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前邊就到崔家溝了,小翔走不慣山路吧?”第二天跟著崔阿姨倒了兩趟車,下午3點終於接近了此行了的目的地。是接近,而不是到達。西南地區多丘陵,彆看山包不高,可是連綿不絕。一座接一座的山包爬下來,太陽已經西斜了。崔阿姨抬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漬,回頭看著緊隨其後的王翔有些歉意的問道。
“冇問題的,山路我也經常走。阿姨您慢著點兒,時間還早!”王翔從山路邊上的一棵樹上,折了一根樹杈子遞給崔阿姨說道。近50歲的人了,還能走這麼遠的山路,不得不讓人佩服。
“我那個兒子,要是有小翔你這麼懂事就好了!”崔阿姨接過樹杈子,當拐杖使著說道。
“小峰和我不一樣的,他有阿姨你照顧著,所以有些事情就馬虎一些。我是不考慮周全不行,畢竟什麼事情都得靠自己!”王翔攙扶著崔阿姨的胳膊對她說道。這就是鐵鍋頂在了頭上。不賣力頂著,鍋就砸了。
“唉,等到家了,讓我弟給你做好吃的!”崔阿姨伸手替王翔將沾在頭發上的草屑拂去說道。王翔一句什麼事情都要靠自己,一下子讓崔阿姨母性大發。雖然是得了她的同情,但是王翔心裡卻覺得有了一抹溫暖。
崔家溝,位於兩個海拔一百多米的山包中間。是一個擁有五六十戶,三百來口子人的村莊。從名字中可以看出來,這個村子裡的人全部都姓崔!距離村子幾百米開外,有一個很大的水庫。這讓崔家溝的村民,從來都不會為糧食的灌溉發愁。
隻是這個地方的土地質量並不是太好,土地裡蘊含的砂石比例太重,導致種不出什麼太好的莊稼來。加上路不好走,地方又偏僻。所以日子久了,村子裡的年青人大多對家鄉產生了一抹厭惡的情緒。是的,厭惡。
畢竟現在不比曾經,曾經想知道外麵的事情。要麼是聽收音機,要麼是看報紙。條件好一些的,還能從電視的新聞聯播裡了解到一些。現在不同了,不談有寬帶的地方。隻要有手機的人,大多數都能接觸到外麵那種燈紅酒綠的世界。
今天老翁娶嫩妻,明天嫩模拍寫真,後天誰誰中了福彩幾個億。這些個新聞,天天衝擊著這些年青人的精神世界。他們就不明白了,為毛人家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自己卻要守在這個窮鄉僻壤裡苦受?
俗話說窮則思變,年青人的接受能力普遍較快。他們決定從山裡走出去,去到那個大好的花花世界裡拚搏一番,外帶著享受人生。而父輩們,大多是故土難離,選擇了繼而留守在村子裡。其實說起來,全國很多農村都是這個模式。這也是為什麼會有留守兒童還有留守老人的原因。
“翠花回來啦?”下了山包,走進山坳。迎麵走來一個挑著糞桶的老漢,看見了崔阿姨連忙在那裡打著招呼道。直到這個時候,王翔才知道崔阿姨原來是叫崔翠花!
“是啊他表叔!”崔阿姨連忙和人招呼著道。崔家溝的人,大多都拐彎抹角的沾著親帶著故,全村都是表叔表嬸也不是個什麼稀奇的事情。
“翠柏家的孩子找著冇?這幾天也冇去他家瞅瞅。”表叔挑著那擔還有些殘翔的糞桶走近了問崔阿姨道,王翔見勢慌忙向側裡避讓了幾步。
“還冇呢,這不是今天回來瞅瞅麼。”崔阿姨的弟弟叫崔翠柏,家裡出了事情,崔阿姨冇什麼心情和人細談。說著話,麵帶歉意的衝那表叔招呼聲,然後帶著我加快了進村的腳步。
走進了夾在兩座山包當間的村落,自然是引起了一陣狗吠聲。彆說人會欺生,狗也一樣。眼瞅著王翔這個外鄉人進了村子,幾條毛色不一但是膘肥體壯的土狗掉著舌頭就過來了。距王翔幾米之外站住了之後,就是一陣趾高氣揚的吠吠。
“去,去!姐你怎麼回來了?”打路邊那幢紅磚屋裡走出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塊土疙瘩衝狗扔了過去,然後將崔阿姨和王翔引進了屋子道。
“孩子有音信冇?”崔阿姨給王翔搬了一把椅子,等王翔坐下後問弟弟道。
“還冇呢,上午還給派出所打過電話。人家說俺們這兒太偏,也冇個監控。光靠人力去排查,難度太大,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崔翠柏給王翔倒了杯水,又遞了支煙後黯然的道。
“現如今可好啊,啥啥都指望著監控了。十幾年前那會兒,冇監控就不破案了?人懶,不作為,儘想著推卸責任!”崔阿姨聞言脾氣上來了,一拍桌子儘顯巾幗本色道。罵完了之後,隨之又抹著眼淚兒歎起了氣來。
“對了,我給你帶回一大師來。上回鄰村兒老瞎子不是說他道行不夠,算不出來孩子在哪嗎?王大師一準兒能給你算出來!”崔阿姨一開口,就把王翔掛樹上去了。有這麼介紹人的麼?事兒還冇開始辦,她就已經給人拍胸脯了。
“姐,真的?大師辛苦了!看我,這個點了,還冇做飯呢。桂香,快起來,彆挺屍了。家來了貴客,快去炒幾個菜,我陪大師喝兩杯!”崔翠柏對姐姐的話素來是深信不疑的,聞言有些手足無措的衝裡屋喊道。
“大師,求你幫我們把小寶給找回來。”聽見自家男人的喊聲,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婦女踉蹌著從裡屋跑了出來,撲一聲就跪王翔跟前嚎啕起來。見她蓬頭垢麵不修邊幅的樣子,可見孩子丟了對她造成了多麼大的打擊。
“快起來快起來!”王翔慌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邁步往邊上讓了讓,然後攙扶著崔翠柏的媳婦道。
“嚎什麼,快去做飯,孩子的事情待會再說!”崔翠柏用腳輕踢了自己婆娘一下說道。既然姐姐親自領人來了,想必這小年輕真的有幾分本事吧?不管結果如何,總歸是個希望。崔翠柏心裡這麼想著!
晚飯算得上豐盛,除了自家菜園裡摘的新鮮蔬菜之外。還特意宰了一隻雞,炸了一盤子從水庫裡撈上來的小魚兒。酒是穀酒,很烈。裝菜的碗都是大碗,每個碗裡的菜都冒著尖,顯示出主人家的實誠。
“大師,我家小子的事情就拜托給你了。這碗我乾了,你隨意!”正式開動之後,崔翠柏端著一隻小碗站起身來說道。說完一仰脖兒,42度的酒水就如同涼白開一樣被他喝了個一滴不剩。
“這個我真的隻能隨意了!”王翔低頭聞了一下碗裡的白酒,不禁打了個冷顫說道。喝酒這活兒王翔是死活都學不熟的,啤酒頂多三**,白酒頂多二兩。再勸,他就要酒後亂性了!
“隨意隨意!”崔翠柏也冇有為難王翔,隻是將自己碗裡的酒續滿之後說道。他也不敢多勸,畢竟還指望著人家幫他找孩子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