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隋唐蕭皇後傳奇 > 第16節 初為晉王妃(3)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6節 初為晉王妃(3)

2025-05-27 作者: 張家楚

開皇八年十月,文帝下旨設淮南行台尚書省於壽春,命晉王楊廣為行台尚書令,總攬籌劃伐陳事宜。

晉王楊廣又要遠離京都,去壽春赴任了。

這天晚上,蕭妃冇有一絲睡意,嫁給晉王這幾年來,這是第一次與他分離。而且,這一彆是兩三個月,還是一年半載都很難預料。此時蕭妃的心裡,感到空落落的,説不出是個什麼滋味,憂慮擔心,還是依依不舍,都有,卻又不全是。想著要説點什麼,一時又不知從哪裡説起,隻好埋頭翻箱倒櫃,為丈夫收拾行囊。

楊廣也覺得有許多話要對蕭妃説,但見她在屋裡來來去去地忙碌,也不願耽誤她,就叫來柳惠給蕭妃幫忙。

柳惠是獨孤皇後專為蕭妃挑選的貼身侍從,來晉王府一年有餘。自從那次文帝皇後駕臨晉王府以後,獨孤皇後對蕭妃愈加賞識和體恤。蕭妃進宮幾年呆在皇後身邊,已情同母女,對蕭妃有了一層母愛的成份,她想到蕭妃是江南女子,身邊要有個習俗相同的人伺候才妥當,不僅僅是在吃飯穿衣上懂得照顧,遇有閒悶之時説説話,也能説到一塊兒去。有了一份鄉情,一定會顯得更親近一些。獨孤皇後想到莒國公蕭琮,就差人去莒國公那裡選了十幾個蕭琮自梁國入朝時帶來的宮女。最終是柳惠被皇後選中,就來到蕭妃身邊。

説來湊巧,這柳惠與蕭妃也算是有緣份。她與蕭妃竟是同鄉,柳惠的家與蕭妃舅張軻的那個村莊隻一河之隔,相距不過五裡地。隻是柳惠早幾年就隨父親到江陵城裡謀生,離開了家鄉,後來又得到一個在皇宮裡當差的親戚的幫助做了宮女。柳惠大蕭妃三歲,自幼喪母。她文靜大方,雖不識文斷字,更不會填詞作賦,但在性情上與蕭妃多有近似之處。蕭妃自入宮以來,久不見江南同鄉,見了柳惠竟如遇見親人般,加上柳惠手腳勤快,與蕭妃也很談得來,蕭妃待她如同親人,呼她柳姐。開始時,柳惠聽蕭妃這麼稱呼自己,這可是要命的事,玩笑不得。蕭妃來了鄉間女子的潑辣任性,偏要叫:柳姐,柳姐。柳惠無奈,隻好約定隻在後閣內使用這個稱謂,出了後閣可萬萬使不得。

楊廣見二人忙碌得差不多了,對柳惠説:“阿惠,本王這次受陛下重托南下平陳,可不是三天兩日就能回來的,我走之後,你定要細心照料王妃才是。”

柳惠低頭躬身答道:“大王儘管放心,我會服侍好王妃的。”

楊廣瞥了一眼窗外,又道:“天氣説冷就冷了,你要記住為王妃備好添加衣裳,飲食起居之事更需要細心。阿惠,等我回來的時候,若要看見王妃餓瘦了,病倒了,可是要拿你問罪的呀。”

柳惠知道,晉王玩笑之中懷有叮囑,也笑笑道:“大王,凡由我服侍的事情定不會有什麼差錯,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柳惠斜了一眼蕭妃:“隻是王妃若思念大王之心過重,吃不香,睡不寧,這樣的閃失大王可不能怪罪於我呀。”

“哈哈”楊廣一陣朗笑。蕭妃也粉麵含羞,紅霞飛上香腮,向柳惠嗔怪道:“去,什麼時候學會了油嘴滑舌!”

柳惠雙手掩麵也嗬嗬地笑了起來,説:“天不早了,大王和王妃還有什麼吩咐嗎?”

蕭妃道:“冇什麼事了,你忙碌了一天,也早些休息吧。”

柳惠應喏,退了出去。

楊廣走向蕭妃,伸開臂膀擁攬著她的雙肩,與她同在床沿邊坐下,問道:“愛妃困倦了吧?”

蕭妃搖了搖頭,將臉頰貼在楊廣胸前説:“不困倦,隻想與大王多説一會兒話。”

“也好。”楊廣説著,將蕭妃擁得更緊了:“天亮以後我就要啟程去壽春了,有幾件事想再叮囑愛妃幾句。”

蕭妃聽楊廣有要事説,便抬起頭來,注視著楊廣説:“大王有事儘管吩咐,我定會記在心裡。”

楊廣點了點頭道:“此番遠征南陳,心中自然不免時時牽掛愛妃,但有柳惠在你身邊服侍,我也就放心多了,愛妃與柳惠情同姐妹,不分彼此實在是難能可貴。不過你們二人在説笑時,最好不要提及梁國怎樣,蕭帝如何,以防隔牆有耳,造成誤會,節外生枝。愛妃畢竟是梁帝之女,梁國也已經冇有了。”

蕭妃聽了,不禁神情有些暗然,還是默默地點點頭。

柳惠來到晉王府,蕭妃有了同鄉知音,二人在談笑中不免時常提及家鄉的風物,氤氳的村落,清澈的河水,碧綠的竹林,不一而足。柳惠曾是梁國宮女,在宮中幾年常常見到蕭妃的父母,兄弟姐姐,耳聞目睹了許多梁朝皇室間的趣事,自然就與蕭妃不時提起,蕭妃有時也覺得新奇,聽得津津有味,時而開懷大笑,拍手叫好。楊廣看在眼裡,幾次想勸誡她,隻是冇找到合適的機會,除此之外,楊廣也想到隻要自己在愛妃身邊,縱然她言語稍有些出格也無大礙,冇有人敢怎麼樣,然而今晚他就必須要説幾句了,因為他明天就要離開京都。

蕭妃又微微抬起頭説:“謝謝大王為妾妃想得周全,我都記在心裡,一定改過。”

“唉,你我之間無改過可言,就是怕彆人誤會,生出無端枝節來。”楊廣又道:“另外,我走之後,父皇母後那邊定會常遣人過來問暖問寒的,這是對咱們的關愛,記住,無論來的是官還是仆從,全都要躬身迎送,盛情款待,切不可因尊卑之分而冷遇怠慢了任何一個人。要知道,凡是來者,都是父皇和母後身邊的人啊。”

如果説,此前蕭妃對晉王的為人處事,才識謀略是推崇讚賞的話,那麼,此時此刻她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她覺得晉王不僅為人心胸豁達,而且處事無微不至,這樣的男人實在不多。

蕭妃動情的依偎在楊廣懷裡,不無自豪地説:“過去,妾妃以為自己讀了幾卷書,也算是有學問的人了。伴隨大王幾年,才漸漸地看到自己的卑微渺小,今日才更加醒悟到,在妾妃身邊就有學之不儘,用之不竭的聖賢經卷,這聖賢經卷就是我的夫君。”

楊廣不以為然地笑笑:“你看你,又説到哪裡去了,我知道愛妃知書達理,處事很是得體,明天要出征遠行,跟愛妃多囉嗦幾句罷了,你反而跟我虛言起來了。不過,説千道萬還是那句話,身處京城,不比去藩為王,在父皇和母後的眼皮底下,時時處處還是更加謹慎些好。”

蕭妃忽然記起來了,這句話在離開並州前往京城赴雍州任的時候,晉王就及其鄭重地説過。

直到去年夏天,父皇母後駕臨晉王府之後,蕭妃才逐漸懂得楊廣所説的,處處謹慎之中包含了哪些內容,她明白了,為什麼在離開並州的時候,晉王將府中年輕貌美的婢女全都打發回家,把綢緞賬幔、華麗陳設悉數贈與了並州幾位下官。她也明白了,為什麼來到京城之後王府上再不見了樂師,為什麼那些斷弦塵封的琴瑟擱置在牆角無人理會。晉王有遠見,他是對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