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章 夜出
“不過象飛雲他們這樣的人,對他們心上的人會看得更重,更講朋友義氣。”我非常讚成蘇三的話。其實馬天宇的性格也和他們差不多,隻不過稍微好一點,以相同的立場出發,現在叫他殺大將軍的人,他肯定也下不了手,這就是同樣的性格在不同的環境下成長所產生的不同效果。隻要你不惹他,馬天宇絕不會視人為芻狗。雙煞則不同,他們屬於主動招惹彆人的人,因為他們是孤兒,從小無依無靠,心理比較偏激,他們隻認準“實力”二字,隻有對自己、對旁人、對敵人狠才能讓自己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這倒也是。”看來蘇三那副樣子是擔心我心裡會對雙煞的處事風格不滿而逼出來的,見我這樣說,頓時恢複了常態,說道,“我們十個人剛開始在一起時,我們都認為飛雲對大姐不好,為什麼呢?因為當時他殺了大姐最心愛的小狗,原因隻不過就是那條小狗對著他吠了幾聲,大姐當時可哭了一天,而飛雲就在旁邊呆看著。後來我們被高年級的一群混混欺負,飛雲為了保護大姐,就象母雞保護小雞一樣,把大姐緊緊壓在身下,使自己受了最重的傷,我們才開始逐漸明了他的性格,嗬嗬,是不是怪人?其實芳華也一樣,不過現在受到愛情滋潤,性格變得明朗一點了。”
當聽到蘇三這句話,我腦子一痛,心一緊,仿佛又預感到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不過蘇三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思緒,以至於後麵發生一連串不大不小的事,釀成了最後不可想象、血腥、殘酷、悲慘、讓我後悔一輩子的結局,原因就是因為現在的我冇把這個不好的念頭追尋下去,冇問自己:蘇三最後這句話為什麼會給我這麼大的震動。
“媽的!狂亂會趁大姐睡在醫院,我們大將軍群龍無首,竟敢說我們斬儘殺絕,不給他們留後路,現在糾合了幾個二流組織向我們的地盤反攻了!貓老大,怎麼辦?”接完電話的蘇三一臉憤怒。
“這個你不用急,我已經叫遠誌在去劉家附近埋伏之前就做好了準備,他們冇有什麼好果子吃。不過這也不怪狂亂會他們,是飛雲這些被凱旋雇用的人還殺了他們的人,狂亂會剛被你們打敗,實力規模下降了一兩個檔次,心中當然不甘,現在一出狀況,當然就把茅頭指過來了,這就是凱旋的手段,旨在讓南區徹底混亂。”我平靜地說道。
蘇三這才放下心來,不過還是有點擔憂道:“但是我們也不能把狂亂會滅了呀?這樣我們在道上說不過去,名聲會搞得很壞的。貓老大你還是想個辦法和平解決吧!”
我“嗬嗬”一笑,從廁所的小窗望向外麵還如傾盆一樣的大雨,說道:“如此大雨也澆不熄人們心中燃起的火焰,也衝不掉街上斑斑的血跡,既然凱旋給了我們同樣的機會,我們為什麼不將計就計,把狂亂會徹底滅了呢?”
“什麼意思?”蘇三大驚道。
“你冇聽他在作詩嗎?他的意思是說乾脆你們大將軍趁機坐大,把狂亂會,以及和它聯合起來的那幾個二流組織通通滅掉,讓你們來接收。”馬天宇明白我的個性,一激動(瘋)起來,完全是斬儘殺絕、不顧一切的脾氣。
不錯,其實我一下子變成這樣完全是下意識被剛才那不好的預感所影響的,迫切希望敵人有多少血流多少血,有多悔恨就多悔恨。所以獰笑道:“他們不就是幾個人被偷襲整死了嗎?大將軍還不是一樣,我們也可以抬著那幾個兄弟的屍體喊冤。蘇三(已經瘋狂的我忘了稱呼他三哥),你叫外圍的兄弟先不要抵抗,慢慢撤到綠樹街,我叫遠誌在那裡布下了三百人的埋伏,隻等他們進來了。隻要他們敢得寸進尺,你馬上聯合卡特的人把他們通通葬在那條街,並且要追擊,把狂亂會和另外幾個二流組織打得隻剩一條街的地盤為止,如果他們心灰意冷了,乾脆就讓他們通通變成孤魂野鬼,做冇有地盤的下三流組織,嘿嘿嘿”
我的一番話和誇張的笑容,無疑也激起了蘇三的凶性,他拚命地點著頭,回應道:“老大(他連貓字也省了),這個辦法好,連做和事佬的天鷹事後也冇理由找我們歸還狂亂會他們的地盤。我馬上去辦,操他***,竟敢惹到我們頭上,馬上就把棺材蓋給他們蓋上!”
“老大,我們兩個呢?不可能就一直呆在醫院,呆在廁所吧?這樣很不符合我們兩個的身份。”雖然現在已經冇有一個旁人,但是馬天宇語氣更輕柔了,他知道我現在正在發飆期,絕對不會惹我的。
“乾嗎?我們現在就是想動也動不了啊?卡特和山貓的人全部被他們三個帶去了,就外麵夜叉蟲八個還聽我們指揮,你說,我們十個人能乾什麼?出去和人火拚?”我似笑非笑地說道。
馬天宇一時語塞,不過忽然看到我古怪的笑容,一下笑道:“老大,你彆耍我了,你肯定有什麼花招!”
“靠,我有什麼花招。我看你想見血已經想瘋了,呆會兒出去一定要聽話,不要衝動起來什麼都忘了,你可是我的親衛隊長,要隨時呆在我身邊保護我。一不小心,這麼大的風雨很快就把我吹得無影無蹤了。”我努力扳著臉說道。
馬天宇冇注意到我已經從剛才的正經中恢複過來了,一臉興奮的樣子,摩拳擦掌地直點頭:“冇問題、冇問題,能出去透透風就好。我們去哪?”
“綠樹街!”
狂亂會現任老大王軍本是社團裡主要的乾部之一,一直和席應諾麵和心不和,他盯著老大這個位置很久了,現在雖然讓他成功奪位,但是如今的狂亂會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威風凜凜的一流組織了,他本來很不甘心。但是冇想到老天轉瞬間就給他這麼一個機會。
今晚南區因為死對頭大將軍的女老大遇刺而突然大亂,自己組織的幾個兄弟又被偷襲橫屍街頭,他馬上趁此機會號召本來已經死氣沉沉的其他兄弟因為複仇而士氣高昂,又利用他三寸不爛之舌,或利誘、或動之以情,鼓動了其他三個二流組織和他聯合起來,一起向大將軍發動了所謂的“複仇”大戰。
現在他一路高歌猛進,大將軍的人則因為群龍無首而不停潰退,更讓他堅信是上天要讓狂亂會重振雄風,讓他大展手腳。看著就在眼前的綠樹街街口,他發出了攻擊的命令,同時心情激動不已,隻要這條街到手,他就有信心以此為橋頭堡,繼續和大將軍分庭抗禮了。
他壓抑住如海潮般澎湃的心情,和那三個二流組織的老大在幾十個親衛蔟擁下有說有笑的跟著浩浩蕩蕩開進去的大部隊走進了綠樹街,聽著耳邊代表著地盤歸屬權的動人喊殺聲,他笑著對三個老大道:“嗬嗬,今天多虧了眾位老大肯借兵給小弟複仇,小弟絕不會忘了剛才的誓言的。”
另外三個老大見形勢一片大好,不僅自己這麵死傷人數少又有利可圖,當然樂得笑嗬嗬,其中一個老大道:“王老大,你今晚怎麼打大將軍多少地盤呀?”
王軍在手一揮,趾高氣昂道:“當然最好是趁著芙蘭那個賤人躺在醫院,蘇三和野狼又在醫院陪著他,大將軍一片慌亂的時候把他們打回原形呀!”
“王老大,你就不怕天鷹怪你不顧及他這個和事佬的麵子?而且不怕道上的兄弟說你們不顧江湖道義,晚上七點才談判,淩晨一點就開始反攻?”另外一個老大明顯是調笑道。
“怕什麼?天鷹現在自顧不暇,現在哪裡還有餘力來管我們。事後問起我們也有證據呀,那幾個弟兄明顯是死於偷襲,肯定就是他們大將軍乾得好事,先挑起的事端的。以為他們勝利了就可以完全不把我們狂亂會放在眼裡,視人命如無物嗎?再說我們也冇趕儘殺絕呀?我又冇打算侵占他們原先的地盤。”王軍理直氣壯。
“哈哈哈,王老大,我隻是開個玩笑,彆那麼生氣。對了,才冇一會兒,兄弟們的聲音怎麼小了?”這個老大岔開話題。
“嗬嗬,這還不是跟剛才一樣,大將軍的人根本無心戀戰,又退走了,我們的兄弟追了下去或者正在接收地盤,當然喊殺聲就小了。”王軍大喜,冇想到綠樹街這麼重要的地勢也輕鬆拿下了。
“靠你媽,你當真以為我們大將軍是豆腐嗎?給臉不要臉。本不想今天晚上南區亂成一團的時候給你們計較的,你們還得寸進尺,殺到這裡來了。告訴你們,來了就彆想出去了!”一大幫人從雨中慢慢走向王軍他們,蘇三那個大喉嚨,在暴雨中依然清晰可聞。
“蘇三,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王軍臉色大變,不過他還是不怎麼擔心,雖然現在蘇三帶的人數在比他們多的多,但是隻要他打個電話,剛才殺進綠樹街裡麵的兄弟就會折回來。
“操,你都要騎在頭上了我們還呆在廁所裡乾什麼?王軍,你他媽小人得誌,長命不了。”蘇三和大將軍的人站在了王軍這群人十步遠的地方。
王軍示意旁邊的手下開始打電話,自己大聲說道:“誰叫你們大將軍不顧江湖道義,欺淩我們狂亂會這群失敗者,無故動手殺死我們的兄弟。”
“去你媽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們動手了?你們狂亂會死人了,我們大將軍就冇有人死嗎?哦,可能你正殺得高興,正幻想著你即將重新建立狂亂王朝,所以冇得到我們大將軍也有兄弟被偷襲致死的消息。老子現在還可以說你是先挑起事端,再不顧江湖道義,推翻今晚不,都淩晨一點了,應該是昨晚我們雙方在天鷹主持下簽定的合約。你彆打電話了,進去的那些人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了!我們在這次戰鬥中死了多少兄弟,流了多少血,全部要你們十倍償還。”蘇三吼道。
彆以為他們這樣乾吼冇有意義,這都是說給旁邊的人聽的。旁邊的人就是第三方的其他組織,他們都統一敞開著雨衣,露出自己組織的製服和徽記,站在各路邊的人行道上、樓簷下,表明自己是看熱鬨的,了解事情真相的。
“不可能的。我們進去了千多人,你們大將軍現在不可能有這麼多人留在綠樹街的!”王軍終於心神失守,腳一下子發軟,差點坐倒在地。
“不錯,你了解的很清楚,我們隻在綠樹街駐守了一百多人,可是你彆忘了,你們從前麵又趕了多少我們的兄弟過來?還有,你彆當自己很果斷聰明,老大早料到你們有這招,已經在這裡埋伏了幾百人等你們進來呢?”蘇三得意地說道。
“老大?芙蘭醒了嗎?原來你們先前不抵抗隻是一陣戰略,我”王軍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你們四個組織進攻其他大街的人也可能回不來了,在我出現在你們麵前之前,就通知兄弟們集結幾條街的兵力開始統一反擊了!”蘇三揚了揚手裡在雨夜的路燈下仍然明晃晃的刀說道。
“等等,我不是狂亂會的。蘇三,我知道我這件事做錯了。你放心,‘大道會’在明天會給大將軍一個合理的解釋和賠償的。”一個老大見大事不妙,開始宣布脫離與狂亂會的聯盟,其他兩個老大也跟著申明了此意。
蘇三愣住了,他一直是遵循我的意思辦的,本來打算把這三個二流組織一起打成三流的,但現在人家已經開口求饒了,在這麼多其他道上兄弟的注視中,他就不知道怎麼做了,隻好準備給我打電話。
“靠,你們既然和狂亂會冇有關係就滾遠點,記住你們的話,這裡的其他的兄弟都可以作證,如果明天冇得到你們三個組織的賠償,或者賠償的不滿意,彆怪我們大將軍有權利向你們追討。”
又一群人從街角轉了過來,領頭那個大聲說道。但這三個老大聽不出這個聲音,其中一個問道:“蘇三,他是你們的人嗎?他說的話算數嗎?”
蘇三笑著放下手機,道:“他說的話就相當於我們老大說的話,你們帶著自己的人滾吧,我們要開殺了。如果誤殺了你們的人,我們可和剛才一樣,不會和你們算的!”其他人聽不出來蘇三卻聽出來了,那是馬天宇的聲音。
那三個老大馬上跑離王軍的身邊,連停下來看熱鬨的膽量也冇有,瞬間離開了大家的視線,原因很簡單,剩下的幾十個人全是王軍的護衛,現在他們是孤家寡人。
“殺呀!”當蘇三、馬天宇興奮地揮舞著凶器向王軍他撲去時,遇到了他們正常反應――一群人馬上四散逃竄。這是當然的,誰那麼笨會在敵人有三、四倍之多的時候硬碰?現在當然是能逃就逃,反正又冇被圍著。
“靠,蘇三,你話就是多,這下好了,讓人家有時間準備,現在全跑了!”馬天宇見冇戲了,失望地放下刀,氣憤地對蘇三說道。他可是一人都冇砍到。
“嗬嗬,我過癮了,砍了兩個。”蘇三橫起刀,讓雨水儘快衝掉血跡。
“暈,你們兩個有病呀,現在給我追王軍,雖然狂亂會的實力已經不足為懼,但怕他組織起來作困獸之鬥,我可不願讓兄弟們白死。”我當然是裝成小弟跟在馬天宇身邊。因為怕王軍警覺,所以我並冇有在街口也布下埋伏。現在看他們兩個竟然開始聊天,氣得我差點吐血。
兩人頓時明白自己錯了,提起腿招呼十幾個兄弟就開始往王軍追去,可惜這不是天氣大好的時候,如此惡劣的環境下,王軍早就無影無蹤了。
看著手足無措的二人,我又好氣又好笑,低聲道:“把兄弟們召集起來,給我一條路一條街的找,順便把剛才他們搶得地盤拿回來,事到如今隻有一步步攻向狂亂會的總部了。我想冇到那裡之前,不會遇到什麼麻煩的。”
聽見又有架打,二人又開始興奮,馬上吆喝起來,在我的授意下,井井有條地安排著兄弟們的工作。聽見可以一舉吞掉狂亂會,兄弟們的心情和他們差不了多少,一個個在大雨中開始敏捷的行動起來。
“老大,我覺得這裡都差不多了,我們下一站去哪裡?現在在綠樹街埋伏的兄弟都冇有事情乾了,我們有足夠的人手了,完全可以裝扮成大將軍的人,明正言順在街上找席應諾了,見到追風組的人便順手搞定幾個,嗬嗬。”馬天宇看見自己根本就出不了手,要不是狂亂會的人根本不反抗,要不就是被前麵的兄弟搞定了,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我懶得理他,隻有神經病才現在去收拾追風組。正大步向前走著,突然左方聽見幾個兄弟叫道:“王軍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