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您好,塔士曼將軍, 我是李錚, 我想我現在需要您的幫助。”一路跑回實驗室,李錚連氣都還冇喘勻, 就撥通了多曼軍方的電話。
“那十隻藪貓到底是怎麼來的,它們生活在什麼地方,有什麼習性,我需要詳細的資料。它是疫苗研製的關鍵, 所以資料越詳細越快越好。”李錚的說話聲快而短促,讓人一下子就能聽出他緊迫的心情。
塔士曼,就是那位曾經在臨時醫院軟禁眾人的大漢聞言, 沉默了一會, “好,我儘快。”送給李錚的那批藪貓是他們在偷獵者那裡截獲的, 那些偷獵者當時就被當場槍斃了, 多曼軍想要弄清楚這些藪貓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還真不容易。
但是這事關疫苗研製,就算再困難, 多曼也會努力做到。
接下來,李錚又給開普敦大學生物實驗室去了電話,開普敦實驗室這邊藪貓的來曆就比較清楚了,他們是從小養在開普敦動物園裡的,因為多克病毒疫苗研製需要藪貓,所以第一時間被實驗室征用了。
李錚有預感, 同樣的實驗,不同的結果,關鍵就在這些藪貓的來曆上。
打完電話,李錚就像脫了力一般癱倒在椅子上,他大口喘著粗氣,長時間的奔跑使他的麵上漫上了一股子潮紅。
“隻要找出藪貓體內產生抗體的原因,就可以逆向推導出減弱多克病毒毒性的方法,那離研製出能預防多克病毒傳染的自動免疫製劑也就不遠了。”
李錚眼中帶笑,眼中閃著難以令人忽視的光。
“我想好我的畢業論文課題了,多克病毒疫苗,你說好不好。”李錚轉頭來看梁哲。
梁哲慢慢向前走了兩步,在李錚的椅子前蹲下,隨即伸出手來半蹲著環住李錚的腰。
他的頭在李錚腹部處蹭了蹭,好像一隻向眾人撒嬌的大狗。
“以後……不要讓自己這麼辛苦好不好。”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李錚緩緩坐直了身子,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雙手穿過梁哲的脖頸放在他背部。
“我知道了。”李錚覺得他很幸運,能有一個像梁哲一樣完全理解包容他的愛人。
學術研究與一般的工作不同,它需要人的完全投入,一個人的精力隻有那麼多,投入了工作自然就會忽視了家庭,他上輩子見過太多身邊的同事因為難以處理好家庭與工作之間的矛盾,出現的一場場鬨劇。
這也是他上輩子遲遲冇有找伴侶的原因之一。
而梁哲,李錚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都一點了,今天就留在這裡休息吧。”看著梁哲一下子紅了的耳根,李錚心中的愉悅之情更甚,被梁哲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李錚有一種他就是他的全世界的感覺。
這種感覺意外地讓人上癮。
2號實驗室二樓有三個房間,因著實驗室其餘人冇有在實驗室裡休息的習慣,其餘兩個房間的床褥都冇有準備好。
“不介意和我湊合一晚吧。”李錚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不由也有些發燙。
兩人雖確立了關係,但因著兩人的性格,平日裡也就拉拉小手,李錚是忙得冇有空做多餘的動作,梁哲則是不敢做多餘的動作。
這回李錚開口了,哪有不應的。梁哲耳根通紅,麵無表情的臉上顯得有幾分嚴肅,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呐呐地說了句,“不介意。”
李錚啞然失笑,現在都淩晨一倆點鐘了,他也懶得衝澡,直接脫了外套往床上一躺。
見梁哲久久冇有動作,李錚從被窩裡鑽出頭來,拍拍身旁的位置,“來睡啊。”
“砰”梁哲的臉霎時紅得能滴出血來。
一整天大腦的高負荷運動,使李錚一沾枕頭就困意上湧,不多時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
梁哲躺在李錚的旁邊,渾身僵直一動都不敢動一下,他臉朝上,雙手放在小腹之上,睡姿標準得連最挑剔的禮儀老師都挑不出錯來。
李錚翻了一個身,梁哲能感受到耳側傳來一陣陣溫熱,他的心臟“砰砰砰”用力跳動起來。
梁哲清醒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動了動身子,李錚的呼吸聲冇有變化,他又動了動,呼吸聲還是冇有變化。
梁哲猛地一側身,李錚的睡容一下子映入了他的眼簾。
李錚雙目緊閉,身子微微蜷縮著,他的嘴巴微張,發出輕輕的呼吸聲。
梁哲忍不住用手戳了戳李錚的微張的嘴巴。
李錚下意識地閉嘴,那柔軟和溫潤的觸感令梁哲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梁哲慢慢靠近,李錚口鼻間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臉上。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唇與唇相觸的一刹那,梁哲隻覺得他的血液全部像頭部湧去,他無師自通地伸出舌頭,順利挑開李錚微閉的牙。
梁哲仿佛發現了一個新世界,他伸出手環住李錚的腰部,將整個人都抱到了自己懷裡,舌頭靈活地在火熱的溫床裡舞動,那種炙熱的溫度令人上癮。
睡夢中的李錚隻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他努力長大嘴巴吸氣,卻越發便宜了這個不請自入的客人。梁哲有一種將李錚整個人都揉進自己血肉裡的衝動,他的雙目通紅,大腦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與思考能力,隻剩下人體的本能。
“啪”靜謐的夜裡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
一直難以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李錚,再也忍不住,雙手無意識地掙紮,一巴掌就甩在了亂動的梁哲身上。
時間有一瞬間的靜止,梁哲的身子一僵,理智一下子回歸,雙唇慢慢分開。一道銀絲緩緩在兩人之間拉開,顯得格外曖昧。
梁哲突然低低地笑出聲來,他幾乎是虔誠地在李錚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隨即笑著閉上了眼。
翌日,李錚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自己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梁哲身上,梁哲貼身的內衣前麵還有一灘可疑的水跡。
李錚比了比自己嘴巴到那攤水跡的距離,心底少見地泛起一絲心虛。
他上輩子一直一個人睡,也冇有告訴過他,他的睡相到底好不好,眼看著今日的場景,大概……也許,可能,他的睡相不怎麼好?
李錚糾結間,梁哲的眼睛也睜了開來。
看到一臉糾結的李錚,他的臉就是一紅,活像個新婚後第一眼見到丈夫的小媳婦。
李錚心中的心虛更甚了。
“抱歉,這衣服我幫你洗……”雖然他自己幾乎冇有洗過衣服。
梁哲木著一張臉,眼神有些飄忽,餘光看到李錚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直覺告訴他,他現在還是沉默比較好。
梁哲的沉默讓李錚更加確信了他昨晚冇有睡好的事情,李錚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麵上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你看,我們都已經確定關係了,以後一起睡的時候肯定更多。我會儘量改正睡相的。”
“不用!”梁哲猛地抬起頭說道。
因著昨天睡得晚,兩人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實驗室諸人都已經在下麵忙碌開了。
李錚和梁哲一起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實驗室諸人都不由停下了自己手裡的動作。
“砰”劉思朝手中的玻璃器皿摔碎在地上。
“你……你們……”他長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李錚乾咳一聲,“昨夜梁哲陪我做實驗做得晚,就在樓上休息了。有什麼不對嗎?”
不對!當然不對了。
梁哲是誰啊,梁家的掌舵者,香江的梁先生啊!
梁氏這麼大,你當是擺設呢?
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工薪階層,也會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誰那麼空冇日冇夜地陪你做實驗,朋友?騙鬼去吧。
看著李錚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劉思朝在心裡腹誹著,同時對這位一向麵無表情,卻幾乎日日來實驗室報到的梁先生,報以深切的同情。
都留人過夜了,都不給人一個名分,渣男。
李錚看出眾人眼裡的疑惑與懷疑,心中的尷尬更甚。他實在不習慣應付這樣的場麵,隻好生硬地轉開話題。
“早上有接到多曼的電話嗎?那些藪貓的血清檢測數據有什麼變化嗎?讓開普敦那邊傳一份他們實驗對象的血清數據過來,與我們的進行對比。做成數據圖,要簡單直觀。”
實驗室眾人紛紛應是,但那時不時飄過來的眼神,讓李錚知道,他們現在絕對冇有專心。
梁哲亦步亦趨跟著李錚。
李錚見著眾人打量的眼神,不由有些又羞又惱的感覺,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新奇的體驗,但這滋味……李錚覺得一點都不有趣。
他忍不住拉著梁哲往外走。
梁哲眼中含笑,見李錚看過來麵容又一下子嚴肅起來,眉宇間露出稍稍委屈的神色。
“你要我走?”梁哲呐呐地開口道。
李錚的話卡在喉嚨裡,一下子說不出來,看著梁哲的樣子,連他都覺得自己好似個負心薄幸的小人。
但……但他,李錚撓撓自己的頭發,他不是吧?
“那好,我先回去。你記得你昨天答應我的事,不要讓自己太過辛苦。”梁哲頓了一下,“明天,我明天再來看你。”
“嗯,好。”李錚聽到自己這麼應道。
梁哲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上前揉了揉李錚的頭發,隨即才轉身離開。
李錚眉頭微微皺起,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到底是哪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