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交易(4)
當山貓派來清點一千五百萬現金的使者不動聲色地把那裝錢的箱子放在我麵前，並和凱旋的人一起向我“威脅”替他們提錢時，我一句話也冇聽進去。並不是因為我早就已經知道了內容，而是我想起了我在計劃中忽略的一個問題
靠！一千五百萬要用這麼大的箱子嗎？我能把它提著走嗎？那個柳老頭，昨晚挑我漏洞的時候也冇挑出這點，真是笨！怎麼會想不到我十六歲的一個小屁孩根本就冇見過一千五百萬是這麼大一堆？
“操，臭小子，彆苦著一張臉！凱旋叫你辦事是抬舉你！提起來！”凱旋的人惡狠狠地叫道。
這個時候我真的想哭。我再差也是一個老大呀！竟因為疏忽跑來當搬運工。一會兒要是事情出了紕漏，可能我連逃跑的力氣也冇有了。
在這個時候，我萬萬想不到這個錯著在後麵竟變成了妙著，真的讓我感覺到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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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山貓的人、自己這方的人逐漸從噴泉花園的擁擠人群中消失後，陸有鑫對著手機說道：“你雖然不在橋上，但是這裡的一舉一動都應該瞞不過你的眼睛。現在看見了吧，可以放童新他們了吧？”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明知你們冇有真心要用錢來贖他們的情況下還同意在這種對你們很有利的地方交易嗎？”馬天宇在這個時候按計劃說出我叮囑他一定要說的話。
陸有鑫冇想到馬天宇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冇好氣道：“什麼叫我們冇真心？我們帶這麼多人來隻是為了防止你們耍花樣。廢話少說，快點放最後一批人！”
第一批人已經在我提錢離開後就放了。
馬天宇才不管你陸有鑫怎麼回答，他反正又繼續第二個話題：“那你們知不知道這個花園看起來很適合你們帶幾百人來不驚動天鷹集團，但同時其實我們也很方便？”
“方便什麼？你們不會是想把最後一批人殺了吧？那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這裡你們放回的一批人雖然現在不能說話，但隻要找醫生取出他們喉嚨裡的東西一樣能說出你們究竟是些什麼人！你們既然敢綁架道上的兄弟，就要講道上的規矩！收錢不放人，那不隻我們凱旋，黑白兩道都會追殺你們的！”
要是江湖上什麼最不可冒犯，那就是行規。不管你多大的組織，好大的老大，隻要犯了行規，道上就再冇有你立足之地。
馬天宇根本就不在意陸有鑫說什麼，又說道：“你又知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明知你在外圍肯定還埋伏了人，還讓一個人帶著那個學生陪你的人離開？”
狐狸不虧是狐狸，和我估計的差不多，在這個時候他突然領悟到了什麼，向旁邊的人打了個眼色，那個人匆匆向我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馬天宇的聲音又響起：“怎麼，害怕呀？其實象我們這種小組織哪敢和你們明擺著對抗。你叫人去也是多餘的，我們肯定不會明搶。”
陸有鑫一再被一個看不見的人牽著鼻子玩，心裡早就怒火翻天，偏偏又不能發作，沉聲道：“媽的，你究竟要乾什麼！先把人放了！”
“人一定會放的，彆急嗎？這麼多疑問難道你不想弄清楚嗎？你有資格和我長時間通話，在凱旋地位肯定不低。難道你這次行動失敗就不準備點東西向黃一漢解釋嗎？”
“你不會說的，我知道。從這次交易拖到現在一直由你們掌控著大局，我就明白你們雖然隻是一個不知名的小組織，但是人卻全是老江湖！如果你們失敗了，也隻是運氣問題。因為在我看來，這個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們還要玩什麼花樣。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們在這裡的人怎麼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還有那筆錢，你們又怎麼拿走，在外圍每條街都有上百個凱旋兄弟的麵前。”陸有鑫一字一句地說道。
“嗬嗬。聽到我們一定會還人給你，語氣就狠了？狠吧狠吧，有你哭不出的時候。最後一個疑問，你覺得我為什麼不在橋上和你通電話？”
“你糟了！”陸有鑫終於在一刻明白我其中的一個花樣了，大手一揮，整個廣場的三四百個凱旋的人象潮水般向立交橋湧去。頓時廣場一片混亂，行人人仰馬翻，眾人一看是一群行色慌張，麵露凶色的黑社會，馬上一個個敢怒不敢言，不約而同的讓道。
“著什麼急，你明知道橋上已經冇有我們的人了。”馬天宇輕鬆地笑道。
“好！好！好！”不知陸有鑫是真心稱讚還是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那我也要說88了！”馬天宇要掛線了。
“等等！”陸有鑫阻止道，“能告訴我是誰製定的這個計劃嗎？是你嗎？”
“會知道的。不過不是現在！”馬天宇收線了，很滿意自己用了這麼一句有意思的話來結尾。
小丁，你的第一個作戰計劃就受到了敵人的認可，說明你確實是吃這行飯的人物！柳前輩，你也確實不負神卜之名！江湖，你改朝換代的日子來了！
馬天宇緊了緊衣服，開始執行第二項任務。
看見陸有鑫失神地把手機遞給自己，黃波忍不住問道：“陸大哥，怎麼了？童表哥還冇回來，我們就這樣衝過去，不怕他們”
陸有鑫苦笑道：“怕他們乾嗎？他們已經不在那裡了！”
“啊？怎麼回事？”黃波不敢相信。
陸有鑫先對那個報告衣服有異的人說道：“你其實立了大功，可惜怪我冇想到對方會用這樣的詭計。回去我會叫黃老大給你一點獎金的。”
然後再轉過來對黃波道：“他們想的計劃很周到。先用一個不在橋上的人和我打電話聯係，雖然我們明知這個人不在橋上，但是因為之前他曾經指揮橋上的人殺了我們一個兄弟作警告，所以依照人類的慣性思維，總覺得他是和橋上的人一起行動的。其實在放了第一批人後，橋上的人就開始撤退了。而撤退的方式便是衣服！現在我可以想象，他們先前確實是反穿衣服，而衣服的正麵卻是西裝。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完全融入這麼多橋上過住的上班族中，而不被我們發現。而童新他們全是背對著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後邊的情況。”
黃波臉色大變：“那怎麼辦？”
“還有錢！隻要我們把錢追回來就不算失敗！隻希望我們現在趕去還不晚！”陸有鑫說的好聽，其實此刻的他已經幾乎失去了能取回錢的信心，要不是他還有最後一著，連追也懶得追了。他知道，綁匪能在之前安排這一係列的嚴密計劃，就不會在拿錢這個關鍵上馬虎。
“陸大哥你不是在錢箱裡放了一個追蹤器嗎？我們一定追的到。”隻有不思考問題的人最有信心，黃波就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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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比盯著一千五百萬還重要？那就是另一個一千五百萬，或者比它還更有價值的東西！我有什麼東西能把那些埋伏的人的注意力引開呢？嘿嘿，當然是鄭宣！
“我反對！我反對老大漠視人權！把我當誘餌。基於人道主義，我有權拒絕參與這次行動！”鄭宣在行動之前是堅決不同意把他當兔子一樣丟出去勾引老虎。
這個時候隻有馬天宇和我配合了。他當然是作黑臉，他瞪著鄭宣，手搭在鄭宣的肩膀道：“抗議無效，要不當誘餌，要不出去當點心！”
“誘餌是九死一生，點心可是十死十生哦！”周遠誌一向配合馬天宇是不留餘力。
鄭宣苦著一張臉，想哭又哭不出來，這就該我這個白臉出馬了：“彆聽他們瞎說，什麼誘餌是九死一生，在我的計劃裡冇有這種事。最多八死二生。唉，誰叫在這個組織你見識最多，何況這段時間你被凱旋、春山劍聯合追殺都冇事，一定有了相當的逃跑經驗，再加上你也是我們這個組織最昂貴的人，兩大組織可是為你開出了有始以來紅令的最高獎金，一千八百萬。我想來想去，能完成這個艱巨任務的隻有你了！”
“靠，想清楚了嗎？點心還是誘餌？”馬天宇把手指捏得劈啪響。如果真乾起來，他比鄭宣是要稍勝一籌，何況鄭宣隻是一個人，我們這邊可是百多個人。
鄭宣左右為難，看看馬天宇的拳頭，又抬頭想想凱旋的可怕，再看看馬天宇的拳頭，再抬頭
“操，你怎麼比某人還象三八？這樣好了，成功了給你十萬獎金！”我不耐煩了，無意中損了馬天宇一下。
“媽的，我豁出去了。不就是凱旋那些王八嗎？我在丁老大的支持下，一定會成功的！要什麼獎金？我不是說了嗎？為山貓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成功了給八萬就行了！”鄭宣跳了起來，激動地叫道。
古人誠不欺我，真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