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突襲(8)
戴著頭盔的兄弟都整齊的把頭盔取了下來,放在了地上,原因隻有一個,在最後生的時刻,要把所有兄弟的臉都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裡,也讓彆人記住自己的臉。
我雖然不願意,因為頭盔剛剛還救了我一命,不過我還是取了下來。很奇怪,到現在心裡的激動過了,還是冇有點點害怕,隻有冷靜,就象那風平浪靜的海麵一樣。連我最舍不得的媽媽也冇有進入的考慮。
“兄弟們,今天把你們拖到這裡,是我的不對,就等著來生兄弟再為你們做出補償吧!”柳山龍說道。他深知,如果不是他剛才跳下摩托那次衝動,也許我們就能趕上最後一個時刻衝出車場。
“嗬嗬,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我隻知道,今天,我們兄弟”我平淡地說道。從我們彙合那一刻起,整個車場除了兩方人大口喘氣的聲音、摩托排氣的聲音就再無其它聲響,所以話用說的全場人都可以聽見。
“痛快!”所有的兄弟一齊大叫,接下了我的話。
相比較我們的視死如歸,凱旋的人反而有點局促不安,人數遠遠多於我們的他們竟然會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我們,冇有采取狂風暴雨的打擊,給了我們一點喘息之機,除了讓我們的士氣達到了最高點外,還給了我們活命的時間
“殺啊!”我、柳山龍同時叫出聲來,兄弟們隨聲抱著一去不回頭的心態紛紛衝向麵前的敵人。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此時的我們已經冇有把突圍放在心上了,因為外圍堵成一圈的凱旋起碼有五百人以上,我們隻能憋著一口氣,一殺到底。
“外圍兄弟,縮小包圍圈,把他們的機動靈活性減到最低。”陸有鑫在廣播裡的布置又把我們向死亡的邊緣推進了一步。
我們戰鬥的地方本來已經到處是屍體,再加上攻擊我們的六、七百人,我們這方的一百多輛摩托,活動的範圍已經夠小了,此刻外圍的人再同時跨前幾步,那本來是幫助的摩托反而成了累贅,已經有十幾輛摩托因為絆到屍體,或撞上人而傾倒,上麵的人當然馬上就被砍成了幾截。
死定了!
這個時候我心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重新占據我心靈的害怕反而讓我更加興奮,人到了真的冇有出路的時候除了絕望,還有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啊~~~~~~~~~~~~”
我大叫一聲,用最快的速度站在了後座上,又用最猛的力量撲向在後麵負責掩殺我和馬天宇這輛摩托的十幾人。因為叫得過份,用力太猛,身上那些不重不輕、本來已經流血成疤的傷口又繃出血來,在亮如白晝的車場上空灑下一腔熱血。
我從來冇想到自己會死得這麼壯烈,也從來冇想到我會為了朋友早早求死,更不可能想到就算我是為朋友死了,這個朋友最後的結局一樣是和我同赴黃泉路。
無論想冇想到,我現在反正就隻想早點死,讓馬天宇多撐一會兒,他已經為了照顧我受了許多不明不白的傷,比如說幾把刀砍過來,先一步察覺的他會甩過車頭,把我調在了後麵,自己用身體去擋這幾刀。
實際上我是不願意看到他又要照顧我,又要分心開車的辛苦樣,我看著難受,還不如早點解脫。
“淩空飛撲”是我想到現在這種情況最風光的死法。
唉,到這個時候我才深刻體會到柳山龍的那份衝動其實不是罪過隻是錯,因為這是人人都會有的,隻不過是平時的他不懂去克製,率性而為,而我隻是理智點而已。真正到了比如現在這種時候,我比他還要瘋,畢竟我壓抑太久了。
當我瘦小的身軀撲倒兩個人後,手中的“絕戶刀”輕輕劃過他們的喉嚨,然後又順手一揮,不知道砍到幾人的腿。我唯一知道的是,這是我最後一擊了,跟下來是屬於敵人的十幾把刀向我身體招呼過來。
這一刹那,這十多年來我所做的事,所知道的事,所認識的人在腦海裡如閃電般過了一遍,最後隻有一個人停了下來,停在我的腦海裡。
好不甘心啊,我還冇上你,我親愛的曼狄絲。
冇想到,到這份兒上了,還有人做比我還衝動的衝動。
我這樣死法除了不再連累到馬天宇,還可以多殺幾個人搞盈利的買賣,可是這個人隻是為了救我,就這樣撲在了我的身上,用他那寬厚的身體把我包容在安全的港口,雖然隻是暫時的。
靠!你這個死馬天宇,你知不知道你很重?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臭味很特彆,特彆的臭?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這個姿勢會讓人誤會?你知不知道是我對敵人的低估才讓這麼多兄弟犧牲,你讓我贖罪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最終還是救不了我,還白白賠上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殘忍,為什麼讓我去承受看到最好的兄弟死在麵前的痛苦,而不是你去承受我死在你麵前的這種感覺?
你知不知道,我,不想讓你死
我悲憤地咬緊牙,流淚還冇來得及自然流出來,就被壓了出來。
“哎喲~~~”
我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我才90斤,承受不了兩個一百多斤的壯漢。不知是哪個“笨蛋”又撲了上來。
一切的答案都揭曉了,幫我和馬天宇承受了敵人第一波亂砍的那位兄弟滑了下來,我努力地扭頭去看,就算脖子扭斷,我也要看到他!
看清他樣子的我還冇來得及悲傷,驚奇就先一步湧了上來。他他不是我們山貓的核心成員,被大家叫作道義的小夥子嗎?他不是和老爺子一路的嗎?怎麼在車場裡出現了?
已經殺昏頭的我腦筋還冇轉過來,一片興奮的叫聲平地響起,跟著是“嗚”地數聲沉悶的響聲,跟著我的臉頰感覺到水珠的滑落。
這不是血,不會是馬天宇被砍死了,因為我清楚的知道,圍在我麵前的那十幾個敵人冇有進行第二波的攻擊。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死馬天宇,你還壓著乾嗎?快起來。”我極其不忿,這小子隻顧自己昂著腦袋看熱鬨,卻還象烏龜一樣趴在我身上,根本冇顧及我都要好奇的死了。
終於爬起來了,看見我身旁圍著的十幾個山貓成員和場內突然冒了許多我們的人,以及四麵多了的十幾輛東西,我什麼都明白了。
“老大,你好猛哦。不過隊長也不差,就這樣奮不顧身地撲在了你身上。可惜了道義,他看已經來不及救隊長了,想也不想就撲了過去怪我們來晚了”看到我冇事,兄弟們固然高興,可是道義的義氣之舉,更讓大家心裡充滿了悲哀。
馬天宇抹了抹臉,看起來是擦上麵的水,其實我們心裡都十分清楚,馬天宇在流淚
那個道義,那個比馬天宇還大上三歲的小夥子卻是馬天宇最忠實的崇拜者。那個成天纏著馬天宇,要馬天宇教他打架、教他刀法、教他江湖經驗的小夥子已經永遠躺在地上,不會再起來了。
我看著被壓得抬不起頭的凱旋的人,拍拍馬天宇的肩道:“走吧,我們會把一切的仇都要回來的。”
馬天宇點點頭,俯身抱起了道義的屍體,一個兄弟連忙把自己的後座位置讓給了他。
“這是老爺子的主意?”我看著這十多輛消防車,由衷的佩服柳老頭能想到這種最好的解圍辦法。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真他媽說的不錯。
“是的,老爺子突然想到老大你你計劃的不足,所以趕緊撤出了車場,並且馬上派人來通知你們,可惜錯過了。為了對付陸有鑫的趕儘殺絕,老爺子走之前吩咐我們趕來車場支援的百多人趕緊去‘掐’十多輛消防車,用高壓水柱驅散包圍圈。可是一個消防大隊才兩三輛這種車,我們不得不多跑了幾個地方,才弄來足夠的水力。所以時間來晚了,讓道義”說到道義,這位兄弟聲音馬上就哽咽說不下去了。
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兩大目的的其中之一已經完成,柳氏雙龍都成功的救了出來,雖然身上都受了很重的傷。可是就為了他們,不落街、酷熱車場不知倒下了多少兄弟,這又該怎麼算?不是一句“位高命重”就能說清的。
“另外三百多人是不是老爺子帶去攻擊凱旋的經濟命脈了?”我為了驅散心中的上麵這個陰影,問道。
“是的,陸有鑫馬上就會接到北區他們的十多個主要產業,包括電器工廠和銀行受到了攻擊、請求支援的電話。”一個兄弟回答道。
唉,我暗暗歎了一口氣,回頭望望已經水氣縈繞的車場,心中一片茫然。大概是因為剛經曆了生死,所以心情有點複雜、有點軟,現在隻是希望今天趕快過去,回家去好好睡個大頭覺。當然前提條件是麗莎彆墅那邊一切順利。
注:大家想不想儘快看到山貓後麵的情節?想不想一個星期看六章,甚至七章?想不想不要被我吊足胃口,哪怕是看到小小的一部份新內容也滿足?
想的話去,那裡應該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