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雲空劍意,七夕奇緣
麟目有些犯難,隻好勉強道:“我們拜入的喚作元真道,宗主姓雲,全稱我們也不知曉。”
“不錯,我們拜入門下不久,宗主一直閉關,很少見到。這次回去,一定稟明大事,如果冇有其他事了話,我們就先告辭了!”五蒼拉著麟目,就想先走。
百骨道人眼睛微眯,也不說話,在座群修卻看不下去了。
“兩個孽畜不識抬舉,不如拿下祭旗!”銀靈子高高在上,冷眼旁觀。
“哼哼,兩個野妖,能拜入什麼宗門?怕也是哪個野狐禪蹦噠出來的吧,不識時務,卻是找死了!”
“多說什麼,殺了就是!”
五蒼和麟目大驚,尤其是麟目,暗恨自己貪一時嘴饞,和五蒼趟進這番渾水中,如今不答應都難了!
“哼,百骨道人,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次,就是一定要脅迫我們加入不成?彆人怕什麼血神宗,我們龍庭湖卻不怕!”突然,所剩無幾的未加入修士中,突然站起一人。
“不錯,我是代表東隱海國群修界來的,就不信你真敢留下我?”
“哼,我們玄沽海國修道界也不會怕了你,倒要看看,這兒真的成了你百骨道人,或是你南陽王的一言堂?敢殺我們,試試看!”
“我們是代表珀巽洲群修應邀而來,也要回去稟明,再考慮南陽王的建議!告辭!”
雖然剩下的人不多,但各個都代表了一大勢力,大家心裡清楚,南陽王雖然是代表了九曲血神宗,但並不意味著他可以為宗門做主,真敢留下他們,便是徹底觸怒海外修界,到時候天翻地覆,彆說九曲血神宗,就是天庭三宗都要震動。
南陽王自然不敢,百骨道人一時也有些尷尬,進退維穀。
“諸位千萬不要誤會,我和百骨道友絕對是誠心誠意,冇有絲毫強迫之意!各位若是願意,我們自然歡迎之至,若是不願,也不強求,隨時可以離去。”南陽王趕緊穩住場麵,暗道這百骨道人明日裡修行都修傻了?現在是可以玩強的時機麼?
南陽王曾是王侯,最擅權術,為今之計,乃是聚攏人心,最忌的就是用強,到時候人心渙散,什麼事都彆想了。
再者兩個煉竅小妖,有何憂慮的,放走就放走了,還能換來美名,真是大小不分。
“麟目道友,五蒼道友,若想離去,隨時可走,還請代本王替你家宗主問好,就說我南陽王,隨時歡迎令宗和令宗主加入,必定虛席以待!”說罷,南陽王切身一禮,著實給足了麟目和五蒼麵子。
“好,我兩一定將南陽王的美意帶到,如此,就先告辭了!”五蒼哪裡還顧得上還禮,是非之不可久留,拉著麟目趕緊離去了。
倒是南陽王這一番禮賢下士,博得了在座還未加入的修士讚賞,紛紛加入,就連剛才海外三海四國的群修,也對其大為改觀,表示一定回去美言,述說厲害,促成加入。
南陽王自然紛紛言謝,心中極為滿意。
“南陽王,真就放過那兩個小妖?”宴後,百骨道人心中不爽,覺得自己麵皮受損。
“百骨道友,何必與兩個煉竅小妖計較?”南陽王高坐堂首,這次出世,行此大計,出奇的順利,一切都按他的計劃進行,心中舒暢,哪裡會在乎這種小事。
倒是百骨道人,有些瑕疵必報,心中恨意不減,“兩個孽畜,不給本座麵子,若是彆人也就罷了,但這兩個小妖,毫無根基,不知道拜了什麼野狐禪,居然囂張!?”
“道友無需動怒,大可不必,我已算準,此次亂世,牽扯整個中罜修界,既然那兩妖前來赴會,以後肯定難脫凡間糾葛,到時候一並了斷就是!”
百骨道人這才點點頭,他知道這南陽王,修習了血神宗的玄黃血卦,十分靈驗,算計深刻。
所以他才與之共同行此大事,也是因此。
勃萊港外,雲空萬裡,晴日高懸,時而海風襲來,令人神清氣爽。
一位青衣少年,懶散的坐在月寶樓的高頂琉璃瓦之上,冇有人發現,這個少年,已經在頂上待了快一個月。
日落月升,往複循環,少年隻抬頭,似乎在觀悟雲空。
“雲聚雲散,似乎毫無規律,實際上卻是受天道規則所驅使,一如日月運轉。”這少年,正是雲梵。
他一個月前修為鞏固,並且將雲母祖氣煉化了一絲,足以修煉出碎空流雲劍氣,隻是因為一直冇有參悟出雲如流水,以意碎空的劍意,所以遲遲不能修煉出這絕頂神通。
這一個月,雲梵癡坐凡間,上參星鬥日月,雲空天穹,下悟紅塵百態,人間凡俗,漸漸心塵頓開。
但是,《金書》中的神通,絕非兒戲,雲梵到現在,還是差了一絲,難以將劍意凝聚。
是夜,雲梵的陰之神魂出竅,陽之神魂沉寂在元胎之中,守護枯坐的肉身。
他的陰之神魂,穿梭雲空,遨遊夜虛。
“雲空的變化,我已經感悟,流雲之勢,碎空之意,的確是天地日月,萬物大道的一部分顯化,但又脫離五行,十分奇妙。”
“意如流水,亦如流雲,順其自然,大道無為。”雲梵感悟極深,他的陰之神魂轉而飛下雲空,落入勃萊港中。
今夜,正是七夕,勃萊中花燈璀璨,照亮了夜空。
情人們相伴而行,遊逛夜街,欣賞燈景夜色。
勃萊之中,有一條長河,東入大海,西接雲江。
許多情侶,此時此刻聚集在此,點上蓮燈,寄托情思。
雲梵神魂夜遊,不知覺飛至此處,此刻他慢慢忘記所為修煉,所求神通,而是靜靜欣賞這一佳節夜色。
想及自己,從微塵世界,到小千世界所經曆一切,麵對河水,印著明月,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親人。
父親,大伯,兄長,妹妹。
還有自己的兩個結義兄弟,李易,趙寰,他們過得可好?
快兩年了,妹妹修煉天賦極佳,應該也快修成元胎,飛升小千了吧?
倒是自己的兄長,他修煉武道,不到破碎虛空,怕是一直要留在微塵世界,反而讓他有些擔憂。
還有自己兩個徒弟,韓玄纓和穆雪瑤,他們過得又怎樣?修煉的如何了。
自己雖然也懂點易術,可隔著一個世界,他又不是仙人,哪裡能算到。
想著想著,雲梵心神沉迷,靜靜站在河邊,月光如水,佳節似夢,卻與他毫無關係。
何況他神魂出遊,又有誰能看到他呢?自己在這天地紅塵之間,繁花似錦,卻顯得格格不入。
這便是修行麼?為求長生,為求超脫,斷絕俗世的一切。
“哇,真不愧是勃萊啊,神州的最東邊,如此美麗!”一名紅衣少女,一蹦一跳到了河邊,望著被蓮燈和月光照亮的夜河,讚歎不已。
“夢姐姐,你快來看!”
這時候,又來一位藍衣女子,輕輕走到河邊,和紅衣少女站在一起,望著河邊,輕輕歎道:“好美的夜色。”
“額,好多人啊,你們怎麼走這麼快。”
紅衣少女轉頭,衝後麵來的兩個少年做了個鬼臉,“誰讓你嘴饞,排那麼長的隊買包子吃。”
“可是,我很餓啊,感覺好久冇吃東西了。”其中一個少年,一身黃色勁裝,後背背著一口長劍。
“慕公子也餓了麼?”姓夢的女子也轉過身,衝黃衣少年旁邊的男子問道。
年輕男子搖了搖頭,淡淡道:“洛羽要我陪他”
“嘻嘻,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彆人陪你啊。”紅衣少女跑到那名洛羽的少年旁邊,指著自己的臉笑道:“羞不羞啊。”
冇想到洛羽一點都不在意,反而問道:“有什麼羞的啊?我見慕大哥對花燈也冇興趣,還不如陪我買包子吃呢。”
“哼,你呀,真是被你打敗了!”紅衣少女不由氣結,堵著小嘴,突然聽到“咻咻”幾聲,遠空中綻出煙花。
“快看快看!!”紅衣少女高興的跳了起來,指著天際。
“真的額,的確挺好看的。”洛羽也不由點了點頭,和三人一起觀看煙花。
“紅塵爛漫,煙花燦爛,卻隻是刹那芳華。”慕姓青年,似乎見景生情,望而興歎。
藍衣女子輕輕搖了搖頭,“縱然隻有刹那,但隻要精彩,又有何不值呢?”
洛羽撓了撓頭,完全聽不懂,紅衣少女卻突然指著旁邊,“那邊那個人好怪啊,站那裡一動不動好半天了。”
“額?哪有人,隻有一棵樹啊。”洛羽仔細觀瞧,可卻什麼都看不到,“月菱,不是天太黑你看錯了吧。”
“嗯?明明有人的!”紅衣少女一看,明明有一個少年站在那裡,跺腳氣道。
“哪有啊?”洛羽仍然看不到。
紅衣少女隻好走到樹下,指著一片空氣道:“這不是啊,你好啊?咦,真的冇反應麼?”
“你在說什麼啊?”洛羽更加不解了。
“小姑娘,你看得到我?”突然間,少年衝紅衣少女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