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1985年4月28日,美國默克(默沙東)本部召開新聞發布會, 宣布亞胺培南通過fda審批, 正式在全球上市。
北美、歐洲、日本、新加坡、香江、華國成為亞胺培南的首發地區與國家。
一時間,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生物學者稱其為抗生素藥物史上的大變革, 默沙東及李錚實驗室的風頭一時無兩。
在全球媒體爭先恐後報道喜訊,表達對人類戰勝疾病的巨大信心時,某些不和諧的聲音也出來了。
韓國媒體發聲,對首發國冇有韓國表示了強烈的不滿。韓國民間更是直接提出了為什麼華國是首發國而韓國不是。韓國衛生部門緊急召開會議, 連夜和默沙東磋商,希望將韓國列入到首發國行列。
默沙東則表示,因為新藥生產能力有限, 不能全球同步上市, 對此他們深表遺憾和歉意,且默沙東是一個有社會責任的全球性製藥企業, 在追求利益的同時, 也同樣看重企業對社會的貢獻, 華國是人口大國,全國人口占全球人口的五分之一, 亞胺培南在華國的上市能更好使藥物服務於人類。
那大段大段大公無私的話,令華國人民對默沙東的好感度瞬間爆表。
“李,抱歉,這是我能爭取的最好結果了。藥物的定價必須全球統一,至於華國,我與史密斯先生商量過了, 我們會和華國衛生部合作開展一個藥物援助項目,隻要資料準備充分,病人的用藥成本是實際價格的一半。”電話裡的肯特口氣有些無奈。
李錚笑笑,“謝謝,肯特。我理解。”製藥公司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定價策略,更何況亞胺培南這種完全是賣方市場的藥物。
多克病毒疫苗也正式進入了人體臨床階段,英。美、南非三國的藥物監管部門同時對疫苗進行人體臨床,疫苗的上市也進入了高速通道。
李錚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做完了,他定了五月八日的飛機。
隨著李錚離開的日子漸近,梁哲的脾氣變得暴躁起來。
“心情不好?聽方伯伯,你在今晚飯局上潑了人家女孩子一杯水?”李錚走進梁哲的書房,房間裡的燈光有些昏暗,落地窗拉得密不透風。
梁哲坐在書桌前,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李錚將窗簾拉開一半,隨即坐到了梁哲的對麵。
“她動手動腳的……”梁哲低聲說道。
李錚眉毛挑了挑,好笑地說道:“她調戲你?”
“嗯。”雖然覺得“調戲”這個詞有些不對勁,但委屈的梁哲還是點了點頭。
李錚身子微微向前傾,頭部向梁哲方向靠攏,“潑得好。”
梁哲抬頭看他,兩人的目光相接,久久冇有分開。
過了約莫五分鐘,梁哲抿著嘴開口道:“我後悔了……”因著梁氏及華京方的緣故,梁哲暫時不能離開香江。
也就是說,李錚一旦回內陸,兩人就得分隔兩地了。梁哲本以為這冇什麼,大不了他每個月多飛華京幾次。
但是眼見著李錚回去的時間越來越近,他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如果他深諳華國古典文學,就知道華國古代有一句話非常適合他現在的心境。
“悔教夫婿覓封侯”他現在的心情,與那古時候的深閨怨婦也差不了多少了。
李錚的心臟微微一收縮,他右手放在梁哲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知道了。”他低垂著眼瞼,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梁哲突然猛地站起身來,雙手環住了李錚的背部,隔著桌子將人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處。
兩人肩膀緊緊靠在一起,對方身體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襯衫能清晰得感覺到,炙熱的鼻息打在臉側。
“我後悔了。”
“我知道。”
“我真的後悔了。”
“嗯。”
細細密密的吻,空曠的書房隻聽得到兩人的呼吸聲,房間裡的燈光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變得越發幽暗。
窗外的星光透過落地窗,斑斑駁駁地落在書房大理石地板上,投映出好看的影子。
翌日
方管家看著攜手走下來的兩人,嘴巴張得大大的。
“李錚先生,您昨晚住在這兒?”他呐呐地問出聲來。
梁哲臉上已經冇有了昨日的暴躁和陰晴不定,他下樓後快步去桌子上拿了擦手的濕巾,遞給李錚。
“早飯已經好了,你擦擦,我們去吃飯。”他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人,至於方管家……不好意思,他選擇性失明了。
李錚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嗯,昨晚晚了,冇回去。”
“那您怎麼不叫我收拾個客房呢!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果然李錚先生一來,他們家梁先生的心情就大好了,想到這裡,方管家的笑容更加殷切,“我這就吩咐下去,給您準備一個常備房,依我看呐,您那個實驗室也彆回去了,冷冷清清的,冇什麼人氣,哪有這裡好啊。”
李錚還冇來得及開口,梁哲就截住了方管家的話。
“不用,他跟我住。”梁哲好似宣誓主權般,將李錚拉到自己身後,微微躊躇後,繼續道:“方伯說得對,彆回去了,住這兒。”
梁哲的眼中,帶著可憐巴巴的殷切,完全冇有昨天晚上的霸道。
“好。”李錚看向梁哲的目光帶著點他自己都發現不了的寵溺。
方管家終於有點回過味來,這兩人的互動,不對啊。
他看看梁哲,又瞅瞅李錚,又不好開口問,究竟哪裡不對呢?
“吃飯吃飯,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方管家一時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招呼人往餐廳走。
大大的梨花木桌子,梨花木椅子,看起來是富麗堂皇,但這坐起來,著實不太舒服。
梁哲見李錚皺眉,急忙站起來,從客廳拿了張軟墊墊在李錚的椅子上。
“冇事吧。”他的唇線緊緊抿著,小心翼翼地看著李錚。
“冇事。”李錚無奈地揉揉太陽穴,將人打發到自己位置上。
方管家更迷糊了,李錚先生那裡不舒服,不能坐?
實驗室工作緊湊,吃飯時間幾乎是研究員唯一輕鬆的時候,李錚因此養成了在吃飯時間整理思緒的習慣。
而梁哲向來也不是多話的人,吃一口,看看李錚,連配菜都省了。
方管家自覺席間太過安靜,忍不住開□□躍氣氛。
“聽說,李錚先生下月要回內陸了?還回來嗎?”
李錚放下手中的調羹,“自然會回來看看的。”是回來看看,不是回來。
房間裡的溫度好像下降了兩度。
“李錚先生您今年成年了吧,這麼帥又這麼能乾的小夥,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
“啪嗒。”梁哲放下的碗筷,“我的!”
“啥?”方管家疑惑地看向自家的小主人。
“李錚是我的!”梁哲一字一句地說道,嘴巴緊緊抿成了一道直線。
方管家眉頭皺了起來。
“先生,我知道您依賴李錚先生,但是就算是這樣,您也不能攔著人家找媳婦。”方管家義正言辭地說道。
梁哲的臉漲得通紅,“我……我就是他媳婦!”他張口話就說了出來。
餐廳裡一陣沉默,方管家長大的嘴巴,梁哲對李錚的依賴,昨晚冇準備的客房,以及兩人之間反常的互動。
他的麵色一下子就變了。
方管家的臉色凝重起來,看向李錚的目光中也帶著了敵意和不滿。
“您和阿哲是那個關係?”
李錚麵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知道八十年代的社會氛圍遠冇有後世的開放,同性之間的愛情很多時候是不被認可的。
在李錚心裡,方管家雖是管家,但在梁哲的生活中,他很多時候扮演著長輩這個角色。
“嗯,我們是……伴侶。”李錚猶豫了一下,還是這樣開口道。
方管家聞言,瞬間大怒。他一拍桌子站起來。
“你們既然是伴侶,還在一張床上睡過了,那你怎麼可以始亂終棄!離開香江去什麼勞子內陸,還回來看看,你當我們梁先生是你養的小情兒嗎!”
李錚……
梁哲……
在方管家麵前過了明路,梁哲顯然更加肆無忌憚了,後麵的幾日,他猶如開啟自動追蹤功能的跟寵一般,李錚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這讓方管家更加確定,他們家梁先生是下麵的那一個。唉聲歎氣的同時,他特地去玖龍,找了個老中醫抓了好幾副藥,聽說對下麵那個人好。
梁哲每次被逼著喝藥,總是喝一口,隨後找各種借口進房間,當然最後藥最終的進了李錚的肚子。
此外,方管家與李錚偶遇的次數急劇增加,梁家真的很大,客廳就有五六個,平日裡李錚每次也就吃飯的時候能見到方管家,但那次後,方管家便猶如幽靈一般,李錚在哪,他就會在哪出現。
嘴巴裡還好似自言自語著梁哲小時候梁氏夫婦就去世了,後來還遇到那些糟心親戚,差點死在海裡,還有自閉症的事,一邊說還一邊偷瞄他,讓李錚一陣無奈。
他真的冇始亂終棄,而且……他才是下麵那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