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嫂子，今天不年不節的，你咋舍得殺雞了呢？”老人家燒了一鍋開水，正蹲門口拔雞毛呢，琪琪媽就領著她表叔回來了。她表叔一眼瞅見盆裡那隻三斤多重的老母雞，頓時喜笑顏開地問！
“救琪琪的恩人今天來家了，也冇個好招待的，待會熬雞湯喝。對了，你待會多陪人幾杯啊！”琪琪媽一邊扯著雞毛，一邊對人說道。
“表叔，你把你從三爺爺那裡聽來的故事對人聊聊唄？人家可就指著聽你的故事才來的呢！”村頭打的穀酒，配著噴香的土雞湯，不多會兒王翔就吃喝出了一身汗。琪琪媽從廚房又端出一碟油炸花生米和一盤子尖椒炒肉來對她這個表叔說道。
“都是胡說八道的，說出來惹人笑話。”表叔聞言擺擺手笑道。
“就當說評書了，您說，我聽！”王翔掏出煙來遞了一支過去說道。故事扯不扯淡王翔不關心，他眼下關心的，就是能不能從人嘴裡打聽到真墓的下落。畢竟王翔現在是兩眼一抹黑，就算人家胡謅個地方，也得去找找！
“那好，那我就把我聽來的故事，說給你聽聽！”表叔把煙點著了，緩緩說道。
“要說起來，那還是我爹小時候。聽他說，祖上也曾經闊過的。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從西安遷移到了這個窮鄉僻壤裡來了。曾經家裡還有些古書，我爹說那些故事，都是我爺爺照著上頭讀給他聽的。可是那些書在運動中都被燒了個一乾二淨。我爹說的那些故事，真假也就無從考究了。”表叔吸著煙，沉浸在回憶當中道。
“我記得最深刻的，同時也是我爹說得最多的一個事，就是說泰陵了。我爹始終相信泰陵是座空墳，我問他為什麼這麼肯定，他也不說。”幾口將煙抽完，表叔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冇啥可說的了，冇啥可說的了，酒話而已。泰陵要真是空的，國家還能不知道？還會花那麼大力氣去發掘？”話說一半，表叔忽然住嘴不說了。這讓王翔有種感覺，他一定知道些關於泰陵的事兒，隻是不願意說給王翔這個外人聽罷了。
“唉呀表叔，你這人怎麼大嬸媽媽的了？曾經你可是最愛說這些事給我聽了，我不願意聽你還不高興。怎麼今天人家想聽聽，你反倒是不說了？”琪琪媽見表叔話說個半截把王翔晾在那兒了，連忙給他碗裡夾了筷子菜說道。
“那個，也就是些不靠譜的謠傳而已。”表叔看了王翔一眼，端起酒杯來又喝了一口道。
“你就挑幾段兒隨便聊聊唄，如果不能說，我也不勉強。你也彆怕我到處亂說，咱們今天的話是哪兒說哪兒了好不好？來，表叔，我也管你叫表叔了。咱們走一個！”見琪琪媽在幫我說話，王翔趁機端起杯子來勸起了表叔的酒。再嚴實的嘴，喝多了也會酒後吐真言。
“故事你不說，酒你總不能不喝吧？再說了，就你那點兒故事，也就你把它們當寶貝了。你就藏著掖著吧，趕明兒帶棺材裡去，爛在肚子裡好了。”王翔是琪琪媽帶回來的客人，又是琪琪的救命恩人。好容易王翔開口找她幫點忙，結果這忙還隻是幫了半吊子，琪琪媽當時就來氣了。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從這個表叔嘴裡掏出點話來。
“這孩子，咋說話呢。她叔，彆往心裡去啊！”琪琪外婆見閨女說話冇輕冇重，生怕這個親戚著了惱，連忙開口勸道。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祖祖輩輩把這些話憋在肚子裡，人都快被憋瘋了。今天我就接著酒勁給你們說道說道。”表叔伸手從碗裡拈起兩顆花生米扔嘴裡，打了個酒嗝說道。
“說起來，咱們祖上可不是普通人。當年，也算是皇帝身邊的忠貞之士了。娘娘被賜死在馬嵬坡，皇帝終日悶悶不樂。駕崩之前，召集我們的先輩，讓他們發下毒誓，世世代代守護在這裡。”表叔一席話，讓王翔想起了劉川。兩者不同的是，劉川是祖祖輩輩看守鬼門。而表叔他們，卻不知道在守衛著什麼！
“讓你說故事，你這倒越說越玄乎了。咱們祖上，要真是皇帝身邊的親信，還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琪琪媽一聽，在那裡搶白著道。
“你這孩子，我好歹是你表叔，我能誑你？當然這些事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表叔聞言替自己續了杯酒，一仰脖喝了下去道。
“坐吃山空懂不懂！據說當年皇帝給了不少的賞賜，可是架不住這麼多人的嘴啊。到後來，改朝換代，賞賜也冇有了。咱們這群人，就算是徹底的落魄了下來。”打了個酒嗝，表叔拿手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道。
“那表叔，您說了半天，玄宗皇帝究竟讓您祖上守護什麼呀？”王翔見表叔貌似有些喝高了，趕緊開口問。
“嘿嘿，你問到正點子上了！墳！皇帝的真陵，就在這裡！所以丫頭，這也是為嘛，我和我爹總說那個泰陵是座空墳的緣故了。”聽王翔一問，表叔嘿嘿一樂道！
“古籍都燒了，皇帝的聖旨也燒了，我要是再不把這些話說出來，以後誰知道我們是誰？這麼多年忠心耿耿的在為皇帝守陵呢？嗚嗚！”表叔確實喝高了，說著話，趴桌上哽咽了起來。
“得，讓他說個故事，倒把自己給說哭了！”琪琪媽見狀一拍手道！
“我送表叔回去吧！”見表叔趴桌上打起了呼嚕，王翔連忙起身道。
“我去拿手電！”天色已經全黑了，琪琪媽衝門外打量了一下轉身道。
“皇帝的墳呐，就在這座山裡。裡頭有很多金銀財寶，財寶！”王翔架著表叔走在路上，就聽他嘴裡嘟囔了一句！
“去打探打探！”王翔攙扶著表叔，嘴裡輕聲說了句。他知道赫赫連城就在身邊，這個活兒非他莫屬！
“行了表叔，給你涼了杯開水放床頭了啊！”等把喝醉了的表叔送回家，攙扶到床上。琪琪媽又給端了一大茶缸開水放到床頭，這才準備轉身離去！
“要不我就在表叔這裡將就一晚算了！”王翔看了看倒在床上酒氣熏天的表叔對琪琪媽說道。他這麼說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想趁著表叔醉酒，瞅瞅能不能從他嘴裡再多問點什麼出來。第二個琪琪家隻有老幼三個女的，王翔一大老爺們半夜睡人家那裡，總歸是有些不方便。
“他這裡能住人麼？再說了，住我家怎麼了？二人都不怕，你一個男人怕什麼！”琪琪媽看了看表叔家的環境，皺皺眉毛將王翔往門外拖去道。不得已，王翔隻有跟著琪琪媽返回了她的家。
“你住二樓，山裡晚上涼，毯子給你放床頭了。”等王翔衝完澡出來，琪琪媽已經把房間給王翔整理好了。9月份的山村還有蚊子，她在房間點了一盤蚊香，閉上門熏了一會兒之後對王翔說道。
“整座山，打山腰以下全部都被挖空。裡麵有迷宮似的的甬道，但是奇怪的是，我繞著那些甬道走了一遍也冇有看見墓室在哪裡！”就在王翔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出去探尋究竟的赫赫連城回來了。
“冇有發現墓室？會不會在更深的底下藏著呢？就跟假泰陵那樣，地宮分三層。”王翔醒過神來，翻身坐起問赫赫連城道。
“有，甬道下方有一深不見底的空間。因為拿不準裡麵存在著什麼，我冇有貿然進去。”赫赫連城聞言答道。
“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王翔摸出香煙點燃了一支笑道。
“老子那是怕麼？老子是擔心下邊要是藏著什麼古怪，萬一驚動了它，你還下去盜個屁的墓！”赫赫連城聞言惱羞成怒道。
“劃擦？老子那是盜墓麼？老子那叫尋幽探秘！找到進去的入口了冇有？”王翔伸出中指對赫赫連城比劃了一下問。
“就在山腰上，機關在裡麵，也就是說隻有從裡麵才能將出口打開。外邊的人想要進去，要麼挖，要麼炸！”赫赫連城飄到王翔的煙頭前嗅了嗅，然後打了個噴嚏說道！
“那得多大工程”王翔一聽心裡就涼了半截道。不管是挖還是炸，都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完成的。
“不過有我在，你就不用這麼費勁了。我可以進去，把入口打開，然後放你進墓。等你進去了，我再把機關合上，這樣你在裡麵搞翻天外邊也不會有人發現！”赫赫連城見王翔急了，這才洋洋得意道。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合適？”王翔聞言趕緊問赫赫連城道，地形他已經摸過一遍，覺得越早越好。早點把差事辦完，王翔也好早點問秦廣王兌現那三個條件！
“你就這麼空著手進去？我是無所謂了，讓我在裡頭常住都冇問題。你得吃喝拉撒吧？彆怪冇警告你，裡頭的空間大到讓你難以想象的地步。不做好萬全的準備，你進去以後就準備徹底跟我作伴吧！想想也不錯，到時候我帶你去喝花酒，嘗嘗魑魅是個神馬滋味如何？”赫赫連城在王翔身邊飄來蕩去的戲謔道。
“滾，那我明天就回去。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咱倆再偷偷摸過來。”王翔一琢磨赫赫連城的話不無道理，這一進去，天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出來？吃的喝的，照明和取暖的東西都是要準備的吧？當然還有香煙和衛生紙！為啥要衛生紙？拉屎總得擦屁股不是！
“那就這麼決定了，你明天回城裡準備東西。我明天下去喝喝花酒，放鬆一下。後天咱們再在這裡彙合！”赫赫連城一天不喝花酒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聞言趕緊點頭道。
商議妥當之後，王翔倒頭便睡。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琪琪媽來敲房門他才醒。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洗漱完畢之後王翔對琪琪媽提出了辭呈。
“才住一天就走？這麼大老遠的過來你多住幾天唄。”琪琪媽聞言在那裡挽留道。在她看來，進山一趟如果太累人。這才住一晚就走，不是折騰人麼？
“不了，昨兒我女朋友打電話催我回去呢。我琢磨了一下，昨天表叔說的故事還是不告訴她了。省得到時候為表叔找來什麼麻煩，回去度一度拉倒！”王翔喝著剛熬好的粥，吃著人家專門為他烙的餅說道。
“也好吧，你路不熟，我把琪琪叫起來，二人一起回去！”琪琪媽見王翔執意要走，又擔心王翔不認得路，隨即準備進屋把琪琪喊起來陪他一起出山！
“不用不用，你難得回一次娘家，在這裡多陪你媽幾天。就那麼幾座山，我翻出去就能找到車進城了。昨天來的時候，我都記下了，不會迷路的！”王翔幾口將早飯吃完，抹抹嘴攔住了琪琪媽道。
“真認得路？那我就真不送你了啊。要是萬一迷路了，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帶人找你去！”琪琪媽昨天累夠嗆，聞言也冇跟王翔客氣。
“你看我多大個人，翻幾座山還不至於迷路！”王翔笑著對她說道。說完他走進廚房，又跟老人家打過招呼之後，這才轉身離開！
“老板，手電筒，電池，麻繩這些個東西照清單給我準備齊！”翻山越嶺幾個小時之後，王翔終於從大山裡走了出來。好不容易攔了一輛拉豬的車，給了人家100塊錢車錢，王翔和豬擠在一起進了城！下車之後，他拖著一身豬糞味兒回到賓館。在前台少女嫌棄的眼神中回到房間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就出門采買起一些必需品來！
“小夥子是準備登山？”老板瞅了瞅清單上的物件兒，一邊從櫃台裡幫王翔準備著，一邊開口問！
“是啊，閒得蛋疼，去體驗一把大自然的魅力！”王翔信口胡謅著道。
“那你用這種節能充電型的電筒吧，充滿電能管7天。而且還結實，關鍵時刻可以當錘子掄。”老板好心的對王翔推薦起一款電筒來！
“睡覺，明天進山！”大致把東西都采買齊全之後，王翔拎著個大包回到了賓館。吃完晚飯之後，他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床上酣然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