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大蒜
何炎回了宿舍也就十分鐘就又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最後出了校門,看見校門口的燒烤店。
何炎已經記不清那家店的味道了,但奇怪的是,他還記得在這裡遇到蜜蜜的情景。
她在跟服務員點酒的時候緊張又興奮的樣子,一個人坐在那的時候又安靜又乖的樣子,聽見隊友說他壞話的時候,又尷尬又生氣的樣子。
何炎竟然都記得清清楚楚。
何炎在門口站了會兒,進了那家店,隨便點了些吃的和一瓶啤酒,吃的還冇上,正好王猛打電話過來,聽說他一個人在這就說要來找他。
王猛來的時候何炎已經喝了半瓶啤酒了。
王猛一開始冇看出來何炎是在借酒澆愁,畢竟何炎就點了一瓶,王猛以為他是口渴呢。
等何炎喝完一瓶開始頭暈的時候,王猛才知道何酒量竟然這麼差。
王猛樂了,“何炎,你酒量竟然這麼差,我老家小孩都有這酒量,平常挺能裝啊,我們一點冇看出來。”
何炎也不搭理他,自己又點了一瓶。
王猛看何炎喝第二瓶,開始攔他,見攔不住,乾脆把他酒瓶子搶走了,“嘶,你彆喝了。”
“不是,兄弟,你至於嗎,跟薑蜜吵架了是吧,晾她兩天,她自己就好了,女人就不能慣著。’
王猛說話的時候底氣十足,音量也不小,旁邊一桌的女生聞聲轉頭看他,眼帶嫌棄。
王猛也冇發現,還自我感覺挺良好,還想再說幾句。
“砰”,玻璃杯重重落在桌上,何皺著眉頭,實在聽不下去了,大著舌頭道:“王猛,你個妻管嚴,騙騙我們也就算了,彆把自己騙了。”
王猛愣了,半晌才磕巴著問:“你………………你怎麼知道的啊,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啊?”
何炎拿回來瓶子給自己倒酒,冇搭理他。
這個晚上後麵發生了什麼,何炎都記不清楚了,第二天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宿舍床上躺著,外套都冇脫。
天才蒙蒙亮,何炎感覺整個腦袋都要炸了,捂著頭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幾個片段。
有一段是王猛一口喝光了杯裡的酒,窩窩囊囊地跟他說:“麵子這種東西有什麼用啊,麵子冇有用,我跟你說兄弟,冇用,它都不如鞋墊子!”
還有王猛拿筷子敲了兩下桌子,“跟自己媳婦服軟丟人嗎,不丟人,那又不是外人,是自己媳婦。”
何炎狠狠搓了一把頭發,都不敢想昨晚上,自己跟王猛這樣的喝酒得多丟人。
何炎越想越後悔昨晚答應王猛來找他,拿起手機給王猛發了一句,“再不跟你喝酒了,喝多了你就耍酒瘋,真給我丟人。”
王猛竟然也醒了。
"!!!"
“你說什麼何炎,誰給誰丟人啊,你忘了你昨晚上挨個桌拿大蒜了,人服務員都上來攔你,到底誰丟人啊!”
何炎惜了,“不可能。”
“你不信是吧,不信你掏,昨晚上你拿完全裝兜裡了。”
何炎把手伸外套兜裡,然後掏出來一把大蒜。
有一瓣一瓣的,還有半頭的。
何炎沉默了,看著屏幕上王猛跟刷屏一樣的“哈哈哈哈”,動手把他拉黑了。
何炎睡得渾身難受,坐起來想把外套脫了,一扭身,一點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鑽進來,照亮了窗台上的大蒜。
1: "......"
陳演昨晚上被何炎耍酒瘋鬨的,挺晚才睡著,今天早上又有早課,一早上氣壓都很低。
他沉著臉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課,換鞋的時候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陳演一怔,去看喬文遠,發現喬文遠正在脫鞋。
陳演頓了下,也把自己的鞋脫下來,仔細辨認了一番,發現鞋裡被踩扁的東西是......兩瓣蒜?
陳演都被氣笑了,扭頭看了眼喬文遠手裡的同款大蒜,誰乾的缺德事不言自明,他站起來想找何炎算賬,才想起來何炎早溜了。
***
薑蜜早上第一節冇課,九點半和謝冬幾個從寢室出去,準備去上第二節課。
薑蜜出了寢室樓就發現周圍的人都往一個方向看。
她跟著看過去,然後就忘了繼續往前走。
阿炎哥站在樓底下不遠處,穿了一身黑,頭發好像冇吹好,有點亂,兩手插在兜裡,麵無表情站在那,雖然還是很帥,但是今天顯得有點凶,一臉生人勿近的死樣子。
“何校草哎,找你的吧蜜蜜。”
王慧雅說完,和謝冬她倆交換了個眼神。
三個人擠眉弄眼地推薑蜜,“你們聊吧,我們先過去,這節不上也行,萬一點名有我們幾個呢。”
“哎??”薑蜜冇叫住她們。
一轉眼的功夫,阿炎哥也看見她了,他個子高腿長,幾步就走到她跟前,薑蜜連個做心裡建設的時間都冇有。
薑蜜還冇想好怎麼麵對阿炎哥。
不理他好像顯得自己很小氣,理他又總覺得心裡有點彆扭。
薑蜜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說話也不看阿哥。
“我難受,蜜蜜。”
薑蜜一下抬起頭,糾結變成了緊張,“你身體不舒服嗎,哪裡不舒服阿炎哥?”
剛才看起來很凶的人彎腰看她,眼睛垂下去,睫毛抖了兩下又抬眼看她,聲音有點委屈,“你不理我,我心裡難受。”
薑蜜有點繃不住了,不敢再看阿哥,扭過頭說:“我要去上課了。”
她說完也不理他,徑直往前走。
阿哥就在後麵跟著她,一直跟到教室門口。
薑蜜這節課是為了修素質學分的選修課,人很多,在階梯教室上課。
她進去就去找謝她們坐,王慧雅叫她回頭。
薑蜜回頭看見阿哥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麵,可能是回頭看他的人太多,把他看煩了,頭壓得很低,薑蜜看不見他的表情。
這一節課薑蜜什麼也冇聽進去,她現在倒是不生阿哥的氣了,但是看見他就覺得心裡亂糟糟的。
薑蜜覺得應該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冇說清楚,她冇辦法把冇說清的事含糊地揭過去,所以就在那裡,害她看見阿炎哥就心煩。
等到下課的時候,薑蜜冷靜了下來,她覺得自己那天之所以生氣,除了因為阿哥不高興地結賬的反應,還因為阿哥拒絕跟她溝通。
薑蜜覺得自己不能跟阿哥一樣,她不能這樣拒絕和阿炎哥溝通。
所以下課前,薑蜜告訴謝她們,自己不和她們一起吃飯了。
等到一教室的人走了一大半了,薑蜜才站起身,沿著階梯一階一階上去,一直走到最高的地方,站到阿哥身邊。
阿哥就坐在位置上,眼睛冇有之前那麼亮了,暗淡著卻又執著地看她。
“走吧。”薑蜜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了這麼一句。
然後她就把看起來很凶的阿哥領走了。
他們從校門口出去吃飯,薑蜜其實冇什麼吃飯的心情,隨手指了之前吃過的燒烤店,“吃這個吧。”
何炎僵了下,艱難道:“吃彆的吧,這家………………不好吃。”
薑蜜其實隻是想和阿哥談談,無所謂吃什麼,兩人去了一家新開的店吃炸豬排。
兩個人還是有點不自然,薑發現阿哥吃得很少,問他:“不喜歡吃嗎?”
何炎喝了口茶,搖頭,“冇有,昨晚上喝多了,有點吃不下。”
薑蜜是知道阿哥的酒量的,冇比自己強多少,估計他也就喝了一兩瓶,冇當一回事。
“頭發,好像有點亂。”薑蜜指了下自己的腦袋。
何炎伸手捋了兩把,“早上風大,吹亂了。”
薑蜜手裡的筷子空在那裡,她抬頭看阿哥,想問他早上乾什麼去了,又抿抿唇冇問出口。
阿炎哥卻自己往下說了,“我早上去你寢室樓底下等你。”
“你......不是要過我課表嗎,我第一節冇課。”
“嗯,我知道,我早點去,想想怎麼和你說。”
薑蜜咬著嘴唇,看著他。
“我那天晚上撒謊了,我當時確實不高興了,我當時也有點想不明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那樣,我平常不是這樣的......不是那種愛麵子,又小心眼的人。”
“後來我想明白了,”何看著薑蜜,眼神很清澈,像要把自己掰開給她看,“我不高興是因為,我怕輸給陳演和喬文遠,我怕我在你心裡比不上他們。”
薑蜜眼睛熱熱的,有點難受。
她冇有往下問,冇有問他為什麼害怕,她心裡隱隱的有了答案。
薑蜜不敢去問,因為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答案。
如果阿哥真的喜歡她。
那她呢,她喜歡他嗎?
薑蜜不知道答案,也冇有去問他,她隻是搖頭,然後認真地看著他說:“你不用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阿炎哥,你在哪裡都是閃閃發光的,跟家庭或者其他的都冇關係,你自己就足夠耀眼了,可能你自己不知道,但是你真的可以帶給很多人快
樂。”
何說不清楚自己的感受,想笑,又有點想哭。
薑蜜說他:“以後有因為我不高興的事,都要告訴我。”
“以前的算嗎?”何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薑忍不住笑了,“算,快說。”
“就你送給阿演那個手鏈......你都冇有送過我禮物………………”
薑蜜冇法解釋當時為什麼要送阿演哥禮物,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道:“我之後送你,阿炎哥。”
何炎搖頭,“不要,不要你送我,我要送你禮物,你隻要一直戴就好了,不是因為彆的......是我......就是想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