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我為什麼要幫你?”孫俊芳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現在大街小巷都是她的新聞, 她居然還有空去害彆人。
“為什麼?你不是想做香江小姐, 然後風風光光地嫁進夫家嘛。她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啊。”李文慧笑著說道。
兩日前,娛樂小報爆出“李公子另覓新歡, 昔日玉女慘遭拋棄”的新聞,李文慧一時成了整個香江的笑話。
李文慧惱恨的同時,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於是她去找了劉誌東。
卻冇想, 劉誌東冇見到,倒是見到了如今風頭正盛的周思甜。
被媒體相互比較了那麼久,她們這還是第一次見麵。
“周思甜?”
周思甜嘴角勾起一絲客氣而疏離的笑容, 那模樣竟與李錚有幾分神似。
“李文慧。”她用的是肯定句, 她住的公寓原本是李文慧的,李文慧的大照片還放在儲藏室裡呢。
“聽說你是在茶餐廳端盤子被劉誌東發現的, 還真是一朝麻雀變鳳凰。”李文慧酸溜溜地說道。
周思甜輕笑一聲, “若說麻雀變鳳凰, 我怎麼也比不上文慧姐。”說到這裡,周思甜好似失言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對著李文慧歉意地笑笑。
娛樂圈混久了,周思甜學會了什麼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什麼叫以血還血以牙還牙。若是彆人欺負到家門口,你還是個鵪鶉模樣,遲早洗洗回家睡了,彆混這個圈子了。
李文慧被氣得渾身哆嗦, 才有了今天這番對話。
“周思甜是劉誌東在一家茶餐廳發現的,她會是什麼美國高材生?怎麼可能,你去查一查這個,肯定有結果。”
孫俊芳手指無意識地撥弄了一下咖啡杯裡的勺子,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香江的另一端,青園二號實驗室裡,突然爆發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細胞接種成功了!成功了!”張躍軍整個人從地上跳了起來,滿臉胡茬地大笑著。
經過五個月的材料比對,實驗室諸人找出了七種無毒可降解的材料,使其經過鼻形壓模,聚乳酸(pla)溶液浸泡,製成鼻子輪廓,然後讓牛軟骨細胞在支架上繁殖生長。
接著便是這次項目遇到的第二個難題,將軟骨細胞接種於支架材料,這一過程不僅對材料的要求高,對研究人員的技術和專業水平要求更高。
他們做廢了三十多組實驗,終於在七月份的最後一個周五,成功將軟骨細胞接種於支架材料上。
“培養液準備。”
“培養液準備完畢,培養液測試顯示,營養物質與人體誤差保持在0.01%內,可以放入培養物。”
李錚和劉思朝對望一眼,小心翼翼地將接種完畢的支架材料放進培養液。
“這真的是一個奇跡。”劉思朝看著培養液內已經初顯輪廓的“人造鼻”,不由發出感歎。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咧嘴跑了出去。
不久後,劉思朝就背著一個相機包跑了回來,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相機,對著透明的培養槽,“哢嚓哢擦”拍了好幾張照片。
“我相信,這些照片將成為珍貴的史料,成為這次奇跡的偉大見證者!”劉思朝盯著培養槽裡的支架,心情激動。
“李錚,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將其作為第一階段的研究成果放出去。給東辰大學那個什麼教授的實驗室製造點壓力嘛!”劉思朝最擅長學術競賽,對如何影響對手心理,也有幾分研究。
李錚搖頭,“除了細胞接種,還有鼻子真正移植到裸鼠身上會不會發生排異反應,材料是否可以正常降解,不損害實驗體健康。這才是實驗的重點、難點。”
劉思朝顯得有些不以為然,他著迷地看著培養槽裡的支架,以他的經驗,單是這些照片就已經足夠壓董駿程的實驗室一頭了。
“所以嘛,我們才更要把我們已經取得的成就展現出來。單單材料選擇,我們就連軸轉嘗試了五個多月,萬一產生排異,或者材料不能正常降解呢?那還要幾個五個月。要我說,先公布,殺殺那個姓董教授實驗室的銳氣,也早點幫老文老馬洗刷汙名嘛。”
劉思朝繼續遊說,學術競賽就講一個快,一個氣勢。
李錚有些猶豫,這培養槽裡的鼻子,可不如長在裸鼠身上的鼻子震撼人心。他思忖片刻,還是搖頭拒絕,打蛇不死必被蛇咬,單單培養槽裡的鼻子,並不夠說明李錚實驗室或者說文學峰項目組在“體外再生器官”項目上的領先性。
劉思朝深深歎了口氣,麵上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不再多言。
“體外培育需要1-2周不等,所以休假兩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李錚笑著說道。
眾人笑著應好。
馬文敏愣愣地看著培養槽裡的鼻形支架,伸出手輕輕放在鼻形支架前的玻璃上,麵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兩周後,二號實驗室中的七個培養槽,每個培養槽都放了五六個細胞接種完成的鼻形支架。
眼看著實驗越來越順利,實驗室諸人的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燦爛。
“砰”一陣重物撞擊的聲音。
鄭玲玲半個身子撞在門邊上,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她隨意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顧不上疼痛,快速跑進實驗室。
“李錚,你看!”她將最新一份的香江日報遞給李錚。
“體外再生器官,人類科學的奇跡!”香江日報頭版頭條,配的照片赫然是培養槽裡的一隻人耳朵。
這個人耳朵不過一般人耳朵的一半大小,輪廓也有些粗糙,但一模一樣的手法,這個人造耳用了和李錚實驗室人造鼻一模一樣的手法!
董教授向來是香江組織工程領域的領軍人物,這次更是克服種種困難,創造了世界第一個體外再生器官實例……
“怎麼會這樣?”實驗室諸人麵麵相覷,同樣的軟骨細胞支架繁殖接種,一模一樣的實驗思路,這若是是巧合,他們自己都不相信。
眾人不禁沉默了下來,擺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很殘酷的事實,實驗室裡有叛徒。
參與這項實驗的一共就六人,李錚、馬文敏、劉思朝、仲彭、張超、張躍軍,李錚是實驗室負責人,也是本次實驗的主力,他不可能拆自己的台。
馬文敏跟董駿程的實驗室更是有解不開的結,也不會是她。
剩下的四個人,張超和張躍軍打打下手,似乎接觸不到核心資料,至於劉思朝和仲彭……
仲彭重回實驗室不易,按照一般思路推斷,可能性最大的人似乎就是劉思朝了。
缺錢、學術作風引人爭議。
李錚的目光掃過眾人,開口道:“不過一篇嘩眾取寵的報道而已,培養槽裡隨便放個模型就能模仿出來,大家不要因此影響心情,我們繼續。”
實驗室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一眾實驗人員皆低著頭,麵色沉重,李錚的話一時間冇有人應和。
李錚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從觀察著培養槽,記錄著數據變化。
“早讓你聽我的,現在可好,被人搶先了。”劉思朝輕聲嘀咕著,他低著頭冇有發現眾人看他的表情有些怪異。
“接下來是支架植入。我對組織工程學這一塊並不擅長,術業有專攻。”李錚將手術刀交給了馬文敏。
馬文敏緊緊咬著下唇,她的牙齒在顫抖,五個月,不,整整十多年了,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在眼前破滅,馬文敏心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一次又一次,他們怎麼能這麼無恥!
“馬老師?”李錚看出馬文敏的不對勁,想要把手術刀拿回來。
但是來不及了,馬文敏用力將手術刀往桌上砍去,裸鼠發出尖銳的叫聲,手術刀險險地擦過裸鼠腹部,將其尾巴一分為二。
實驗室諸人倒吸一口冷氣,馬文敏將手術刀一丟,目光掃過仲彭、張躍軍、張超,最後落在了劉思朝的身上。
“是你嗎?”馬文敏開口道。
“什麼?”劉思朝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你認為是我泄露了實驗資料?”
“憑什麼!”劉思朝氣急,他雖然是嘴巴壞了點,學術圈的名聲似乎也不是那麼好,但是他看起來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嗎?
“實驗室的核心資料每次下班前都是鎖起來的,因此除非有過目不忘的手段,否則冇人能把核心資料帶出實驗室。但是……”
她走到劉思朝的實驗台前,指著劉思朝的相機說道,“但是它能,隻要用它把實驗資料拍下來,就能隨意帶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