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突襲(6)
一個智囊對一個社團的作用有多大?遠的不說,單是現在,因為春山劍智機堂堂主的一個安排,就讓本來以為隱身得很安全的柳大龍、趙信仁一乾人等隨時有了暴露在大敵麵前的危險。
隨著這些出自百家巷的春山劍的人耐心地與這裡的原居民溝通,這裡的每家每戶慢慢開始拉亮了屋裡的燈具。光亮離神卜會最前麵的一個藏身點越來越近。
怎麼辦?殺出去嗎?雖然雙方人數相差不是很大,可是在這裡就和胡剛他們兩敗俱傷,哪還有什麼資本生逃北區?
此刻的趙信仁心急如焚,腦裡不斷浮現出我的樣子,不斷嘀咕道:“老大在這裡就好了,他一定會想出更好的法子。”
看來他已經把我看成無所不能的人間之神了,了解到我們被困在酷熱車場的他,還未想及,我可能已經身陷重圍,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來突圍。
就在這危急的時刻,淒厲的慘叫聲不斷從巷口傳來。隻聽一個性急的、聽力好的春山劍的人驚慌地說道:“是守在出口的‘雷神暴’的兄弟。”
雷神暴和極電之神是北區兩個穿連檔褲的二流組織,他們都是春山劍忠心耽耽的看門狗,這次就是他們負責守在百家巷兩個出口外麵。
“操,上當了,神卜會的人在外麵。他們打算把我們堵在裡麵!”另一個膽子小的人叫了起來。
“媽的,你豬腦啊。峰哥不是說神卜會的主要任務是殺kk和救柳氏雙龍嗎?哪有閒功夫對我進行反圍剿?這是他們的戰術,吸引我們這些人的注意力。殺外麵的兄弟,表明他們在外麵,又叫我們去追。”自以為聰明的胡剛隻猜對了開頭,卻冇猜中結局。
“哪老大,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們的任務就是陪著他們瘋。現在外麵的形勢大好,變成我們拖住這股算是大部隊的柳大龍他們了。”胡剛大叫,畢竟敵人出現在自己麵前,而自己連他們的毛都冇有摸到,而且還死了好幾個同盟社團的兄弟,麵子有點掛不住。
“兄弟們,追出去!”胡剛下達了命令,心裡不斷埋怨那些負責探風的人,明明說柳大龍一眾人進了百家巷,現在怎麼會竄到自己屁股後麵,並且動手殺人了。
他在罵彆人的同時,卻不知道也因為自己下命令的一字之差,不僅連累了大把兄弟喪命,還差點把自己也賠了進去。
如果他把“追出去”說成“殺出去”,那情況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這些春山劍的人在胡剛下達命令後,便馬上爭先恐後地向巷外擁去,都心急著搶先殺一個神卜會的立立功。他們從聽到“追”這個字眼後,都下意識的認為,巷裡冇有敵人,敵人在外麵
好機會!看到春山劍的人都冇有了剛才的小心謹慎,那無隙可擊的陣型也隨之消失,趙信仁下達了開始行動的暗號。
看到神卜會的兄弟們個個從擔驚受怕變成信心十足地從各個黑暗角落裡,猶如狸貓那麼矯健地跳出,向春山劍背後掩去,趙信仁情不自禁對來到身邊的柳大龍說道:“感謝老大,他竟然先派了人來協助我們。不然我們隻有血戰一途可走。”
“你是說外麵那些人是小丁安排的?”柳大龍還是不敢相信,我怎麼會象未卜先知一般。
“嗬嗬,柳大哥不要誤會,老大的這個安排隻是向我表明,儘快消滅胡剛這群追逐的蒼蠅,然後與鄭宣彙合,突襲麗莎彆墅。”趙信仁激動之下,渾然忘記了我被困酷熱車場的消息。
幸好柳大龍提醒:“剛才胡剛好象說小丁和我兩個弟弟不是被陸有鑫領導的凱旋大部隊圍在什麼酷熱車場了嗎?”
可惜被提醒了的趙信仁對我太有信心了,笑道:“放心吧,老大敢把地方選在那個什麼車場,那裡就一定是這些飆車族最多的地方。老大對利用不相關的人有一整套,我就不相信陸有鑫敢得罪這麼多來無影去無蹤的暴走一族。”
隻怪我解了他們的圍,讓趙信仁潛意識地以為我比陸有鑫厲害的多,完全忽略了其即然能縱橫黑道這麼多年,絕對有非同一般的手段。
柳大龍這才放下心來,拍拍趙信仁的肩,跟著殺了出去。在他們對話這段時間,在最後麵的春山劍的人已經無聲無息地倒下了一大片。從他們喉嚨、腰部流出的血填滿了這裡坑坑窪窪的石頭路,讓走在後麵的柳大龍、趙信仁等人不時會踏入血坑裡,褲腳全部都濕透了。
胡剛領導的這群春山劍的特種部隊,受到的打擊還不及此。在最先衝出巷口的幾十人還冇來得及看清究竟有多少雷神暴的人躺在地上,又有多少敵人站在麵前,一片黑影就撲麵而來。緊跟著這幾十個人便全部倒在地上,擠成了一堆。
操!什麼玩意兒?
這些人倒在地上後才明白,自己和兄弟們被一張大漁網蓋住了
“喂,兄弟,你的刀小心點,戳到哥哥的屁股了!”
“哎呀,哥哥,你的刀。我的子孫根彆,我不想做最後一個太監。”
“媽的,大家快想辦法操!誰他媽那麼缺德,在這個時候放臭屁!”
“大家快想辦法,彆亂動,越絞越緊了”
緊跟在後麵的另外一群春山劍的人在看見前麵的這批兄弟莫名其妙地被漁網蓋住了,便小心翼翼地站了出來,卻發現這一長街除了地上的幾十具血肉模糊,穿著雷神暴製服的屍體外,再冇有敵人,便下意識的幫麵前這群人解困。
在他們剛一放鬆心神,無數人(其實隻有幾十人)從兩邊街道轉角衝了出來,便往這將近一百的春山劍兄弟身上潑黑色液體,還有些人直接拿著水槍往這麵射
“媽的,是汽油!”
明白真相的這些春山劍的人頓時慌了手腳,第二批的出來的人還冇來得及後退,十多個燃燒瓶就扔了過來
“混帳,太狠了”
胡剛軟弱的跪在了地上,不僅因為麵前的慘象,還因為是自己錯誤的判斷讓這麼多兄弟在外麵死的這麼慘。他終於相信,這些人和他硬碰的資本便是以這種雷厲風行的毒辣手段來打擊他,對手才堪稱是真正的“黑”社會。
而其他人全部都嚇呆了,鼻端裡聞著那惡心的人肉被烤香、烤焦的味道,眼睛裡看著昨天還一起打架,一起大口肉、大口酒的兄弟就這樣滿身焦肉的躺在地上,很多殺人不眨眼的黑道人士吐了瘋狂地叫了
“你們走吧!”
更霹靂的聲音出現在這些春山劍人的身後。
身經百戰的胡剛馬上站了起來,抄起了身邊的大砍刀。當他和眾兄弟一起扭頭看到柳大龍和一百多個敵人站在自己的身後時,心裡更加絕望,所有人這才發覺,能和自己一起站著麵對敵人的同伴還隻有百人不到。
“原來你們還在百家巷裡,在後麵向我們動手,那外麵那些好好好,柳耀輝不虧是隻成精的狐狸,好厲害的手段。”胡剛幾乎要哭了,三百多人隻剩下百人不到,並且冇傷到對方一個人。他的黑道之路幾乎走不下去了,就算還想走,最多也隻是當個春山劍的小嘍羅,而且永遠混在彆人的白眼中。
柳大龍也不想分辨,隻是有點傷感地說道:“今天的人已經死的太多了,我不想再殺你們,你們走吧!”
“操,要死就死吧!我們要為兄弟們報仇!把死去的兄弟那份算上,殺兩個才夠本,殺三個才有賺!”有個春山劍的小頭目叫出了他們現在的很多人的心聲。縱然現在對方占了人數上的優勢,縱然打下去自己這方肯定是全軍覆滅的格局,但這些依然是憑著一股熱血在江湖打滾、憑著“兄弟義氣”四個字在支撐的春山劍兄弟都擺出了一付豁出去的樣子,紛紛握緊了手裡兵器。就等胡剛一聲令下。
柳大龍、趙信仁心裡暗歎,麵對這群哀兵,不知自己這麵要傷亡到何種程度。而胡剛也正在左右為難,他實在不想這群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就這樣徹底毀在這一戰中,他寧肯回來總堂,把罪一個人抗下來,接受家法的伺候。雖然自己這麵是哀兵,可是對麵神卜會這些人也是抱了必須突圍,不然就是死的決心,真的打下去,還是人數占優的一方會勝利。
“你們真的要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