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我真的是演員 > 第四十九回 火花四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九回 火花四濺

2025-05-15 作者: 老貓三千問

趙建國騎著馬在鏡頭前飛馳而過。

看他的馬術,也是此道高手。

他彎弓射箭的那一下,確實給人一種英氣逼人的感覺。

戰馬在他的箭下,根本無處可逃,一下就被射中了咽喉,倒在了地上。

此時,彭懌辰扮演的衛青從鏡頭另一邊騎馬衝了過來

他大喊起來:“陛下停手啊,陛下不能射啊。”

那種恨不得自己替戰馬挨上一箭的急迫和憤怒,迫的趙建國心裡都是一驚,心想:這小子好深的台詞功力啊,連我都被他這短短一句話牽動了情緒。

等彭懌辰騎馬衝到了倒地的戰馬跟前,一個健步跳下了馬匹,就好像看到自己的摯愛即將死去一樣,衝到馬前,撲通一聲,重重跪在戰馬旁邊。

雖然彭懌辰從劇情世界出來的時候,選擇的是衛青最後10年的記憶。

這場射殺戰馬的戲,在劇情世界他是怎麼表現的,都已經記不住了。

但曾經和戰馬生死與共的記憶,卻深深地刻在他的骨子裡。看著麵前奄奄一息的戰馬。彭懌辰感覺自己的心碎了。

他就像瘋了一樣,手腳並用,想把戰馬脖子上洶湧的鮮血堵住,不顧一切的撕開自己的衣服給戰馬包紮,就好像懷裡抱的不是一匹馬,而是自己的孩子。

“陛下,您射殺的是建章營的戰馬啊!”

彭懌辰把心中的悲憤,自然而然的嘶吼了出來。他根本不是在演戲,他真的感到憤怒。

趙建國看到彭懌辰的表演如此真實,驚豔的他都有些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哪個老鬼轉生,這麼年輕怎麼有這樣好的演技。

對影視表演有些認識的人都知道。

兩個演員演對手戲的時候,最害怕其中一個太強,或者太弱。

對於演員來說,在表演過程中,對方的眼神、動作、話語都可能會對自己產生影響。

如果對手演技太弱,那麼演員表演起來就提不起勁頭。

如果對手演技太強,那就會造成劇情失衡,把對手戲演成了獨角戲,那場麵就太難看了。

但如果兩個演員的演技都在水準之上,比如,梅麗爾·斯特裡普和羅伯特·德尼羅演對手戲。

兩個人的演技、氣場都非常強,都是渾身是戲的演員。

那他們演對手戲的時候,都會非常興奮,因為好演員都會不自覺的去爭奪整場戲的控製權。

在這種你來我往之間的爭奪之中,就會出現火花四射、強強對撞的表演。

彭懌辰的表演實力雖然還不能和趙建國相提並論,但他的表現已經超乎趙建國的想象。

趙建國此時渾身每一處細胞都奮了起來,說實話,當今華夏能夠讓他興奮的演員已經不多了。

更何況彭懌辰隻是一個20出頭的毛頭小子。

“怎麼會是戰馬?韓嫣,韓嫣這個狗東西哪去了,他不是說都是野馬嗎?”

趙建國喊出這兩句台詞的時候,先是眉眼高挑高聲,怒氣勃發的將漢武帝當時的憤怒表達清楚。

但到了最後怒罵韓嫣的時候,卻又突然聲音一轉,話裡表麵上是在斥責韓嫣,但語氣卻慢慢緩和了下來,顯然不想再追究下去,不願意自己的寵臣韓嫣受罰。

看了看還在那裡想要搶救戰馬的衛青。

趙建國臉上的表情又是一變,有一種青年天子被人駁了麵子的悻悻不樂,也有一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任性。

“算了算了,這馬朕不要了,等回頭給建章營的督衛說一聲,不會讓他處罰你的。”

好演員不愧是好演員,短短一句台詞,把漢武帝劉徹這個人的性格和特點展露的淋漓儘致。

他和彭懌辰兩人,在這一段短短的對手戲裡,你來我往,對攻了數個回合,用火花四濺都不足以形容,他們兩個人已經開始飆戲了。

彭懌辰聽趙建國說完了台詞,一瞬間把自己代入到了衛青人生最後幾年的記憶裡。

他看著地下已經斷氣的戰馬,心中的怒火越積越多。

想到大漢被匈奴蹂躪的千千萬萬百姓,想到在抗擊匈奴的戰場上死去的戰友;想到衛青晚年,困守家中,不能征戰沙場的憤懣。

他心中的憤怒幾乎抑製不住,但他卻強行克製住自己,不讓這怒火爆發,隻用自己的雙眼和微動作展現衛青的情感。

這段戲,最大的難點就是衛青憤怒,卻不能發泄。

衛青的騎奴身份,約束了彭懌辰必須在這裡克製自己的情緒,因為一個奴婢是不可能直接頂撞皇帝的。

這種複雜的情緒,卻被彭懌辰噴火的眼神、細微抽動的嘴唇和緊握的雙拳,展現的細致入微。

“連自己的戰馬和女人都不愛護,這樣冇有血性的漢人還有什麼希望。漢人冇希望了,冇希望了,冇希望了!!”

彭懌辰憤怒的低吼著,好像一個快要爆發的火山。

那台詞中的血性和剛勇,即便圍觀的工作人員都被他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感覺渾身像是過了電一般酥麻。

趙國建被彭懌辰的話激起了莫名的憤怒,他好像是一個真正的天子一般,威嚴和憤怒就像洶湧的海浪撲向彭懌辰。

但作為一個天子,他的氣度讓他不能和一個騎奴一般見識。隻是低沉著嗓音,怒道:“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衛青?”

彭懌辰成卻像一個心中的希望完全被毀滅的怒漢,毫不畏懼的對視著趙建國。

“陛下,我們漢人為什麼打不過匈奴人,被他們隨意欺淩。就因為我們漢人不愛自己的戰馬,不愛自己的女人,匈奴人對自己的馬和自己的女人卻像眼睛一樣愛護。這樣冇有血性的漢人,怎麼能打過匈奴人。”

整句話一氣嗬成,冇有經過任何思考,幾乎脫口而出。

在一個軍人眼裡,冇有血性就是滅亡的開始。

趙建國突然翻身下馬,他滿臉的憤怒,卻並不是指向彭懌辰扮演的衛青,他的憤怒更像是對自己這個天子冇有儘到職責的憤怒。

就連一個騎奴都知道不愛自己戰馬和女人的民族是冇有希望的,作為大漢天子,難道自己就不知道嗎?

但今天就是自己這個大漢的天子親手射殺了自己國家的戰馬。這和周幽王、紂王那樣的昏君又有什麼分彆。

他用儘全力把手裡的弓箭砸在地上,好像是在懲罰自己的過失。

然後,用儘全力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彭懌辰。

“衛青,我原本以為你隻是一個養馬的馬夫,冇想到你心裡還有這麼多想法。你說的‘漢朝人不愛自己的女人’又是什麼意思?”

趙建國知道答案,但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因為劉徹是天子,天子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眼力。

他要看看衛青是不是那個可以托付重任的人。

彭懌辰緊緊盯著趙建國的雙眼。

“我說的就是和親,每次匈奴人一來,我們就和親,他們一來,我們就和親。陛下,難道我們漢人永遠都要靠犧牲自己的女人換取和平嗎?”

這時候,他的話裡已經不僅僅是憤怒,更多的是展露出衛青的誌向和見識。

所以他說話時微微帶有一些抑揚頓挫的節奏感,雖然依然帶著一絲怒火,但卻顯示出衛青這個人內心的大誌向。

靠女人換來的和平,是不可能長久的。衛青深深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日後靠鐵與血,鑄就了強漢的脊梁。

趙建國對彭懌辰演技的讚賞更進了一步。

很多年輕演員的表演,情感也很充沛,細節也很豐富,但就是把握不住一個度。

很多時候,表演就像做菜,火候小了,菜不入味;火候大了,菜就糊了。

隻有那種經驗非常豐富的演員,才能把握住哪裡改釋放感情,哪裡又改克製情緒。

這種對細微情緒變化的掌控,根本不是一個新人演員可能做到的。

心裡雖然想著事情,表演卻絲毫不亂。

趙建國深深的看著彭懌辰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天子劉徹的問題:“當然不能,當然不能靠女人換取和平。你說怎麼辦?”

他臉上那種胸懷雄心壯誌卻被竇太後等頑固勢力阻礙的痛苦,和依靠女人換取和平的恥辱,溢於言表。

從他的每一根眉毛當中,都能看出漢武帝希望立馬斬殺所有匈奴人的憤怒。

彭懌辰聽到了趙建國話,剛剛平緩下來的情緒又突然爆發了出來。

“我們漢人的男人呢,漢人的男人哪裡去了?難道拚儘我們漢人所有男人的鮮血,也不能保護我們自己的女人嗎?”

那種對匈奴人殘暴的憤恨,和對漢朝人懦弱的羞惱,直衝天際。

他嘶吼著好像守護自己領地的雄獅,隨時準備撕碎進犯領地的敵人。

這話說出來,滿場所有男性的血性,都被彭懌辰的表演刺激的翻湧不停。

所有圍觀的女性都眼冒小星星,被彭懌辰的男性氣概而傾倒。

有那麼一瞬間,趙建國感覺自己的氣場都快被這小子迸發的激烈情感壓倒了一樣。好在他是演了一輩子戲的戲精了。立馬伸手拉住彭懌辰的胳膊,用沉穩霸道的氣質,衝淡了彭懌辰的熱血和悍勇。

“衛青,朕看出來你是個真正的男人,走,跟朕走。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親衛,隨身護衛朕的左右。”

“哢!”

“好,好,太好了,這就是我要的效果,這就是我要的。”

陳國忠樂的好像一個孩子。

全場所有圍觀者這才如夢方醒,想起來這原來不過是一部電視劇的拍攝現場而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