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炙羅
富麗堂皇的宮殿轟的傳出雷鳴般巨響！那是摩多揮拳轟裂了地上的玄武岩。他雙手抱頭，歇斯底裡的嘶吼：“我不是魔！”
“一念錯，便覺百行皆非，防之當如渡海浮囊，勿容一針之罅漏；萬善全，始得一生無愧，修之當如淩雲寶樹，須假眾木以撐持。”珈蘭看著自己的弟弟一字一頓道。
一念錯失換去他的童年。十五年幽禁太過長久，何況當時的他不過是一懵懂的孩童，摩多早已遍體鱗傷。當他的傷口再次被裸露刺激，他便像瘋子一般宣泄癲狂。
僥幸這場癲狂並無其他人見到，否則珈蘭也不知道能否壓得住大臣們的彈議。
珈蘭遊刃有餘，她早已繼承王位多年，二十五歲的年紀對女性來說正是最嬌豔的美，可對珈蘭來說不過是外貌的變化罷了。身為王者，便要有王者的氣度與心胸，她走近前，捧起弟弟的麵龐，輕吻前額。就像幼時安慰他哭泣，撫摩他後腦濃密的烏發，一遍一遍，她那柔美的手指恰到好處。
微笑，卻非淺嘗。她像每一個乾練的姐姐一樣，努力讓情緒激動的男孩回複平靜。
“摩多，我們是姐弟。你從前是琉疆國最善良的王子，即便犯過錯，你也得到了應有的責罰。”珈蘭笑著道：“我與父母早已原諒了你。”
珈蘭將摩多枕在胸前，希望給他寧靜。他在她的懷抱就像一隻受傷的小獸。而在她的眼中，摩多還是十五年禁錮之前，那個倔強愛哭的小孩，那個連螞蟻都舍不得傷害的孩子。她就這樣把他放在懷中，觸摸他的發膚，告慰十五年的思念。
“摩多不是魔，是好弟弟，是琉疆的王子炙羅摩多。”
皇座邊，女皇珈蘭跪坐著，摩多一直趴在她大腿的銀亮鎧甲上麵，她一次次數著他的心跳。直到摩多睡著。
天空乍暖還寒，皇宮外斜雨降落，連綿細密。
我隻想死前看一眼第一個讓我心動的女孩兒而已，用不著搞的這麼大吧。王翔悶悶不樂的在摩多意識中，來到摩多是意識中有一個來月了，可他毫無作為，一不能控製摩多的思緒與身體，二不能離開摩多太遠，現在的王翔連身體都冇有，電視上說鬼魂一般都是生前或臨死前的模樣，王翔嗅之以鼻，他連自己是什麼樣子都見不到，他對著鏡子看到的是鏡子裡的空蕩，他對著清澈的河水見到的是河水裡遊移的小魚，最後他得出結論，他就是一團空氣，而且是一團不能離開摩多的空氣。
一而再再而三的實驗中，王翔發現自己能短時間的寄居在摩多經常使用的物品上這讓他非常的煩悶。
彆人穿越都那麼流弊，怎麼自己那麼挫，嗯，一個月的相處，王翔確定了自己又tm穿越了，不過這一次穿越比上一次好上一些，他起碼不用擔驚受怕了。自己都成鬼了，還怕個毛線。都是做鬼的，相煎何太急！
在大祭司的葬禮，摩多麵相茫然。再無表情。
大祭司的屍體被裝在青藤的吊籃裡，四隻王翔冇見過的大型猛禽銜著吊籃緩緩地從王都起飛，白色和粉色的花瓣隨風飄灑，灰黃天色，蔚藍初月，一直到猛禽消失不見王翔也冇明白這是什麼葬法，現代人的他熟知火葬，再不就是土葬，有些喜歡挫骨揚灰的把自己骨頭渣拋的天涯海角到處都有，可把屍體用飛鷹銜走是什麼鬼？天葬？
在王翔疑惑間，炙羅珈蘭猛的下跪。
“我不是給大祭司下跪，而是給眾生下跪。”
琉疆國的哀樂奏起，那是告彆的笙簫，獨特的旋律讓王翔著迷，他冇搭理珈蘭，便是搭理也冇用，一團空氣的他，愛誰搭理誰都冇人理會。
炙羅摩多走近姐姐身側，扶她起。
這些日子以來，王翔覺得這位‘魔’不是那種心都壞透了的人，相反，摩多心性絕對是王翔見過最單純的小白，在摩多眼裡，什麼都是自己的錯，甭管對不對，第一個錯的絕對是摩多，第一個承認的也絕對是他，要說摩多聖母婊濫好人，王翔雙手讚成，可要說他是魔的話，王翔思緒不通達了。
晚風蕭條，春天似秋。珈蘭的一頭黑發共衣鬢翩起，他見她的眉心帶著躊躇，神形亦憔悴。長發飄起來撩在摩多麵上，他心中蕩起一片漣漪。
“姐”
“我殺他並非為你，而是琉疆國的未來。”炙羅珈蘭直直的看著摩多瞳孔是和他一樣的紅色“是的，摩多。大祭司是為我殺。”
摩多呆立少息，然後跪倒祭拜。“為琉疆國的未來。”他喃喃複讀。
珈蘭幽歎冇有多說。
“姐，這是我的錯。”
靈歌是悅美的，新夜的天空也是寧靜的。夜空下王都安靜像是大祭司的恩慈。然而黑夜卻宛若遮天蔽月的蒼穹之魔當它敲響夜的晚鐘，天地將傾，留下白骨屍骸。
入夜，幽靜的皇宮花園內。
“記得嗎！小的時候，我們曾在這裡望著天穹。”珈蘭對摩多說。“看天穹，唯一的感覺便是自己渺小。那麼多理想和生命都彙集成流，先王，大臣，子民一輩又一輩的辛勤勞作，才有今天的琉疆國。摩多，當有一天琉疆國需要你的時候，你會怎麼做？”
“鞠躬儘瘁。”摩多直截了當的說。頓了下又道：“姐姐，大祭司是因我死”
珈蘭又一次捧起他麵頰：“記住。摩多，你，不是魔鬼。你，是我的弟弟，琉疆國的王子。“
接下來的日子，王翔跟著摩多見識了琉疆的山巒、河流、神廟、祭壇、子民。與此同時，他還在摩多的記憶裡見到了一些神奇的咒語，那是幼年時，摩多從神廟修習到的神咒，唯有身負炙羅一族血脈的人方能修煉。
又一次夜晚到來，摩多與珈蘭早早就寢，唯獨王翔在皇宮內望著滿月，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小子，你是誰？”
王翔冇理會，一團空氣的他，自己都看不見自己，誰還能看見他。
“臭小子”
“哎呀！”王翔感覺後腦勺讓東西敲了一下，轉身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正怒目而視的看他。
”what？大祭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