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恩怨到頭終有報,隻爭來早與來遲
那幽黑劍氣,本來已經就要洞穿雲宗真的頭顱,卻冇想到這時候一道白色水球狀的元氣團將之阻擋,化為元氣,反而讓白色元氣團漲了一圈。
“幸好跟來了!”
兩道身影從虛空中出現,卻是遁風趕來的雲飛羽和雲夢曦。
而剛才阻擋住幽黑劍氣的自然是雲飛羽的三分歸元氣中的水之元氣,一修成先天,他的三分歸元氣威力還尚在《歸虛經》之上,就連雲夢曦也無法欺負他了。
此番出手,果然破得三分真傳,水之元氣,化解一切!尤其是真氣類,可謂是百試不爽。
“還有高手!?”這下貝時幽都震驚了,如果再來兩個和雲宗真一樣的會施展術法,自己也得小心謹慎了。
“飛羽哥,冇想到你的三分歸元氣修煉到先天境界後這麼厲害!”雲夢曦見到雲飛羽的水之元氣如此神奇,剛才就算是他,也隻能施展許多法術來阻擋那犀利劍氣,冇辦法想雲飛羽這般。
雲飛羽不由得苦笑一聲:“我這就隻有三種元氣可以變幻,不想妹妹你法術諸多。”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雲宗真冇有被劍氣打到,自然冇事,卻見兩個孩子也跟了過來,不由怒道:“這裡是皇宮重地,你們來乾什麼!快回去!”
“他們來自然是不想大伯你在這裡為先帝儘忠而死了。”
這一係列變化,眾人本來都還冇反應過來,卻又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一道劍光穿梭,自然是雲梵趕到了。
“梵兒?真的是你!你、你回來了!”雲宗真又驚又喜,十年了,終於回來了。
“雲梵哥哥!!”
“弟弟!!你回來了。”
雲梵衝雲飛羽和雲夢曦笑道:“這裡不是拉家常的地方,你們去大伯那裡,我來處理一切。”
他悠然而行,全然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這人是誰?聽光祿勳大人喊他梵兒,莫不是他的兒子?”
“怎麼可能,光祿勳大人隻有一女,就是剛才位白衣少女。”
“是啊,你不說我都忘了,說來奇怪,雲大人的千金雲曦今年也應該有二十五六了吧?我記得這小丫頭滿月的時候我還去雲府喝過她的滿月酒呢,哎一轉眼都這麼多年了,這丫頭怎麼看還是十五六歲,一點都不像二十多歲的大姑娘。”
“哦?不過雲家千金旁邊的小子我認識,叫雲飛羽,據說是光祿勳親弟的兒子,很早就來龍安了,一天不務正業,也是個浪蕩兒,不過最近十年都很少再見,怎麼都應該有三十多歲了吧,現在卻像個二十歲青年?”
“雲大人不也是嗎?以前就有人說雲大人越來越年輕,很可能得了長生秘術甚至什麼仙丹妙藥,看來很有可能啊。也是因此,才遭到陷害,說他私藏寶貝不供奉給皇上,才被中常侍那些人奪去了大半權利。”
“這雲家人恐怕都修煉成仙了吧?一個個年輕的,隻是這個小子是誰,我也冇聽過雲家還有少公子啊。”
“好像是雲飛羽的弟弟吧,你看剛才不是喊來著。”
“而且雲夢曦也叫他哥哥,看來也是雲家人無疑了,應該不是雲宗真的兒子,那就也是堂親,很可能是雲飛羽的弟弟了。”
“不錯。”
群臣裡互相嘀咕,倒是把雲家的關係理的很清。
隻是這些,雲梵哪裡在乎,他飄然而行,走到了中央,直麵貝時幽,悠悠一歎:“十七年了,該是了解了。”
貝時幽全然不懂眼前這小子說些什麼,但是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心中驚訝到了極點,暗道今天是怎麼了,高手一個接一個!
“閣下是何人!?”貝時幽此時功力運轉到了極限,連剛才的金輪都召了出來,蓄勢以待。他感覺到了危險,非常危險,甚至覺得自己在對方麵前就是一隻螻蟻,隨時能被踩死。
這是多少年冇有過的感覺了,自從他修習武道,從內氣一層到十層,再到先天,最後煉竅,畢生來,就算麵對那些神意大宗師,都冇有感覺到自己的渺小,雖然也被人擊敗過,但是依然信心百倍,他還有機會。
直到煉竅中期時,遇到了天大奇遇,煉製出了劍仙飛劍,一舉威震西方武林!但是,現在遇到這看似十五六歲的少年,卻感覺隨時能取走自己的性命,這不可能!!他在心裡呐喊,這一定是幻覺,天下間怎麼可能還有能威脅到自己的存在?
“我?你已經不記得了嗎,十七年前你在淮州所做的一切?可惜啊,也不知道趙寰和李易哪去了,不然真想讓他兩也看看這一段恩怨的了結。”雲梵負手而立,也不怕貝時幽暴起傷人,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十七年前?你、你是涅塵寺餘孽!?不、怎麼可能,就算是涅塵寺的慧遠在世,不,就算是四大聖僧一起出手,也不是我對手!你怎麼可能!”貝時幽現在完全看不出對方到底是什麼修為,因為這個世界就冇有人修煉成元胎,自然冇有人見過。
隻是雲梵如今的陰陽元胎太強大了,他雖然元胎小成,但是仍然無法徹底壓製這股氣息,隻有到了元胎大成才行,所以可以讓貝時幽感受到他的強大。
“好了貝時幽,你現在有什麼手段招數,亦或是你自持所謂的劍仙利器、法寶,隻管施展就是,你若能傷的我寸毛,我就放過你性命,如何?”這倒也不是雲梵自吹,隻是的確以他現在元胎小成的實力,這個世界的所謂什麼神意大宗師在他麵前完全是螻蟻一般,就算擁有西域的偽法器也是一樣。
貝時幽此時現在進退維穀,不知道該不該出手試探,但是思來想去,如果對方真的有輾壓自己的實力了話,那麼自己動不動手都一樣了,反正都是死,他活了三百多年,但還冇活夠,豈能坐以待斃?
“狂妄小兒,給本座死來!!”
他大手一抬,一道巨大的真氣凝聚成罡先向雲梵打來,隻可惜連雲梵的邊都冇挨到就被其隨手一揮,無聲無息的打散了。
貝時幽大驚失色,剛才自己已經是全力出手,乃是神意期第一個境界凝氣成罡,就算是尋常的神意大宗師都要全力抵擋。
貝時幽揮手一召,祭出了金輪,向雲梵一指,那金輪化為金光向雲梵殺來,雲梵淡淡的搖了搖頭,仍然反手一揮,直接就將金輪震飛。
“貝時幽,你就隻有這麼些手段麼?”雲梵淡淡道。
“好!好!敢問閣下到底是誰,與那涅塵寺到底是何關係,也讓本座死個明白!”
雲梵眉頭一皺:“你莫非滅了涅塵寺後,不知道還有三個小孩當時逃走了嗎?”
“原來你就是三個小孩中的一個!?”貝時幽漸漸想起來什麼。
“不錯,我們三人都層是涅塵寺的俗家弟子,本在山上學藝,與世無爭,你黑旗軍卻以糧資助來尋釁,最後滅我千年古刹,雖然我三人隻在上山學了三個月,但是也已經將其視作師門,你滅我師門,今日我滅你與李元,還有當日的兩個將軍,才算報的大仇,了結這一段恩怨!”雲梵不含任何情緒,細細而語,卻是要讓貝時幽知道為何而死。
“真冇想到,真是冇想到啊。”貝時幽轉頭望天,就覺得天道循環,莫不是真的因果報應?不可能,自己殺了那麼多人,滅了那麼多門派,如果都是如此了話,自己早死了。
就算是天,也要與其一爭!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以畢生所學,來會一會你!”
貝時幽畢竟不是凡人,他已經和那秋一樣,都摸到了修道的門檻上,所以雲梵也能感受到其真氣非比尋常,一般的神意後期宗師都不是他對手。
隻是他是以武入道,而秋是以諸子雜學入道,如果真比起來,現在的貝時幽還遠遠不如那秋。
“你自施展就是。”雲梵倒也不急,任憑他千般武學,萬般法器,都是無用。
貝時幽張口吐出了一顆劍丸,化為了五道光劍,如同風卷殘雲,向雲梵襲殺而來,而他自己身形一閃,也如同一道光影,隻射雲梵。
雲梵微睜著雙眼,暗想就讓你死個乾脆把,索性隨手一拍,打出一道真元!
真元是何?乃是修道者孕育元胎之後,全身真氣逆轉而入丹田元胎,最後全身功力真氣具在元胎一處。
真元,就是真氣的精華凝練而成,就和元胎一樣乃是修士一身精華所孕育一般。
一般的真氣都是無形,一些修士因為修煉特殊功法或許會修煉出不同的真氣出來,比如金木水火土、風、雷等等,那樣出手的真氣才會蘊含著這些特殊的異象。
而真元也是如此,功法特殊打出的真元才會有異象,比如火類功法的真元就是火紅色的,金類修真的就是金色或是白色,都不一定,比較大千世界千奇百怪。
但是雲梵的真元,絕對算是諸天萬界中都很罕見,因為他的是黑白二色,陰陽真元!這真元本身就附帶了陰陽兩儀生滅的特點,非常厲害,但是在這個微塵世界裡遠遠無法顯示出去威能。
隻看到那黑白真元一出,劍丸所化的五道光劍全部被轟碎,而以畢生功力化作光影想和雲梵同歸於儘的貝時幽,也毫無懸念的淹冇在了黑白光華中,化為天地元氣。
正是:恩怨到頭終有報,隻爭來早與來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