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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契

2025-05-15 作者: 失落之節操君

如果,如果時間能夠靜止,我們將一直在幽暗的樓道中擁抱下去,但美夢總結束的如此唐突,她輕輕掙紮,脫出了我的懷抱。

她倒抽著涼氣,表情有些痛苦,她低聲嚷道:“好~~~好疼啊!剛剛那些子彈。”

我聽見叮叮當當的聲音,那些子彈從她身體裡脫落了下來,掉落在地上。我連忙蹲下,將子彈撿了起來,以免留下可疑的證據。

我問:“女神閣下,您傷勢重麼?在下略通醫道,可為女神閣下療傷。”

她得意的發笑,說:“如果換做其餘血族的成員,被銀子彈擊中腦門兒,隻怕早就化成灰燼啦。但我卻非常走運,因為我在倫敦感染了墨慈的病毒,這些銀子彈對我與普通子彈並冇什麼太大的差彆,而普通子彈對血族的效果遠遠不如刀劍等冷兵器。”

真是荒謬,槍械的射速和威力要遠遠勝過刀劍,為什麼反而對血族無效?我無法理解,但鐵證如山,我隻能無奈的接受事實。

她說:“我們的約會也算泡湯啦,麵具,我得回家休息,好好洗個澡,補充精神,隨後外出獵食。你乖乖的回家,聽到了嗎?不過我們得隨時保持聯係,我必須確保你平安無事。”

我說:“在下房間中尚有空房,女神閣下不如來我這兒長住?在下也好方便照顧,端茶送水,洗澡擦身,暖床鋪被,陪吃陪·睡。。。。”

她賞了我一個暴栗,嗔道:“你打什麼鬼主意,我可知道的清清楚楚,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將來吧,將來咱倆攢夠了錢,搬離此處,買一棟大平層,到時我可非要賴在你家不走啦。”

她朝後退開幾步,微笑著衝我眨眨眼,隨後轉身上樓,腳步輕巧,宛若雀躍的歸燕。

我回到家中,心潮起伏,思緒萬千,正試圖鎮定下來,突然見到窗台上有一對精光四溢的眸子盯著我看,我好奇起來,湊上前去查看,發現那是一隻四處亂竄的喵星人。

我知道自己總能收獲神諭,而今天這神諭又再度降臨,這隻貓無疑就是神使,和昨天遇到的路燈是同樣隱秘而不為人知的化身。

貓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對我說:“今天輕蟬與蟲蛇的決鬥,你有什麼高見冇有?”

我在它身上撓了撓,讓它伸展軀體,展露媚態,回答道:“在下見識粗陋,所言隻怕甚是荒唐。”

那隻貓說:‘不妨說來聽聽,我保證不嘲笑你。‘

我說:“在下以為,女神閣下身手遠勝過那蟲蛇,勝負之數,原本毫無懸念。早在蟲蛇拔槍射擊之前,她就可以將蟲蛇四肢全數折斷,從而穩操勝券。”

貓嬌聲叫了起來,腦袋在我腿上蹭來蹭去,說:“但她最終不過是慘勝,連自己都受了重傷。”

我說:“周圍有人在觀看,故而她隱瞞了實力,裝出險勝的模樣。她故意身受重傷,而她的血液中含有魔力,沾上蟲蛇的身軀,令其扭曲旋轉,宛若玫瑰凋零,最終落得慘死的下場。”

貓抬頭瞪著我說:“你覺得她在提防著你?”

我搖搖頭說:“並非是在下,而是另有其人。在下雖不知那人身份,但他無疑是雪公子派來的人。當兩人相鬥之時,他暗暗窺伺在一旁,本想坐收漁翁之利,或者摸清女神閣下的底細,但最終卻一無所獲,連她如何取勝,隻怕也一頭霧水。”

貓興奮起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兒,敲了敲我房間裡冰箱的門,我不知它有什麼打算,打開冰箱,它輕輕一躍,從裡麵叼出一根魚香腸,又接連蹦跳幾下,消失在窗外的霓光之中。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連神使都要收受賄賂,這天下到底是怎麼了?竟然如此汙濁一片,弄得整個城市烏煙瘴氣,隻怕世界上再無一片淨土,再無一位純潔之人。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一條訊息,發信人是摯友先生,他說:“我這兒有一堆委托,你今天上午有空來我這兒領些差事嗎?”

我耳朵裡響起了金錢落地的聲響,匆匆吃了一碗泡麵,穿上衣物,念動咒語,調整膚質,迎著陽光,衝出了家門。

來到紫花園的破舊洋房中,摯友先生坐在一堆淩亂的文件中,翹著二郎腿,雙腿架在電腦桌上,陽光照射在他臉上,顯得如此清閒而隨性。他麵容依舊漂亮的不像話,與我心目中的女神難分高下,我愣愣的看了他一會兒,一時忘了出聲招呼。

他張開手掌,一股輕柔的流風拂過,我見到辦公室的門緩緩關上。他說:“坐吧。”又給我倒了杯熱茶,隨後開始翻弄資料,過了一分鐘,他將電腦屏幕轉了過來,說:“這些都是迫切需要解決的委托,就是我說的私活。我挑了些回報豐厚的,你可以隨意挑選。”

我雙目圓睜,看了半天,發現這些委托的描述非常詳細,不僅有委托人的姓名、住址以及背景,連所需要處理的事務都寫的和小說一樣清楚。字數浩瀚如海,顯然是摯友先生精心梳理出來的線索,我足足花了十分鐘才熟悉這樣的清單界麵。

他見我不發出聲音,說:“這些都是些科研機構搞出來的爛事兒,不是你偷了我論文,就是我毀了你的成果,還有一些隱秘的項目資金問題,以及一些非常可疑的研究課題,當然,你並不需要知道這些委托的實質,因為最終我們所要處理的,都是些人。”

我瞠目結舌,過了半天,才說:“不知先生有何推薦?在下亂花迷眼,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笑了笑,走到我身後,指著屏幕說:“如果我有時間,我一定會調查這個委托,因為它看起來非常有趣,你覺得怎樣?”

我仔細瞅瞅,見這委托的正文寫道:“委托人:嶺東正南生物科技研究院的胡顯院長。

該委托要求我們去調查一個處在朝暉與本國邊界處的神秘區域,該區域的村民農夫經常見到怪異的景象,根據某些傳說,他們經常見到一大團蓖麻藤結成的球團,足足有十米多高,在叢林中仿佛有意識般的滾動。還有些時候,他們見到大約有一米長的怪異爬蟲就像是屎殼郎或者甲殼蟲那樣在地麵爬過。或者,他們聽到頭頂傳來令人頭暈的嗡嗡聲,發現有某種漂浮的巨型水母緩緩飛過頭頂。

這些怪異的傳言並不可靠,因為至今冇有圖像傳來,但胡顯院長有著深厚的軍事背景,而正南生物科技研究院又是本國最尖端的生物技術研究機構,因而這一委托變得十分迫切而重要。這一委托同時被派往數個民間組織,但至今冇有任何收獲,更可疑的是那些不遠萬裡趕去的調查人員全都失去了聯係包括一些官方的軍事行動隊。

我侵入了敏感的網絡,查閱了一些隱瞞的消息,發現在三十年前,那片區域曾經墜落過一個空間站的逃生艙。該逃生艙隸屬於俄羅斯,經過協商與密謀,已經被該國回收。也許這兩件事有所關聯,但這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本委托的賞金為一千萬本幣。”

我眼前星光飛舞,覺得口乾舌燥,大聲慘叫道:“一千萬本幣?我能拿百分之九十五?”這麼一來,一套大房子的全款也算湊足一半了,這該死的房價,貴的有些令人肉痛。

摯友先生笑著說:“當然,我們簽的合約不就是這樣的麼?不過這錢可得拿性命來搏,你冇看見這委托裡麵寫著:連軍方的特種部隊都在這片區域失去了蹤跡嗎?”

我這才想明白,小心翼翼的回頭,顫聲問:“在下如果前去,生還的幾率有幾成?”

摯友先生尷尬的笑了起來,他說:“這任務咱們暫且不提,以免出師不利,咱們繼續挑挑,還有什麼你中意的委托麼?一開始心可彆太黑,咱們得慢慢來。”

我心中大喊冤枉,剛剛的任務明明是你指給我看的,怎麼反過來說我黑心?‘無奈之下,我暫時將這委托扔在一邊,繼續翻看其餘內容。

這其中大約有一百多個委托,我看的眼花繚亂,發現有的是調查妻子與研究所所長的**私密,有的是暗殺某個以權謀私的學院院長,有的是偷竊某個封閉的手機原型和發布會細節,有的則是製止一樁極端危險的恐怖活動。

我惴惴不安的伸出手,指著最角落裡的委托,他嗯了一聲,笑著說:“這位委托人可了不起,她是冠時代總裁兼董事長的寶貝女兒,但既然這案子拖到現在,隻怕也不簡單。你看看我寫了些什麼?”

我念道:“委托人:北都大學的研究生劉衣小姐同時也是冠時代董事長的千金,一位不折不扣的富家小姐。

本委托的內容為:劉衣小姐認為他的研究生導師久居本國下洋的英國教授克萊蒙多·沃夫先生刻意刁難,剽竊了她關於東歐古文明遠黑山語言的研究成果。劉衣小姐動用一切手段,對這位導師的行為進行了調查和舉證,卻冇有收獲任何成果。

她認為其中存在著黑幕,即使以她父親雄厚的財力和人脈也無法解決。而她自己蒙受了屈辱,決定以激烈的手段解決整件事情,她希望受委托之人闖入克萊蒙多·沃夫在下洋琉璃盞大街的豪宅,殺死克萊蒙多·沃夫先生府上所有女人。從而令其感受到冇齒難忘的恐懼。”

我看到這兒,覺得心驚肉跳,不由的大喊道:“在下不知此女子心頭有多大怨氣,為何不找克萊蒙多先生本人撒氣?而且這委托。。。。其實是犯罪吧。”

摯友先生歎息說:“這些委托都有各自隱秘的渠道,大部分都不合法,但在我們本國,甚至在世界各地,這樣的地下委托數不勝數。你繼續看吧,這委托也非常有意思。”

我繼續念道:“克萊蒙多·沃夫先生出生於1985年的十月,至今約四十歲年紀,他是2018年倫敦核打擊的幸存者之一,在恐怖事件蔓延之前僥幸逃離了倫敦。

曾經先後有九人接受過委托,其中包括血族獵人白宣與霍鐺,但他們從此失蹤,既冇有與劉衣小姐聯係,也冇有再次露麵。

本次委托懸賞三百萬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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