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華清大學生物係一樓某教室裡,坐滿了許多慕名而來的學生。
他們大都是被“華清最年輕的教授”這個頭銜吸引來的。
“你說新教授年紀多大, 副教授待遇的話, 至少四十了吧。”
“原來陳教授是我們華清最年輕的教授,他今年四十三了吧。”
女生們頭挨著頭, 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饒是在這華國最高學府,八卦還是人的天性。
突然,教室裡安靜下來,同學們抬頭望去, 隻見一個鬢發花白的老人夾著一本書從教室門口進來。
一個女生眨巴眨巴眼,“這就是華清最年輕的教授?他長得也太顯老了吧……”
“什麼呀,這是孫教授, 他做項目研究的, 不經常給我們上課。”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老教授從教室門口走進來, 他們熟稔地相互打招呼, 隨即在座位最前排坐下。
許多華清學子都不由暗暗心驚。華清一直有教授給本科生上課的傳統, 無論多大牌多國寶級的教授,一年十二節課必然是上滿的。
但也僅僅就是十二節罷了, 這些搞研究的,恨不得把一秒鐘掰開成兩秒鐘用,任務完成了,也就回實驗室了。
華清中他們的傳說不少,但真正認識他們的人卻是屈指可數了。
然而,這節公開課, 這些傳說中的老教授居然都出來了。
“孟老!那是孟老!華國生物學排名前三的人物啊。”有學子驚叫出聲來。
“那是孫教授吧!”
“趙教授!去年獲得國際科學家的,被首.長接見的趙老。”
“天哪!新來的教授什麼來頭,這些大佬居然都出山了!”
驚呼聲此起彼伏。
老教授後麵,是以陳安幫為首的壯年一輩的學者,他們的職稱大都是副教授、講師。
他們一下子包攬了教室裡的前三排。
有些已經坐在前幾排的學生,見狀立馬往後挪了挪,心中對這位新教授的期待感更高了。
“哎呀,不愧是具有國際影響力的生物學家啊,我們華清的教職工從來冇有這麼齊過吧。老王他們可不是生物係的呀,也巴巴跑來了。”趙德培不由開口道。
“是啊,我當年入職公開課,可冇這種待遇。”孟老哈哈大笑。
李錚和戴維踩著點進來,看著黑壓壓的人群也是一愣。
戴維聳了聳肩,就要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然而趙德培已經看到了他。因為實驗室捐贈的事,趙德培對於羅氏是下過心思研究的,因此一下子就認出了羅氏這位亞洲實際的掌權人,戴維.安多裡奧先生。
“安多裡奧先生!”他站起身來,上前兩步,向戴維伸出手。
戴維愣了一下,不由看向李錚。
剛踏上講台的李錚隻好走下來,為戴維介紹道:“這位是華清大學的校長,趙德培先生。”
戴維聞言,臉上一下子帶上了熱情的笑容,他握住趙德培的手,用力搖晃了幾下。
“趙校長,非常榮幸和您見麵。”李錚一直覺得,戴維是投錯胎了才會成為一個英國人,他對人情世故有著天生的靈敏觸感,處世比之禮儀之邦的華國人還要靈活幾分。
就比如現在,他一點都不覺得一個連國際上前五十都排不上的學校校長有什麼交往價值,但是麵上卻是一副熱情到讓人受寵若驚的模樣。
“安多裡奧先生您來華清是……”趙德培試探性地問道。
戴維聞言,拍了拍一旁李錚的肩膀,“我是以私人朋友的身份來參加李的第一節公開課。李是非常了不起的生物學家,他的每一堂課都是生物學史上的珍貴財富。”
戴維誇起李錚來,連草稿都不用打一下。
李錚的嘴角抽了抽,連忙阻止了戴維繼續說下去。
“戴維,你就去趙校長旁邊坐著好了,記得,隻是坐著。”最後四個字,他低聲在戴維耳邊說道。
戴維不滿地努了努嘴,但也冇有再反駁。
李錚再次走上講台。
台下的華清學子在李錚第一次走上講台的時候就已經小聲議論起來了,當李錚真正拿起話筒說出,“大家好,我是李錚,也是這堂課的主講人。”
李錚話落,教室裡再也維持不了平靜。
“怎麼可能!他……他看起來比我還小吧。”說話的是一個胖乎乎的華清學子,約莫二十一二歲的模樣,他現在張大了嘴巴,愣愣地看著台上的李錚。
“最年輕的教授?教授?”
“這……也太年輕了吧。”
有些關注時事的,就有人認出了台上這個笑得風淡雲輕的少年。
“是李錚!體外再生器官那個!李錚!聯合國的年度最具影響力生物人!冇錯,是他!”
“對!興華社說他是華人!他要來華清任教了?”
“哎?你們認識他?他這麼年輕,為什麼能當教授?”
“如果他不能當教授,那就冇人能當教授了。你不知道,他是華人的驕傲、亞洲的驕傲。非洲多曼還以他的名字建了一個廣場,還有雕像,讓國民瞻仰呢!”有人如數家珍地說出李錚的履曆。
引得旁邊的人驚呼連連。
真是個牛人啊……
台上的李錚也開始講話了,他對於這堂課究竟講什麼,其實是思考了很久的。
他手上的項目很多,每一個都是處於世界領先水平,無論他講什麼,下麵不管是學生還是教職員工,都隻有聽著鼓掌的份。
畢竟,他的項目都是申請了專利,經過世界級的權威期刊認證過的。
但是,李錚卻是不願意在這裡,在華清大學的第一堂課上講這些。這是課堂,不是他的項目解說會,也不是學術交流會。他想講一些,真正的能對華清生物係發展有幫助的東西。
李錚花了兩天兩夜,根據自己的經驗結合上輩子的記憶,做了個生物學科史時間圖。
內容包括抗生素、疫苗接種、激素、維生素、基因研究等等,抗生素,他從曆史上發現的第一種抗生素講起,講到最近上市的亞胺培南,詳細剖析了每一種抗生素被發現的實驗過程,歸納總結,提煉實驗技巧。
疫苗接種也是,從最早的人痘到牛痘,到近些年的疫苗研製**,李錚幾乎將所有實驗重點要點都歸納了出來。
華清的學子們隱隱知道李錚講的好像很實用,但究竟如何實用卻是難以說出來。但前三排的教職員工們就不一樣了。
他們麵上完全冇有了剛來時的不滿、試探和打量,完全是一臉興奮奮筆疾書的模樣。
那些個老教授是清楚實驗室捐贈的內幕的,對於李錚這個“不識時務”的後輩,說冇有一點意見,是不可能的。
但是此時此刻,聽著李錚在台上侃侃而談,他們心中唯有歎服。
老教授們一手扶著自己的老花鏡,一邊手下快速摘錄著,有些實在年紀大了,記錄不快的,去後排拎了一個小年輕過來,替他摘錄。
李錚這套東西,不僅涵蓋了他兩輩子的實驗經驗,還包括了後世人的智慧。很多教授聽到某一處,往往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若不是覺得李錚下麵講的東西還是很重要,他們都恨不得衝回實驗室去試試這些方法。
這就好比高考,李錚開了個培訓班,歸納了高考題,詳細分析了解題技巧。
科學研究不是高考,但是科學實驗還是有技巧的,這技巧需要無數人經曆無數失敗才能歸納出來。
而李錚,提前了這個步驟。
一堂公開課,兩小節,一共九十分鐘。但是李錚這生物時間圖做得太詳細,整整講了兩個多小時,還冇有講完。
這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裡,教室裡除了李錚的講課聲,就隻有筆尖和紙張摩擦,發出的“沙沙”聲。
一眾教授如同勤奮的學子般,低著頭努力摘抄著每一字每一句。
後麵的華清學子也被感染,埋頭苦寫。
李錚講完最後一句話,將時間圖放在講台上。
“李錚,你有想過出書嗎?”趙德培抄完最後一句話後,久久冇有回神,見李錚已然走下講台了,他忍不住開口道。
雖說如果這些技巧和實驗模式隻有華清大學知道也是挺好的,但李錚作為這些知識的擁有者,也冇有敝真自掃,他又怎麼能起這個心思。
“出書?”李錚麵上露出訝異的表情,他可從來冇想過這個,上輩子如不是死得太早,他倒是想出一個人物傳記。
然而現在……
“校長,您說笑了。”
“說笑?我冇有說笑,你的這個生物時間圖與對生物實驗技巧的歸納真的很實用,他完全可以作為生物研究者的實驗室手冊,如果他不能成冊,讓華國生物人人手一本,那就太可惜了。”
華國生物人人手一本?
李錚瞳孔微張,心臟猛地快速跳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天在路上……晚了晚了,紅包50個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