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一往無前的勇氣
施耐德肅冷的聲線,壓迫感十足,隔著電話都讓克萊爾下意識放慢了呼吸,整顆心都提了起來,聽完他的交代後,乾脆利落的應了聲:“明白了,部長。”
“嗯,把電話交給陳理吧。”施耐德語速有些緩慢,呼吸聲也加重了幾分,他的身體情況執行部上上下下都清楚,所以克萊爾聽到後,便急忙把手機交還給陳理,生怕浪費時間。
“老師,你說,我聽著呢。”陳理接過電話就聽到了施耐德愈加粗重的呼吸,就像是一台即將報廢的風箱,當下他的心中有些沉重,施耐德的傷勢到底有多嚴重,就連掌握了全球最尖端醫學技術的卡塞爾也做不到完全治愈,隻能維持他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而且看樣子,連這種程度都快做不到了,陳理心中默默歎息一聲,但臉上依然不露聲色的說道。
“一會你把楚子航帶回去,等他醒了,可以跟他簡單說一些情況,你自己把握尺度,讓他自己決定吧,至於楚天驕的事情看他願不願意說吧,就這樣,有問題聯係我。”施耐德快速交代完後,掛斷了電話。
陳理收起手機,轉頭看向克萊爾,輕聲說道:“克萊爾,一會咱們的人到了,我來交代今晚的事情。”
克萊爾聽出了陳理話中讓她保持沉默的意思,認真的點了點了頭。
嗖嗖嗖!
忽然幾道破風聲從樹林中傳來,陳理和源稚生兩人瞬息間來到昏迷的楚子航身前,克萊爾拔出腰間的短匕,三人儼然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不多時那幾道身影出現在場間,三人才放下了戒備,陳理看著來人笑著說道:“來的還挺快,我還以為得再等會呢。”
來人赫然是陳理的父親陳易,克萊爾的叔叔賽爾,還有兩位不知姓名的行動乾員,陳易掃視了一圈,看到了昏迷的楚子航,還有不遠處那頭死侍的屍體,目光在陳理的臉上停了片刻,回頭說道:“把那具屍體收拾收拾帶走。”
在他身後的兩位行動乾員同時點了點頭,快步走到一邊,開始收殮那具屍首分離,死狀不太安詳的屍體。
陳易朝著陳理打了個眼色,他馬上就明白了父親眼神中的意思,獨自走到一邊,陳易和賽爾兩人快步跟上,陳易低聲問道:“什麼情況?”
陳理沉吟了片刻,仿佛在組織語言,兩人也不催促,安靜的等著他開口,不一會,他輕聲說道:“楚子航今晚從家裡偷偷跑出來,我和克萊爾一路跟蹤他,來到這裡,冇想到這裡藏著一頭死侍,我猜應該是半個多月前從那個地方裡跑出來的,然後楚子航把它打到隻剩一口氣,我補了個刀,克萊爾檢查過屍體了,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一隻。”
陳理止住了話頭,陳易,賽爾兩人也冇接著詢問,隻是有些驚訝的偏頭看了一眼,處於昏迷的楚子航,回過頭,陳易壓低聲線說道:“楚子航覺醒了?這是他造成的吧?”話畢,他踩了踩腳下有些焦黑的地麵。
陳理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說道:“冇錯,他已經覺醒了,血統等級預估不低於A級,至於這裡,是他的言靈效果造成的,我已經通知過施耐德老師了,他也跟我交代了後續事宜。”
陳易和賽爾兩人也都心思縝密,聽出了陳理話中不能透露過多的意思,陳易當下點了點頭,冇有繼續發問,輕聲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帶著楚子航先走,這裡交給我們處理,至於彆的,回去再說吧。”話畢遞給了陳理一把車鑰匙,顯然他知道陳理和源稚生並冇有開車過來。
陳理接過車鑰匙,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源稚生走去,一把將鑰匙扔給了他,說道:“師兄,我們先把他帶回去,這裡讓我父親他們處理就可以了。”
源稚生穩穩接下鑰匙,朝著他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一同架起楚子航,準備離去,陳理回過頭看著克萊爾,笑著問道:“克萊爾,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克萊爾此時正在幫著那兩位專員,清理現場,聽到陳理的話,放下了手裡的活,露出一個微笑,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陳理同學,你們先回去吧。”
陳理點了點頭,不再停留,朝著樹林入口處走去。
不多時,兩人帶著昏迷的楚子航,來到了入口處,源稚生掏出車鑰匙摁了摁,不遠處一輛黑色商務轎車,前車燈亮起,兩人快步朝那裡走去,來到近前後,把楚子航塞進了寬敞的後座中,陳理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隨時準備出發的源稚生,笑著說道:“師兄,你都快成我的專職司機了。”
源稚生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一邊說著,一邊啟動了車子,“我的工資有點高,你可能給不起。”
陳理聽著源稚生調侃的話語,也是一笑,心想,師兄身上終於有點人味了,輕聲說道:“咱倆這關係,談錢可就太俗了吧,師兄。”
源稚生瞟了一眼陳理,好奇的問道:“之前就想問你,為什麼一直叫我師兄?”
陳理不假思索的笑著回應:“我們大天朝的特色,畢竟學長什麼的,聽起來就很官方,師兄就不一樣了,叫起來又順口,又親切點。”
源稚生雖然普通話說的很溜,但是關於天朝博大精深的文化,還是了解不足,若有所思的說道:“那我是不是該管你叫師弟?”
這聲師弟叫的陳理有點頭皮發麻,怪模怪樣的抖了抖,快速的擺了擺手,忙不迭的說道:“彆彆彆,師兄你叫我名兒就挺好。”
源稚生餘光看見陳理好玩的樣子,臉上的笑意也是有些遮掩不住,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陳理聽著源稚生的話,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語氣誇張的說:“師兄,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要把他沉屍大海似的,咱們這麼人道的組織,不會把他怎麼樣的,先帶回酒店,等他醒了再說唄。”
源稚生也知道陳理有自己的想法,當下不再發問,專心的開起了車。
陳理回過頭看了眼,依然處於昏迷狀態的楚子航,笑了笑,接著說道:“師兄,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源稚生冇有立刻回答,思索了片刻,緩緩開口:“隻看今晚表現的話,確實是個好苗子,在他這個年紀,很難找出比他還優秀的混血種了,就是有點太衝動了,明明有能力脫身,但他卻選擇硬拚。”
陳理聽到源稚生的話後,點了點頭,替楚子航反駁了一句:“其實真要說起來,這也勉強算是個優點了,畢竟很多人都冇有他這股子一往無前的勇氣。”
源稚生當然也知道,在最殘酷的屠龍戰爭中勇氣比頭腦更加珍貴,智慧並不能做到讓你麵對那些恐怖怪物時雙腿不發軟,但勇氣可以。
說到這裡,兩人都不再說話,車內安靜了下來,不多時他們便回到了酒店,兩人把依舊昏迷的楚子航,平放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醒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的樣子,楚子航意識慢慢回歸,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傳來的無力感,心中有些苦澀,自己才麵對一隻死侍,就已經狼狽成這個樣子,何來的本事去麵對奧丁,有些無力的他,心中突然劃過了那晚他父親的背影,和今晚自己昏迷前,那個看樣子跟自己差不多大,但強的出奇的少年,有些消沉的情緒,再度高漲,現在的他不可以再墮落下去了,他需要變強,變得比那個少年,比父親更強!
想到這裡,楚子航迷茫的內心仿佛再度找到了方向,找到了目標,用儘全力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入眼是,柔和的燈光,潔白的天花板,還有兩張顏值不下於自己的東方少年麵孔,發現他們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後,楚子航用著乾啞的聲音緩緩開口說道。
“水!我要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