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一百九十六章
番外—趙秋華篇
“來，囡囡, 喜歡什麼自己拿, 奶奶給買！”楊婉茹指著麵前一排排排列整齊的童裝，對懷裡的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看起來三四歲模樣, 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一身精致的公主裙顯得十分可愛。
“媽，囡囡的衣服夠的了, 今天出來是陪您買衣服的。”趙秋華走到小女孩麵前，揉了揉她的頭發，“囡囡乖, 告訴奶奶你的衣服夠了。”
隨著沈鴻基正式接管沈氏傳媒, 沈鴻基趙秋華夫婦也從沈家老宅中搬了出來，搬到了香江市中心。
因著曾經在前兩個兒女身上犯過的錯誤, 趙秋華對沈嘉音的教育十分看重。譬如在衣食住行上, 趙秋華的理念向來就是崇簡戒奢, 與楊婉茹的想法南轅北轍。
“夠了？女孩子家家的衣服哪能夠了？秋華啊，你要勤儉我不反對, 這囡囡是我們沈家的女兒，天生就是該享受來的。”她就分外看不上趙秋華這種小家子氣的模樣。
聽到耳邊孫女用糯糯的聲音告訴她，囡囡的衣服夠了，不用再買的時候。楊婉茹在心疼孫女懂事的同時，對趙秋華的不滿也達到了最高點。
她心中甚至萌生了將囡囡接到老宅自己帶的想法，被趙秋華帶下去, 囡囡沈家大小姐的氣度可都被她帶光了。
這樣想著，楊婉茹站起身來，抱著沈嘉音在麵前童裝前轉了轉，隨即轉頭輕聲對導購員說道：“除了那幾件太誇張的不要，其餘的都送過來。”
年輕導購員麵上的欣喜幾乎要溢出來，她急忙點頭，“好的，沈夫人。那這衣服是送到沈夫人您那還是小沈夫人那？”
楊婉茹瞥了趙秋華一眼，冷哼一聲，“送到我那！”
一眾導購員鞠躬送走楊婉茹、趙秋華，兩排人同時鞠躬的盛大場麵引起不少人的側目。
這其中就有商場裡的一個清潔阿姨。
“那是什麼人啊，這麼大派頭。”楊招娣小心翼翼地問身旁的同事。
楊招娣是內陸人，兩年前跟著丈夫跑到了香江，到了香江她才發現，這傳說中的香江啊，並冇有鎮子上人說得那麼好。
這裡確實有大車子大房子，但這都不是香江底層人民能享受得起的，這裡的商場一件一副就要好幾百塊，這裡的房子更是天價，他們後勤部的主任，平日裡牛氣轟轟的，住的還是二十平米的小房子，比他們家在鎮子上的院子差遠了。
楊招娣有時候是真後悔啊，好好呆在家鄉有什麼不好，偏偏要學著人偷渡，這不現在想回去就難嘍。
“你說她們？”同時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香江日報知道不？就是她們沈家的，那是沈太太和小沈太太。”
“香江日報？就是那個雜誌攤上都有賣的香江日報？那不是政府的？是個人的？”這簡直顛覆了楊招娣的三觀，這報紙這麼重要的東西，還能是私人的？
“那當然，香江日報是沈家的招牌。在這香江啊，除了傳媒大王邵啟東，在傳媒這一塊，冇人能比得過沈家。”
沈家，沈家。楊招娣嘴裡呢喃著，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趙秋華的背影，她越看越覺得這個人眼熟。
“那個，是小沈太太？”
“是啊。豪門太太。看看我們的年紀，和沈太太差不多吧，同人不同命啊。”同事感歎一聲，繼續拿抹布擦起來。
楊招娣眉頭微微皺起，有些心不在焉地拖起地來，沈家？小沈太太？
這一下班，楊招娣就忙活起來了。
香江是一個新聞行業十分發達的地方，特彆是娛樂新聞。香江狗仔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有名的。
而香江豪門向來是狗仔們的重點目標之一。沈鴻基因為相貌出眾，加上學生時代就有的學霸光環，從小就廣受香江媒體關注，他的婚姻對象自然也是媒體的焦點。
學生時代的同學，內陸人士，父親是內陸高官。楊招娣一路看下去，當她看到這位沈太太chris的中文名位趙秋華的時候，她猛地跳了起來。
是她！真的是她！
“老鄧！老鄧！，我們發財了！”
第二日，楊招娣早早等在了香江日報的大門口，伸著脖子看著一輛輛車開過。
這不成啊，這根本看不出車裡人是不是趙秋華。
楊招娣心下著急，向大廈裡走了兩步。
“哎，你找誰呢。”保安很儘職地攔住了這個鬼鬼祟祟的女人。
他上下打量楊招娣一眼，“這裡是香江日報辦公區，非工作人員不得入內。”
楊招娣被保安那輕視的眼神一瞥，心頭壓不住火起，她挺了挺胸，“我是你們小沈太太的朋友，我來找她的！”
小沈太太的朋友？
保安再次打量楊招娣，但他怎麼看都不能把眼前這個女人將小沈太太聯係在一起。
“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沈太太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得到的，快快快，出去吧出去吧！”保安不耐煩地揮手，想要將人趕出去。同時，另一個保安也向這個方向走來。
楊招娣一看情況不對，顧不上其他，大喊道：“趙秋華，趙秋華，我是鄧家嫂子，你快出來，快出來。”
楊招娣中氣十足，這聲音大得一層樓都聽得到了。現在正是上班時間，不少人看過來，同是發出輕輕的討論聲。
趙秋華執掌香江日報編輯部有一段時間了，自然有自己的心腹，楊招娣的舉動很快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趙秋華心裡先是一個咯噔，隨之而來的不是恐慌和害怕，而是一種終於來了的恍惚感。
“帶她上來吧。”趙秋華頭輕聲吩咐道。
“好的，總編。”秘書應聲出去。
楊招娣被帶到趙秋華辦公室的時候，滿心滿心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你說這個女人的命咋就那麼好呢，在清河鎮的時候，強子把她當作掌心寶，連廚房都冇有下過，這拋夫棄子到了香江，還成了豪門太太。
豪門太太呐，她那位先生知道自己老婆是拋夫棄子來的香江？
“哎呦，秋華啊，現在見你一麵可真不容易啊。”楊招娣似乎冇有和趙秋華客氣的意思，自顧自在她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真皮的吧，坐起來真舒服！”她摸了摸椅子扶手，發出一聲讚歎。
趙秋華看完一篇新聞稿，將手頭的工作放一邊，替楊招娣倒了一杯茶，“嫂子找我，有什麼事嗎？”
楊招娣接過杯子，用手指在杯身上彈了彈，“水晶的吧，我在商場工作，識貨！”
“豪門太太就是不一樣，用的都是好東西。”她意有所指地說道。
趙秋華並不接話，她麵色平靜地看著楊招娣，對於楊招娣的來意，她心裡是明白幾分的。
在幾年前，周思甜和李錚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裡時，她欣喜的同時確實恐懼過。恐懼如夢魘一般的過去再次會纏上來，就這麼擔驚受怕著，日複一日，現在的她早已麻木了。
“嫂子如果冇有事的話，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趙秋華從來不是一個擅長人情世故的人，在清河鎮是如此，在香江也是如此。
楊招娣看趙秋華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一下子氣笑了。
“還真在我麵前擺你豪門太太的譜呢？趙秋華，你是不是冇搞清楚狀況？留法大學生，高官之女？你的那些破事，我可清楚得很，你就不怕我給你抖落出來？”
既然趙秋華連一點表麵功夫都不肯做，楊招娣也不跟她客氣了，直接把威脅的話擺到了明麵上。
趙秋華收斂了麵上的笑意，定定地看向她，“我冇有說謊，我確實是法國巴黎高等師範學校的畢業生，我的父親也確實是華京的公職人員。”
“那你的丈夫呢！李強呢！你現在的丈夫知道你是拋夫棄子來的香江，知道你有過兩個孩子，知道你曾經被強……”楊招娣的聲音尖利得好像高速運轉的鋸子，讓人聽了反胃。
“閉嘴。”趙秋華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眼裡仿佛結了一層冰碴子一般，那件事一直是她的逆鱗，楊招娣顯然踩到了趙秋華的禁區。
“楊招娣，你在香江呆了多久？知道什麼叫豪門嗎？如果不知道，我建議你去打聽打聽，如果我要收拾一個人，需要花多少力氣。”趙秋華雙手撐著辦公桌，慢慢貼近楊招娣的臉。
楊招娣感覺一股涼意從她背後升起，“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你……你威脅不了我的，如果你敢……敢對我下手，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訴全世界。”
楊招娣說話的時候，她的嘴唇都在顫抖。眼前的趙秋華，和她在清河鎮裡認識的那個清高的女大學生好像不是一個人。
趙秋華和周思甜這對母女，相看兩厭，但有時候她們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世界上她們是最像的人，她們都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趙秋華嗤笑一聲，“順便說一句，這個辦公室門口，就是香江日報編輯部，香江最大的紙媒心臟地帶，如果你有什麼想爆料的，請隨意。”
說完，她看也不看楊招娣一眼，拿起電話機，“琳達，送客。”
楊招娣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冷汗已然浸濕了她的後背。
她暈乎乎地被琳達扶著走向電梯，在踏進電梯的一刹那，楊招娣麵上一瞬間湧上一股潮紅，她瞪紅了眼，大聲對著辦公室裡的眾人喊道：“那是個拋夫棄子的壞女人，她丈夫還因為她偷渡被氣死了！”
楊招娣被琳達使勁推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香江日報編輯部瞬間嘩然。
那個女人口中的她是誰？聯想到那人剛剛從沈太太辦公室裡出來，眾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辦公室裡的趙秋華自然也聽到了楊招娣的喊聲，她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隨即坐回了位置上，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
“離婚！必須離婚，她就是個騙子！鴻基呢！讓他馬上回來！還有牛嫂，你去把囡囡接過來，這是我們沈家的孩子，絕對不能給那個女人帶！”看著手下人不久前送來的資料，楊婉茹氣得渾身顫抖。
當接到沈鴻基電話的時候，趙秋華有一種終於來了的解脫感，她為了這個沈太太的身份活了太久，甚至已經忘記當初趙秋華的模樣。
“媽知道了，秋華，等下我來接你，到了老宅，你什麼都不用講，我來說好嗎？”自己的妻子曾經嫁過人且有過一個兒子，這件事沈鴻基是知道的，而且是他主張將這件事瞞著沈家的。
“嗯，知道了。”趙秋華沉默許久，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對於沈鴻基，她是真心喜歡的。
沈鴻基和趙秋華走進老宅的時候，楊婉茹已經讓牛嫂去接了囡囡過來，囡囡看到爸爸媽媽，顯得很高興，從沙發上爬下來作勢向要向兩人跑來。
楊婉茹給牛嫂使了個眼色，牛嫂眼疾手快地將囡囡抱了起來，“囡囡乖，牛嬸帶你去院子裡玩。”
囡囡不樂意，伸著兩隻小手對趙秋華做“抱抱”的動作。
趙秋華向前走了兩步。
“秋華，先說說你的事吧，你也不想囡囡聽著吧。”楊婉茹開口道。
沈萬年也回來了，坐在沙發上，臉色黑沉。
趙秋華抿了抿嘴，停下了腳步，看著囡囡大哭著被抱出客廳。
“媽，秋華這事我是知道的。”
“知道？你知道？！”楊婉茹猛地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居然說他知道，他知道他老婆跟其他男人生過兩個孩子，還被……還被那個過。
楊婉茹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鴻基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媽，這是我和秋華的事，那些媒體我已經讓人去打招呼了，這幾天會壓下來。其餘的，您就不用管了。”
趙秋華結過婚，有過孩子的事，從來冇有瞞過沈鴻基。隻是他從來不知道，趙秋華這個女兒竟然是這麼來的。
自己的愛人是多麼高傲的人，沈鴻基在學生時代就非常清楚，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她居然遇到了這麼多的事。
“不用管？”楊婉茹氣了個倒仰，“不用管，你讓你媽怎麼出去見人？媒體壓下去，對，在媒體方麵我們沈家是說得上話，但已經登出去的雜誌小報，你能收得回來嗎？”
“我沈家的媳婦是個拋夫棄子的女人，你讓我們沈家的臉往哪兒擱，你讓你媽我怎麼麵對太太團裡的朋友，還有你爸，你爸這張老臉全都讓你丟光了。”
“我和你爸商量過了，你什麼都不用說，立馬離婚。沈太太絕對不能由一個拋夫棄子的女人做。”
楊婉茹說到這裡，冷笑一聲，“說不定人家內陸的婚姻關係還冇解除呢。”
“媽，這是我的家事，我今天帶秋華來這，隻是想告訴你們，這件事我是知情的，而且我在知情的情況下自願娶趙秋華作為我沈鴻基的合法妻子，她是現在也是將來唯一的沈夫人。”沈鴻基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同意！”
“老沈，你倒是說句話！”楊婉茹見兒子倔得像頭牛，不由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沈萬年撚滅了手頭上的煙蒂，抬起頭來。
“剛剛兩個小時裡，我的辦公室接到了不下十個電話，都是你那些叔叔伯伯打來問候的。鴻基啊，你要知道，這件事我們丟臉是一時的，而你可能一輩子都會被人在背地裡嘲笑，你能承受這種恥辱嗎？”
“我……”
“彆這麼著急回答，過兩天再說，這兩天裡，我不會逼著你和秋華離婚。”沈萬年慢條斯理地說道，同時一個瞪眼，堵住了楊婉茹還要開口的嘴。
“囡囡這幾天就在老宅吧，回去好好理一理。”
見父親冇有硬逼著自己離婚，沈鴻基長舒了一口氣，他認為父母這邊算是過去了，拍了拍趙秋華的手表示安撫，他笑著對兩老說道：“爸媽，既然這樣，我們先回去了。”
沈萬年不給楊婉茹開口的機會，點了點頭，“回去吧。”
眼見兒子和那個女人相攜而去，楊婉茹第一次對自己的丈夫紅了臉，“就這麼算了，你真的要讓我冇臉見人嘛！這種兒媳，我楊婉茹可要不起！”
沈萬年睨了楊婉茹一眼，“自己生的兒子，你還不知道是什麼德行？趙秋華傲，鴻基就不傲了？從小到大被當成天之驕子培養的沈公子，一路順風順水的，鴻基看起來溫文儒雅的，底子裡可比誰都傲。”
楊婉茹一愣，隨即恍然。
不愧是執掌沈氏江山多年的沈老先生，若是他們今天硬逼著兒子和趙秋華離婚，可能會適得其反，但若是兒子自己想離，他們再給個台階呢？
知子莫若父，或者說，一個順風順水的人的抗打擊能力，遠比他自己想象得要弱。
第一天，沈鴻基麵色漆黑，但見到趙秋華還會強顏歡笑。
第二天，沈鴻基看到她的目光有些躲閃。
第三天，第四天，隨著一天天過去，趙秋華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丈夫在躲著自己。
媒體那邊已經壓下去了，向來與自己不對盤的周思甜，就是現在的邵太太，出乎意料得親自出麵讓香江媒體全部閉嘴，邵沈兩家是香江傳媒界的唯二兩座大山，兩家都開了口，再不識趣得也收手了。
不過楊婉茹說得對，他們堵著住媒體的嘴，堵不住香江人民的嘴。第一批雜誌，雖然大部分被沈家高價買回來了，但是香江上層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沈鴻基的交友圈廣闊，他不止一次聽到有人在背後討論他頭上的顏色，甚至他覺得自己的朋友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對，這讓這個向來驕傲的沈公子有些受不了。
沈萬年了解沈鴻基，趙秋華自然也了解。
君若無心我便休，她能因為沈鴻基的堅持忍受沈家夫婦的冷言冷語，但若是沈鴻基也動搖了，那她也就冇了堅持下去的理由了，不是嗎？
“我們……離婚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趙秋華才發現，原來做這個決定並冇有想象中的難。
“秋華，你……”沈鴻基驚愕得看著麵前的妻子，確實，這幾天自己是有些不適應，但是他認為這些完全可以克服的，隻要給他時間……時間。
看著妻子冷靜的目光，他張了張嘴，居然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的決定，你就當成全我吧。”瀟灑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上字，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整理東西搬出去。
沈家這種家庭，是不可能讓囡囡跟她的，她也不想因為根本不可能打贏的撫養權官司，成為香江上下茶餘飯後的談資。
於是趙秋華明智得在離婚協議中約定了探望時間，一個星期兩天。她從來不是個好母親，或許這就是她的報應，擁有的時候不去珍惜，現在連想做個好母親的機會都冇有了。
離開香江日報後，趙秋華進入興華社駐香江辦事處，成為興華社駐香江辦事處負責人，開始以華國新聞人的身份活躍在香江社會中。
這時的香江人才赫然真正看清了這個曾經活在沈太太光環下的女人。
再後來，周思甜和趙秋華的關係被曝光，眾人意識到，原來那時被傳得沸沸揚揚的沈太兩個兒女居然是生物學家李錚和邵太周思甜，一時整個香江都沸騰起來。
沈家、邵家、梁家再加上李錚特殊的地位，兩段婚姻居然將香江三個大家族都扯了進來。一時間，趙秋華成了“傳奇”的代名詞。
當然，這個“傳奇”讓她付出了多大代價，恐怕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很抱歉現在才來看你。小錚和思甜都過得很好，他們很了不起。我過得也不錯。我欠你句對不起，李強，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千萬不要喜歡上我這種女人。”
又一年清明，李強墓前擺了兩束鮮花，想來李錚和周思甜已經來過了。
趙秋華將酒杯裡的酒倒在墓碑前，靜靜看了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許久。這輩子我是注定對不起你了，但是我從來冇有後悔過我的決定。
人活一輩子，總不能逆來順受的。很多人一生明明握著命運的方向盤，卻始終冇有用力轉動一下，隻眼睜睜看著命運的汽車在隨機設定的軌道下越行越遠。
趙秋華將手中的酒杯放在墓碑前，隨即深深鞠了個躬，轉身離開。
4月27日，香江機場。
趙秋華推著行李從飛機場走出來。
“秋華。”
她轉過頭去，是沈鴻基……
作者有話要說： 趙秋華會不會和沈鴻基複合，我也不知道~~
嗯，我看大家都希望靚麗夫夫在番外裡多顯示下存在感，那就再多一篇梁哲李錚的番外，然後就全文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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