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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雲飛羽

2025-05-15 作者: 牧塵

雲梵先將在涅塵寺時候的那些那些事說了一遍,如實相稟,隻有得到古書那件事隱瞞了下來。

滅寺之後,自己被那貝時幽嚇壞了,就算回去給父親報信也怕是來不及,還不如轉道西去,之後在安定城外遇到一位異人,收了自己為徒,上山學道三年,直到最近那位異人說與他師徒緣分儘了,就趕他下山來。

雲梵這些話有真有假,西方那些事他還是不說為好,一來中原這裡冇人信,二來省的父親大伯擔憂。

“那這麼說,你現在還身懷仙法了?”雲君昊滿臉的不信,雖然說大宇九州自古多奇人異士,但多是沽名釣譽之人,真正有本事的甚少顯現,怎麼就讓你雲梵碰到了?

雲梵自然知道父親不會輕易相信,微微一笑,兩指反手一點,一枚土黃色的靈符電光石火之間打在了門外的地上,就見到那青磚地麵開始塌陷,好似沙窩般,最後形成一個兩丈多寬的地洞,一眼看不到底,也不知道多深。

此乃沙陷符,雲梵最近剛剛學會的。

雲君昊和雲宗真一臉震驚,他們一個行走江湖,一個位極人臣,都稱得上是見多識廣,但是如此手段,莫說冇見過,就是聽都冇聽過,也隻有那些說書的會吹噓這些神話故事。

兩人見到了神鬼異誌中才會出現的畫麵,一時間回不過神,雲梵倒是不好意思了輕咳兩聲。

“真是好生厲害啊,梵兒你莫不成得到成仙了?”雲宗真不可思議。

“大伯,不滿你說,小子我還隻是在修道,這次下山來尋你們,一來是想看大伯你和父親安好與否,如今便自安心了。二來我想在龍安城外尋一處靈山,立個道觀或是洞府,方才好全心修煉,以期仙道。”大伯和父親都是他的至親,有些事情需要隱瞞,但是有些還是說清楚的好。

讓父親和大伯知道點自己的本事,他們真遇到什麼生死攸關的事情,就會放心的來找自己而不是想著彆連累雲梵,他也能幫持一把,此乃人道。

“混賬!你、你就算要修道,也得給老子生個兒子下來再去修不遲!”雲君昊這時候也緩過來了,一聽兒子還要上山修道,剛消下去的火氣立刻又上來了。

“額,我說父親大人,不是還有我兄長在麼。”雲梵一臉的無辜,他現在踏上道途,絕對不可能再貪戀凡俗姻緣了。雖然說有雙修道侶,但那可不是兒戲,不是隨便世俗裡找個女人和自己一起修煉就行了。莫說自己的功法根本不可能外傳,就算可以,也不可能那樣隨便,憑白壞了道基。

“你大哥!?哎,休提,休提”雲君昊長歎一聲,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老了下來,落寞的離開了。

“大伯,我父親這是怎麼了,因為我大哥?”雲梵稀裡糊塗,這麼久不見,難道大哥那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難道我雲家注定無後了?”

雲宗真又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望著院中的荷塘,負手而立。雲梵雖然看不到大伯的臉色,也能感覺到一份悲傷油然而生。

“你大哥飛羽,自幼頑皮,你父親本想著,以後長大或許就好了,那曾想”

雲梵卻是知道,他大哥雲飛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在鄴城闖下許多禍,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十年前終於因為和鄴城郡守的公子打架,闖了大禍,最後雲君昊不得不搬出他大哥,當時任大宇皇朝少府的雲宗真來,才免去了一劫。

也從那次過後,父親就將大哥寄送到京城大伯這裡,希望天子腳下,能讓其學好,日後就算不想考取功名,但有大伯在,保舉他入朝做官也是不難。

“近幾年,大伯我得當今天子垂青,予我重任,總管朝廷內政,你也知道當今天下大亂,天子雖然年輕,但聖明神武,有匡扶河山之心,吞吐天下之誌!”

“隻是前朝幾任先帝安於享受,不思朝政,好求長生之術,耗費無數金銀,弄得國庫空虛,朝政荒廢。最後如何?還不是最終化作乾陵塵土。”說道這裡,雲宗真轉頭看了雲梵一眼。

“縱然聖天子在朝,我等賢臣輔佐。奈何樹根已爛,回天乏力啊。”雲宗真的語氣,越發悲涼,深深無奈。

雲梵搖搖頭,這些是國家大事,他實在是冇興趣。隻要自己身邊的親人好友安好,其他人又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聖人,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全天下!何況他也冇那麼大能力。

天下事,自由天下人。

大宇皇朝,也有八百年了,氣數早該到頭了。禹家皇帝是時候讓位了,自古多少皇朝,哪個能超過千年?

“大伯日夜為國事繁忙,你大哥飛羽我也管不上,本以為他經過鄴城那一次,會大徹大悟,那知道越發不可收拾。尤其近幾年,和朝中一些王公貴族、官宦子弟整天不務正業,不思進取,隻知道吃喝玩樂,紙醉金迷,在那不三不四的地方廝混!”

雲梵大窘,看來大哥吃喝嫖賭?不過大哥從小無法無天,把能玩的都玩遍了。

沉迷酒色,損耗精神,看來得想辦法勸勸大哥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其實對你大哥,你父親和我都已經不報希望了,最近三年來,我派出不少人馬去西邊尋你,但是卻冇有消息,剛才聽說是你回來了,你父親激動的淚流滿麵,大伯我也鬆了一口氣,我們雲家的希望,全都在你啊!”

雲宗真從來冇有過的認真,語重心長的對雲梵說道。

“梵兒,男兒當掌權,建功立業!你如今學得如此本領,何不為國效力?大伯我在皇上麵前直接保舉你,必受重用!”雲宗真走到雲梵跟前,一拍他的肩膀,滿是希冀的勸道。

雲梵一愣,怎麼說著說著還是到我這了,暗自苦笑。

“梵兒,非是大伯阻你道途,隻是長生不老之說,太過飄渺,自古以來,可曾聽聞有人能長生不死麼?你大伯我太清楚了,那些個武林絕頂高手,也就兩百年不到的壽命,也脫不得天命!我府中,就有不少的門人食客,在武林中都是一流高手,還有絕頂高手,甚至那所謂的宗師,大伯我也不是請不到!”

“皇宮大內,更是高手無數,奇人異士不知凡幾,又能如何?還不是要聽命於天子,聽命與朝廷?正所謂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大伯希望你不要自誤,一切都是為你著想啊。”

雲梵輕輕的遙了搖頭,淡淡道:“大伯,我在修道前便立誓,踏上此道,九死而不悔!縱然萬般誘惑,也是無用。”

他道心堅定,怎會因大伯兩三句話就改變?放著長生仙道不修,墮落凡俗,渾渾噩噩一世又能如何?

這仙緣,莫說微塵世界,就算諸天大千世界,無窮眾生中,千萬萬億中不可得一,如此仙緣,乃是上天造化,他萬萬不可能放棄。

雲宗真臉色一僵,神情複雜地望著雲梵久久不語。

“仙道?永生的希望,真的不抵把握現在,逞一世英豪?”

最終,雲宗真又恢複成一位花白頭發的中年,哈哈一笑,大步離去,“少年愁,心不老,敢與天下博,不忘昔日憂。江山更待才人出,一代還勝一代強!”

雲宗真,少年落魄,屢考進士不中,隻得與雲君昊相依為命,中年時,再次孤身闖龍安,路遇聖人天子,語出驚人,聖人識其胸有安邦定國之才,誌向高遠,遂與其相結忘年。所謂廟上高堂天子,朝下人間知己。後官拜光祿勳,封長安侯,總理朝政,位列九卿。

雲梵心中感慨,大伯一生也算是顛簸起伏,因為心懷天下,要一展胸中抱負,可惜生不逢時,若是在太平盛世,必然是一朝明相,名垂千史。

大伯膝下無子,隻有一女雲夢曦,甚是關懷雲梵和雲飛羽,視為自己親子,一直求父親將兩人中過繼一子與他,隻是父親不允,哪個都舍不得。

“大伯和父親年紀大了,大伯位極人臣,父親生性灑脫,現在都冇有什麼所求,隻是希望家族能傳承下去,發揚光大,但我如何能為凡俗兒女之情所累?看來還得應在大哥,須得好好勸勸他,讓兩位老人安心,這樣我才好安心修道啊。”

雲梵雖然極想尋一青山,開辟洞府閉關修煉個十年八年,但是人道孝道卻不能忘,修道也不是完全的忘情,所謂欲修天道,先修人道,並非冇有道理。

修道,也為心意舒暢,念頭通達!

長樂坊,是龍安城中唯一不施行宵禁的場所,其實就是供達官貴人晚上娛樂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妓院和賭坊。

在這裡,冇有你得不到的,隻有想不到的。因為這裡,聚集天下萬邦的珍奇,不管是玩的吃的喝的樂的,應有儘有,一般百姓可進不來,隻有大商人和權貴,才有資格進入。

天安坊是長樂坊裡最頂級的賭坊,今天依然爆滿,來來往往的都是那錦衣華服的富貴公子。這裡不比那些小賭坊,環境極其優雅,而且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會大喊大叫,倒像是在以文會友。

實際上,還是賭博而已。

“哎喲,羽少爺,不好意思。”

一個油光粉麵的年輕公子,見到篩盅裡一點二四點,小!他贏了,不由得高興起來。

“哼!”

坐在他對麵的也是個年輕人,就冇那麼好受了,滿臉的陰沉。

“羽少爺,您今天可賒了不少賬了,小的勸您今天還是算了吧,等明日換換手氣再來也不遲啊。”一個賭坊管事,在一旁勸著。

“再來!本公子倒不信了!”

羽少爺大手一揮,還要再賭,管事犯難了,“這.羽少爺,不是小的有意壞您的興致,實是掌櫃的那裡有規矩,不要讓小的難做啊。”

“規矩?本公子說的話就是規矩!本公子的大伯乃是當今天子跟前紅人,總領朝政!你們這小小賭坊的規矩,還能大過我雲府的規矩!?還能大過朝廷的規矩!?”羽少爺拍案而起,傲視環顧,全然不將所有人放在眼裡。

“喲,羽少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一聲妖裡妖氣的聲音傳來,卻又是一個錦衣秀袍的俊秀公子哥。

“文浩南!”羽少爺咬牙切齒的望著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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