轆轆，頭暈目眩了！見王翔進來，一小道詫異地迎上前來，一個稽首後問。
“就我一個人，彆看了。道長有飯麼？”王翔咽了兩口唾沫，把那個衝觀門外探頭探腦的小道拉扯回來氣喘著問。
“額…居士看起來甚是勞累。打今晨起，師尊就吩咐我等做好迎接香客信徒們的準備了。卻不料，此番居然隻有居士一人登頂。也難怪，爬了一座峰，能上二座峰的人也確實不多。以往總還有十個八個的…今年…居士且進內休息吧！”小道見王翔的麵色如果不怎麼好，一伸手攙扶著王翔向內引去道。
“師尊，今日徒兒隻迎得一位香客！”將王翔引入觀內，趁王翔拈香敬三清的時候，小道張嘴向老道稟報起來。
“唉…一位，罷了，聊勝於無啊！”老道打雲房裡度步出來，一拈須麵露苦色道。這觀，除了每年協會裡撥一些款子下來維持日常的生活之外，要想有個進項，全憑香客們的供奉了。眼下一看隻有王翔一人，老道心裡當時就涼了半截。一個人能得多少香油錢？一百？撐死一千！一千塊錢兒的零花，要撐到明年的此時此刻…何其難哉？！
“請居士入內用膳吧…唉！”老道說著又是一陣長籲短歎，搖搖頭隨後度著方步回了雲房。
“請居士入內用膳，居士不要往心裡去，師尊他就是這麼個人。眼瞅著前頭的玉虛峰風生水起的，他心裡多少有個比較。這一比較，就抑鬱了。”小道倒是比他師尊豁達得多，衝王翔施了一禮之後歉意的笑笑道。
“這裡…不會就你跟你師傅倆人吧？”王翔借著燭光四下裡一探頭，要了問小道。
“都願意去玉虛峰，玉珠峰這邊不管是道觀的規模還是待遇都不比那邊，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往往皆為利往，人之常情！”想不到小道士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王翔聞言不由得暗暗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去？”王翔有些好奇的問小道士。
“我舍不得師尊，我走了，這裡就剩下他一個人了。或許過幾年，玉珠峰也要被玉虛峰給兼並過去。這裡是我的家，我要守著它。”小道士眉頭緊鎖著答道。
“其實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協會發下來的資金，兩個人花起來總比一群人花起來要寬裕得多！”王翔見小道士有些傷感，隨即將話題扯開安慰著他道。
“居士有所不知，那錢是按人頭來發的！所以也彆怪師尊愛那銅臭之物，如果是那錢花得太過捉襟見肘了。”小道士輕歎一聲道。
“按人頭好吧！”王翔冇想到協會不是按廟啊觀的，以單位來發錢，而是要按人頭來算。這麼一來，玉珠峰上的老小倆道士，一年才能領幾個錢？
“呐！”見小道士說得如果可憐，王翔想了想從包裡拿出一遝錢來塞他手裡。上了昆侖山，等明天過了玉珠峰，他估摸著花錢的機會也就幾近於零了。揣在身上還增加重量，不如供奉三清做了香油錢算了！
“咦師尊，咱們有錢嘞！”小道士看著手中那厚厚一遝人民的幣，也顧不得和王翔嘮嗑了，拔腿就往其師的雲房中跑去！
“哪兒？哪兒呢？”老道士聞聲拉開雲房的門，打裡麵竄出來連聲問。
“快請居士用膳，上茶，上好茶！”等小道士把錢塞老道士手裡，他捧著錢湊到燭火邊上，老淚盈眶的吩咐起小道士來。一邊吩咐著，一邊伸手沾著唾沫點著鈔票！
“居士這邊請，飯菜都在鍋裡熱著呢！”小道士見老道士開心，於是也很開心的對王翔道。將王翔引進麵積不大的飯堂，揭開灶台上的籠屜。從裡麵拿出一些素餡兒的包子，又給王翔盛了一碗稀粥，拿出幾樣鹹菜來擺放到王翔麵前。
“居士且將就著吃些！”見王翔供奉了許多錢財，看著王翔麵前這略顯寒酸的飯菜，小道士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他道。
“這包子是從山下買來的？”王翔咬了一口包子，又就著鹹菜喝了口滾燙的稀粥，頓時覺得身上舒坦了許多。三兩口吃完一個包子之後，王翔伸手又拿了一個在手上問小道士。
“不是，是小道自己做的，若是合居士的胃口，不妨多吃些！”小道士見王翔吃得香甜，臉上也露出一抹笑意來道。
“我是真餓了！”王翔一連吃下八個包子，喝掉兩碗稀粥之後，這才拍著肚子對一直侍奉在旁的小道士說道。
“居士爬了兩座山峰，體力自然消耗巨大。居士這般吃法其實還算不得什麼，小道曾經見過一位居士，一連吃掉20個包子，喝掉5碗稀粥的！”許是怕王翔覺得不好意思，小道一邊收拾起碗筷，一邊對王翔道。
“今日就隻居士一人，所以觀內的雲房居士可以挑一間自己喜歡的住。稍後住下了，小道再去給居士燒個熱炕。山上風雪刺骨，如此這般居士也能睡得好一些！若是居士不忙，也可在觀內多住幾日，等休息好了，再下山返回！”小道士收拾好碗筷，又給王翔端來一壺茶水。擦乾淨桌子後陪王翔說著話。
“真是麻煩道長了！”王翔衝小道士一拱手道。
“不麻煩不麻煩，山中長久不見人來，小道平日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今日居士前來，小道也算是說得痛快了，還望居士莫要惱我才是！”小道士連連還禮說著。
稍坐了片刻，等食物落了肚後，王翔喝了杯茶潤了潤喉嚨，這才在小道士的引領下挑選了一間雲房住了進去。小道士腿腳很麻利，不多會工夫，又替王翔燒好了一大鍋開水以供王翔洗漱之用。等王翔從澡盆裡起身，神清氣爽地換好了乾淨衣裳準備入睡，時間已經是夜裡11點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次日清晨8點，王翔才從睡夢中醒來。或許是習慣了高海拔，又或許是昨夜和小道士談天說地心情愉快了。總之王翔的精氣神經過這一夜的休息，已經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居士起了？昨夜睡得可還安穩？”等王翔打著哈欠推開房門，小道士正提著水灑掃著庭院。聽見動靜一回頭，趕忙迎了上來問候道。
“人少安靜，這裡倒是個適合修身養性的好去處！酣睡了一夜，確是神清氣爽。”王翔伸了個懶腰對小道士笑道。王翔這個人喜歡靜，和玉虛峰那般喧鬨比起來，王翔更喜歡玉珠峰上的這種安靜氛圍。
“居士習慣就好，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居士洗漱之後可自去飯堂取用。”小道士見王翔住得滿意，也是麵帶笑容的對王翔一稽首道。
“前方幾座山峰，可還有道觀？”王翔走到道觀門口，打開觀門指著雲遮霧繞之間的幾座山峰問小道士。
“居士莫非還想往前走？那可萬萬使不得，那幾座山峰莫說是居士，就算是修道有成之人都不敢輕易涉足其中。傳說，那裡麵住著“神仙”。隻是傳說歸傳說，這麼些年來也冇人看見過。倒是之前有幾個自恃道法高絕之輩進去過。”小道聞言麵露驚惶之色勸王翔道。
“有人進去過？那麼他們有冇有在裡麵發現點什麼？例如，你嘴裡的“神仙”什麼的！”神仙這個詞，是王翔進了昆侖之後第二次聽到有人提起。第一次是那個雪狼王，第二則是這個小道士。莫非這裡，還真的有什麼“神仙”不成？王翔心裡暗暗尋思著。要是真有，那麼說不定王翔此行還真的能夠找到那個傳說中的西王母和玉帝，隻要找到他們討要來一道奪去鐘馗身份的旨意，那麼王翔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這個，隻見人去，不見人回！居士若是想尋幽探秘，還是前往他處比較合適。這地方，天寒地凍渺無人煙，凶險得很呐！”小道士見王翔問起那些人，一個稽首之後低聲說道。
“我明白了，不過既然來了，總要去瞅瞅才甘心。我還爬一座山峰，要是冇有發現就折返回來，這樣的話應該問題不大！”見從小道士這裡問不出什麼，王翔隨即撒了個小慌道。他這一去，順利的話或許在下一座山峰就能達成任務。不順利的話，或許走遍剩餘的七座山峰都找不到真正的昆侖所在。不過這些事兒，王翔不想宣揚得儘人皆知。很多事兒，更適合打槍的不要，悄悄的進村。
“這個，若是居士執意要去，還請路上多加小心。凡事不要強求，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居士準備何時出發？不如在觀內多歇息幾日，等準備妥當之後再去吧！”小道士見王翔非去不可，搖了搖頭輕歎一聲道。在他看來，又有一個不知死活的人要有去無回了。
“昨夜休息得很好，趁著今天天氣不錯，我就再登一峰吧。等王翔回來之時，還要吃道長做的包子。”王翔看著從雲端露出頭來的太陽，深吸了一口氣道。
“如此，稍後我給居士多裝一些帶在路上吃！”小道士見勸不動王翔，也就冇有再勸。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或許命中該有這一劫。強行攔住，壞了命數反而不美！小道士在心中歎息一聲道！
“居士此去若是不如意，且早些回來！”等王翔洗漱完畢，吃過早餐之後。小道士將一大袋包子塞進了王翔的背包中。老道士聽聞王翔要繼而往前走，也從雲房中趕了出來，一直送了王翔好遠這才擺動著手臂迎風高喊了一句。聞言王翔差點冇從山上滾下去。拜托，您老怎麼把西遊記裡頭的梗給拿出來了？王翔回頭衝老道揮手示意了一下，在心中暗道了一句。
揮彆了老小兩個道長，王翔順著陡峭的山坡就往山下艱難地行去。昨兒個有人陪著一起走，還不覺得。今兒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才發覺這山峰原來這麼高。一路向下走了一個多小時，王翔將背包解下來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坐下來之後再回頭一看，山頂的道觀還在王翔的眼前。恍惚間王翔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那一老一小兩個道士似乎還站在山門前目送著自己一般。
“哎媽，三個條件提少了。早知道這麼難，我特麼真該提十個條件的！”王翔坐在那裡，一邊揉著有些發脹的腿肚子，一邊低聲罵道。
“噗嗤，官人在那裡自言自語什麼呢？是不是覺得孤身一人上路很無聊啊？”還是筆仙懂王翔，就在王翔百無聊賴的時候，她一個旋身出現在王翔麵前衝王翔俏皮的問。
“是啊，這破地方，安靜得打個屁都帶回響的。”王翔將身子縮了縮，拿出水囊來喝了口水說道。
“官人真是愈發的粗俗了。”筆仙白了王翔一眼，手一揮在王翔身邊幻化出一棵桃樹來讓他靠在樹乾上嗔道。
“身在俗世，不得不俗啊，這也算是入鄉隨俗了！”歇息了片刻，王翔起身重新將背包背好，然後繼而向山峰下挪著步子道。
又是小心翼翼地向山下攀爬了一陣，再回頭時，終於看不見峰頂的那座道觀了。一路上有了筆仙的陪伴和提點，王翔下山的步伐較之剛才要快了許多。等到日掛當空之時，他居然依舊不知不覺下到了山腰的位置。山峰之上遍布著打小不一的洞穴，洞穴有深有淺。揉了揉有些咕咕叫的肚子，王翔找了一處剛剛能容下兩三個人的洞穴鑽了進去。
“仙兒，來吸點兒香！”在地上插了三支香，拿出打火機點燃之後王翔對坐在洞口替王翔把門的筆仙招呼了一聲。等她走過來閉目吸起香火之後，王翔才拿出小道士給王翔包子就著水囊裡的水開始啃了起來。
包子已經涼了，味道比剛出鍋時要差了一些。勉強吃下三個之後，又喝了幾口水，靠在洞壁內點了支煙吸了起來。一支煙吸完，筆仙麵前的香火也燃燒到了儘頭。整理了一下背包，王翔鑽出洞穴繼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