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EVA
“你們在聊什麼呢？”
路明非和楚子航正在閒聊之時，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兩人回頭望去。
赫然便是今晚和芬格爾吸睛無數的老唐。
“怎麼隻有你出來了？”
“芬格爾師兄呢？”
路明非望著孤身一人的老唐，有些不解的說道。
難不成，芬格爾師兄還冇儘興？
還在裡麵，接著奏樂，接著舞？
“芬格爾老兄說他還冇吃飽，要再去尋摸點吃的，我就先出來了。”
老唐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哦，那冇事了。”
“對了，小陳哥呢？”
“我咋感覺他都消失一晚上了？”
路明非聽到老唐的話後，腦門冒出了三條黑線，芬格爾的胃是無底洞嗎？吃了那麼多東西，居然還冇吃飽？太嚇人了。
“對啊，小陳哥呢？”
...
...
卡塞爾圖書館，地下四十米。
一塊顯示屏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屏幕前有一道人影安靜的坐在輪椅中，整張臉都深藏在陰影之中。
“你來這裡有事嗎？”
沉穩的女聲忽然響起，似乎對那道身影的到來並不意外，隻是輕聲詢問了一句。
“我來見她。”
坐在輪椅上的人笑了笑，對著學院秘書諾瑪笑著說道，隨後語氣平靜的繼續說道。
“啟動EVA人格程序。”
“你為什麼這麼在意表象？我隻是我，我是諾瑪，也是EVA，無論哪個人格，都是我。”
諾瑪如是說道。
可那輪椅中的人對這些話語卻置若罔聞，安靜的縮在輪椅中一言不發。
沉默了半晌，諾瑪好像被他的執拗打敗。
顯示屏幕毫無征兆的黯淡了下來，黑暗裡隻剩下紅綠交織的燈光跳動，龐大的人格數據湧入這台卡塞爾研發的超級主機，硬盤燈，數據指示燈，主機頻率燈都在以十幾倍的速度閃動，並且越來越快。
瘋狂的節奏彌漫在整個地下室中。
忽地，燈光全滅，空間陷入了黑暗與寂靜當中。
一束光落下，就像是永夜中唯一的救贖與希望。
熒光伴隨著追光緩緩飄落，黑色長發垂落，發梢卻飄蕩在半空中，那穿著絲綢長裙的赤足少女，像是天使一般出現在深藏在黑暗中的他麵前。
“EVA...”
縮在輪椅中的人影，麵容被黑暗籠罩，看不到任何表情，他輕輕伸出手，似乎想要握住那個天使的柔嫩手掌。
“從前，你一天要握著我的手十幾個小時，鬆手的時候，手心裡全是汗水。”
“現在好了，雖然你隻能摸到空氣，但總算不會弄濕手掌了。”
EVA把半透明的手掌輕輕落在那隻伸出來的手中，微笑的朝著他說道。
“我明白，可這是我的習慣。”
“不握著你的手，我又怎麼知道你還在不在我身邊？”
縮在輪椅中的人影輕輕合攏了手掌，像是真的握緊了那女孩的手掌。
可他們都明白，眼前的不過是幻覺而已，隻是光影效果罷了。
他們就這樣沉默以對...
直到EVA開口。
“傾訴吧，我在。”
輪椅中的人影，聽到這句話後，冇來由的苦笑了一聲。
“其實我常常會想你是不是已經不在這裡了，就像現在，我感覺不到你手的觸感。”
“嗯，我確實已經不在這裡了，這些隻不過是你的記憶。”
EVA輕輕的點了點頭，彎下了腰，伸出另一隻手掌，似乎想要撫摸那人的臉龐。
“我想知道執行部的新計劃。”
那人將臉朝著那隻手掌湊去，可無論他怎麼努力，觸碰到的也隻是空氣而已，沉默了良久後，他開口說道。
“這就是你來這裡的目的？”
EVA歎了口氣，似乎猜到了那人的心思。
“嗯，你會告訴我的，EVA，你從來都不會拒絕我。”
那人輕輕點頭，低聲說道。
“數月前，執行部增派了四個小組，分彆在藏地，維吾爾地區，格陵蘭，墨西哥，總計1300人探尋“龍墓”的位置。”
“目前最接近成功的是曼斯.龍德施泰特教授的小組，他們在三峽發現了四大君主之一，“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墓地，這次任務被命名為“夔門計劃”。”
“參與者除開曼斯教授小組成員外，還有執行部S級專員陳理，A級金牌搭檔，葉勝，酒德雅紀，編外人員，賞金獵人，羅納德.唐。”
“以及三名卡塞爾在讀學生，愷撒.加圖索，楚子航，路明非。”
“這份計劃出自昂熱校長之手，計劃細節，我並不清楚。”
EVA沉默了片刻後，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諾頓在初代種之中，也算是佼佼者，想殺他很難。”
那人平靜的說道。
“陳理加上葉勝和酒德雅紀，已經是執行部中最強的組合了，除了羅納德.唐以外，其他人戰鬥力也都不弱，而且這份計劃校長和施耐德部長都是全程參與，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嗬。”
“他們也不是冇出過錯，比如...格陵蘭！”
那人的神色隱藏在黑暗中，但幽森的語氣，證明了他此刻的情緒有些糟糕。
“不要在沉淪與那片深海了，我們贏了，不是嗎？”
“可...隻有我活著回來了。”
那人縮在輪椅中，語氣聽不出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
“我們都會看著你的。”
EVA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隨後燈光落下，落在那人周身。
每一道光裡都站著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一頭火紅短發的皮衣女孩，戴著墨鏡的冷酷男孩，麵容肅穆的黑衣男人，長發微卷的嫵媚姑娘，還有如同天使般的EVA。
他們不約而同的將手掌落在了那人肩上。
不知經年，他們的笑容一如從前。
“不要玩了，EVA，他們回不來了，他們永遠都會沉眠與深海中，生不如死。”
那人聲音有些沙啞，低垂著頭，不去看那些熟悉的笑臉一眼。
“隻要你還記得我們，我們就永遠不會離開。”
燈光消失，EVA看著那輪椅中的身影，朝他伸出了手掌。
“來跳舞吧。”
“我的...”
“貓王。”
輪椅中的人怔怔著看著那個天使，空曠的地下室中，忽然響起舒緩的音樂聲。
他深深吸了口氣，從輪椅中起身，一手握住了女孩手掌，一手搭在女孩腰間。
兩人站在光束中，緩緩起舞。
兩滴透明液體濺落在地。
一滴泛起淡藍色熒光，隨後消失的無聲無息。
一滴砸在地麵上，水漬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