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強聚神魂,又見敖罄
太古虛凰的混洞星焰,可以將一切化為虛無,甚至太古時期,就有一隻虛凰祖宗,連天地規則都可以焚為虛無。
眼前的太古虛凰後裔,隻是個幼體,一出世卻可以將神虛級法寶晉升玄真級法寶的天劫劫雷焚為虛無!
雲梵在一旁也看傻了,這神獸,簡直無敵了吧?連劫雷都能化為虛無,怪不得被稱為神獸。
牧雲道人和鬼侯,也被驚呆,牧雲道人似乎對雲幕散人和雲幕仙府非常了解,但是眼前神鳥的威能,還是深深震撼住了兩人。
“法寶的天劫,一降臨就鎖定數萬裡虛空,現在是走不了了!可是這神虛晉升玄真,起碼要過百道劫雷,也不知道現在度過幾道了?”
法寶渡劫,不同於修士,元神真仙度的是四九重劫,一劫分陰陽,二劫斷前生,三劫絕來世,四劫脫苦海。
所謂一劫分陰陽,就是成就元神後,修煉三千多年,就要引來一重九重天劫,是修陽神還是陰神,以此為定。
至於後麵的斷前生、絕來世、脫苦海,就不是雲梵可以度測的了。
“糟了!”
突然,劫雲好似被激怒,再次鼓動,蒼穹黑幕,如同末世降臨。
這次,是一片片的雷光,如同天海崩塌,雷河傾覆,要席卷這數萬裡海域虛空!!
蒼天怒,天地崩!
藍光神鳥再次嘶鳴,如吹簫一般,怡然不懼。
但是雲梵,牧雲道人和鬼侯可不是這法寶元靈,麵對雷海電河,豈能獨善其身?
“該死,本侯何苦與你們趟這渾水!”鬼侯這時候後悔了,他已是鬼修,不在人道之中,無有壽元,雖然境界緩慢,但起碼冇有歲月之憂!
如今,為了修為精進,卻要搭上一條命,太不值當了。
“冥血通途,鬼道穿梭!”
鬼侯就算一身修為通途,縱橫中罜修道界,但他又不是元神真仙,這法寶劫雷的雷海,碰到一絲就是形神俱滅,絲毫都不猶豫,動用了禁忌遁法。
瞬間,他整個人化為一灘黑血,遁入海中消失不見了。
牧雲道人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一念間想抓了雲梵再跑,但雲梵離他有百裡之遠,就算以他的速度,雖然百裡之遙請客而至,問題是雷海傾覆的速度更快!
疾如電射,哪裡由得他?歎息一聲,牧雲道人也默默施展出了遁法,暫時無視了劫雲的鎖定範圍,化為一片青雲消散了。
這一下,就剩下了雲梵,“這些個合意修士,彆的神通冇學多少,保命遁法倒是學了不少。”
他心中苦笑,倒不是《金書》中冇有遁法,隻是因為最低都需要煉竅圓滿甚至養神以上,以他現在境界又怎麼能逃脫。
“幸好,我在培育神魂這道上,走的是上古煉氣士的路子,如今也不由得我猶豫了!”
他掏出幾枚靈丹,正是得自雲幕海閣第二重雲鼎中的丹藥,喚作生息歸衍丹,本來是養神修士才能吞食,壯大神魂的絕品靈丹。
但是雲梵,因為在神魂之道上,另走奇路,所以無視了境界差彆,一口吞下。
頓時,本來在他陰陽元胎中,三魂七魄與神識正在相合,孕育神魂,這時候一股清流直衝元胎,本來還在緩緩相容的魂魄,一下子三魂合一,又與七魄相聚,雲梵冒險又再次吞食幾枚靈丹,這一下讓三魂七魄又與神識徹底合一,化為神魂!
本來,要修成神魂,普通修士都是先修元魂,再修神魂。
就算是雲梵,也要一步步,等煉竅圓滿的時候,通過《金書》中記載的上古煉氣士修煉神魂的法門將神識與三魂七魄聚為神魂,這已經很快了,跳過了先修元魂,再修神魂,兩步並一步,而且修成的神魂也要比平常的修士壯大,契合度更高。
如今他才煉竅初期,就強行凝聚成了神魂,弊端不小。
隻不過,他是為了逃脫天劫的雷海,也顧不得了,神魂遁入輪回後,不用形神俱滅,起碼第二世,還保留著一些殘存的記憶,隻要最核心的一絲修煉功法能留點,日後如果能修成元神,慢慢返照先天,還有望再喚醒前世記憶。
“哎,可憐我一路精進,又得仙府奇緣,無數的靈丹和靈材、天材地寶,彆的不敢說,起碼金丹大道在望!
甚至仙道可期,證就元神大道,長生久視!
到底成也仙府,敗也仙府,還是被這元靈牽連了!”
雲梵神魂出竅,雷海也先湮滅了藍光神鳥,至於它如何,不是雲梵關心的了。
隻是感歎,他本來預料到了許多,鬼侯與牧雲道人的碰撞,這神虛法寶的渡劫,肯定會給自己創造機會逃走。
但是,他預想的是這法寶肯定渡劫失敗,恐怕連前幾道劫雷都承受不住,萬萬冇想到那雲幕散人哪來這麼大神通,居然找到了太古唯一的神獸虛凰的後裔,讓其成為了法寶元靈。
那麼這樣了話,這件神虛級的法寶能否度過,就在五五之數了。
隻是就是苦了雲梵,被迫要修成神魂,遁入輪回,轉修一世,雖然還有再踏入道途的希望,但哪裡比得上今生?
到那時記憶殘缺,修行肯定不順,金丹大道都是渺茫,雲梵也隻是心裡安慰自己罷了。
“我今日總算明白,無論是法寶、還是無上丹藥、天材地寶,總是身外物!到頭來何苦來哉!”雲梵這時又有些佩服那大荒劍派之主古臨天,絲毫不貪戀仙府,取走雲光寶霞真籙就立刻離開,正是明智之舉!
雲梵自然冇有機會再後悔了,歎息一聲,就要自墮輪回,此乃天道法則,淩駕大千世界之上,凡是陽間生靈,死後就會被這天道法則牽引,而一些修煉有成的修士,神魂壯大,就可以散功,自墮輪回。
所謂神魂,自然不同於普通生靈的生魂靈魂,再轉世之後,雖然不可能保留前世記憶,但卻能保留一絲最核心的印記。
雲梵也是無奈,走到了這最壞的一步。
正當此時,雲梵就要受到進入輪回,天空中突然怒雲突然打開一條通道,如同一條光柱,垂射到了雲梵這裡,卷著雲梵的神魂和肉身,瞬間接引而去。
雷海電河,頃刻覆滅了數萬裡虛空和海域!
轟隆聲!嘶鳴聲!浪濤翻滾,驚雷絕響!!
“怎麼回事!?”雲梵心中又驚又喜,不知所措,這必死之局,怎麼突然來了一道仙光,將自己接引而去?
雲梵被白光遮蔽了五感六識,再恢複時,自己神魂已和身體合一,卻已經不知道哪裡的雲空之上。
“多謝父王!”
“哼!”
一個少女,正對一個頭戴珠簾的白發青年跪謝,可惜白發青年似乎有些嗔怒,冷哼一聲大袖一甩,化光不見了。
雲梵冇瞧仔細那白發青年的模樣,但卻認出眼前的少女是誰了。
“三公主殿下,你怎麼在這兒?”
這少女,正是救過雲梵一次的凰氳龍宮的三公主敖罄!
敖罄依然白衣如雪,蒙著輕紗,如同夢幻中的仙子,她隻是淡淡說道:“你欠我三次了。”
雲梵大窘,哪裡不明白,剛才接引自己的白光,肯定是敖罄請求剛才那白發青年所為。
再聽她稱那白發男子為父王,用腳想也知道必是凰氳龍宮的龍王了。
雲梵實在想不通,自己有什麼值得眼前這位公主連番幫助的地方,當然能得救,自是天大的喜事。
他連連大拜,謝道:“多謝三公主,你與我之恩,如同再造,殿下如有任何要求,隻要在下能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敖罄輕輕搖了搖頭,“還早呢。”
雲梵不明白,突然一拍腦門,趕緊袖袍一滾,放出了被鎮壓的龍宮大將,巡海都督鼇黎!
“此妖與我道左相逢,卻又為難我,索性被我鎮壓,現在還給殿下。”
“屬下見過三公主殿下!”鼇黎一放出來,就要找雲梵報仇,哪裡想到一出來就看到敖罄,如何乾放肆。
敖罄看也不看鼇黎一眼,直道:“既然他又與你為難,那我就交給你處置了。”
雲梵愕然,鼇黎更是震驚,雲梵可是要抓自己為仆的,那還了得。
“嗚嗚嗚!公主殿下,屬下知錯了,就饒了屬下這一回吧。”鼇黎乃是妖修,人類的禮義廉恥哪裡放在心中,隻知道自己身為龍宮大將,在這凰氳洲何等逍遙,如果給雲梵做了鎮宗的靈獸,毫無自由,簡直生不如死。
敖罄理都不理,隻是靜靜看著雲梵。
“這,怕不好吧,”這下,反而輪到雲梵尷尬了。
敖罄淡淡道:“我曾告誡過他,我龍宮中人不得再為難與你,既然他不聽,那我就將他逐出龍宮,與我龍宮再無關係,這下你放心了吧!”
話說到這個地步,雲梵再推拒那就不但虛偽,還明顯是不識抬舉了。
“如此,多謝公主了,額,這不會又算一個人情吧?”
敖罄輕輕搖了搖頭,不理鼇黎的求饒和滿臉絕望,反而望著遠空,黑雲密布,雷蛇翻滾。
雲梵再次將鼇黎鎮壓,收入袖裡乾坤,才注意到這裡,離那辰雲塔渡劫的地方不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