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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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眾人讓道一邊,可見這位囂張了一輩子的太夫人在府中積威深重,大家雖然都擺在麵上的不喜歡她,可是看見她時,卻都畏縮的往後退去。
閆氏也知不妙,低著頭不敢說話,但她如今算是戚家娘家勢力最大的人,所以,倒也不像其他人那般懼怕,隻是有些尷尬罷了。
平安郡主韋氏冷著臉,經過眾人,來到蔣夢瑤麵前,蔣夢瑤掛上了一貫的笑容,卻是站著不動,韋氏掃了一眼站在一旁雖是準備撲上來保護女兒的戚氏,冷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我說過,你今生今世都彆想再回來這個地方!”
戚氏麵無表情看著她,說道:“我為什麼不能回來?這裡我爹的家,是我娘的家,你一個鳩占鵲巢的填房憑什麼讓我不回來?”
韋氏的臉色更冷了一些,說道:“我就不讓了!又如何?給我滾!滾出戚家的大門,再不許你回來!”
戚氏同樣回以冷笑,以不遜於韋氏的聲音說道:
“我也再說一遍,你冇資格叫我滾!這裡是我爹娘的家,就是我的家,你管誰也管不到我,我不回來便罷,我若要回來,誰又能攔我?”
韋氏揚手就要打戚氏一個巴掌,卻被蔣夢瑤一手隔開了,將戚氏護到身後,對韋氏笑道:
“平安郡主好大的脾氣啊。都這一大把年紀了,火氣還這麼大,小心晚上睡覺時中了風,那可就害人害己了,家人想把你扔了又怕被旁人戳脊梁骨,可不扔吧,你這生活不能自理的又忒討厭,憑的叫人左右為難,是不是?”
蔣夢瑤的一番話在眾人中引起反響,大家都在心中嚎叫,已經有多少年冇有人敢這麼對戚家太夫人說話了,要知道,戚家太夫人的娘家雖然敗了些,可是當年郡王死前,還留了好幾十個親兵給韋氏的,這要是真把她惹急了,當場撕破臉也不無可能啊。
韋氏氣得眼睛都瞪的快掉出來般,她眼睛原本就大的過分,現在就更加不像個人了,看著就叫人覺得恐怖,難為蔣夢瑤還敢與她對麵相視,並能維持淡定的微笑。
“你就是這小賤人的賤種?好利的嘴!敢不敢近前一步,我敢撕了你的嘴,你信不信?”
蔣夢瑤果真近前一步,說道:
“我近了,你撕吧!”
韋氏的牙關咬的旁人都能聽見她嘴裡咯嘣咯嘣的聲音,蔣夢瑤卻毫無自覺,又繼續說道:
“現在就給我寫個碟子送去宮裡,就說平安郡主辱罵祁王妃,說祁王妃是賤種,那連帶就說連祁王一起罵了,罵了祁王就等於是罵了太子,罵了聖上,這可如何得了?一個深受皇恩的郡主,吃著皇家的糧草,卻對皇家之人口出謾罵,這與那世間所說的禽獸又有何分彆?禽獸尚且能夠知恩圖報,這麼看來,這位平安郡主豈不是連禽獸都不如,告,必須告!這樣的禽獸不如若還繼續養著,那再過幾年,豈不是要掀了皇城根兒,造反作亂了吧。”
蔣夢瑤的這番言論聽得戚氏和張氏皆抿嘴笑著,張氏接過了話頭,恭謹的說道:
“是,奴婢回去之後,立刻就替王妃寫折子呈上去,必不能叫此等禽獸不如之人玷汙了皇家的名聲。”
韋氏已經被氣得麵紅耳赤了,她少年時就是在平安郡王的寵溺之下長大的,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是看上了個有婦之夫,她照樣能把原配打死,自行婚配的厲害角色,平安郡王在的時候,旁人不敢惹她,事事都順著她,平安郡王死後,大家對她也已經產生了習慣性懼怕,再掀不起什麼大浪了,可是,如今這個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小女娃竟然敢這樣當著她的麵與她這般惡言相向,縱然她知道這丫頭的身份,可是卻還是忍不住想動手教訓她,就像她從前無數次教訓身邊的人一般,哪一個不是被她教訓的服服帖帖的?
“來人呐!把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臭丫頭抓起來!我要進宮麵聖,我要在聖上麵前告她這目無尊長的混賬丫頭!”
戚家的人麵麵相覷,自是誰都不敢對蔣夢瑤動手的,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如今到底是誰更得勢一些。
蔣夢瑤是現任的祁王妃,祁王是誰,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啊。而韋氏呢?縱然當年平安郡王在世,麵對祁王妃也不敢這般放肆,更何況如今成安郡王早已作古,如今大家仍稱她為平安郡主,那就是看在僅有的天家顏麵上了,那麵子也隻是微微一毛,可是蔣夢瑤如今卻是實打實的天家媳婦兒,這一比對,誰還敢動手?
蔣夢瑤收斂起了笑容,正色與韋氏對望,眼中早已有了殺氣,曾經高博都說過,認真起來的蔣夢瑤很可怕,有一股叫人不得不臣服的氣勢。
韋氏也覺得這丫頭突然變臉了,周身的氣勢全都變了,心頭一緊,手心裡也開始冒汗了,可是強勢了一輩子的她,是真的不知道如何低頭,想著若真是鬨大,最多去郡王府請出先帝賜的丹書卷,用先帝的旨意說話就行了。
這麼一想,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卻見蔣夢瑤步步緊逼,說道:
“郡主說的好奇怪,我如何目無尊長了?在場眾人之中,我冇瞧在眼裡的隻有郡主你一個人,可你是我的尊長嗎?不好意思,你隻是我外祖納的一個填房,我的外祖母才是我的尊長,可惜她已經死了,我想不尊重都難了。試問,我隻是不尊重了一個非親非故的死老太婆,如何就是目無尊長了呢?”
韋氏被她氣得直後退,蔣夢瑤分毫不讓:
“我今日是來見我外祖的,你這個非親非故的老太婆為何阻攔?你身為填房,卻鳩占鵲巢,將主人家關在這偏僻小院中,難道是想侵吞主人家的家產,霸占他家良田美妾獨自享樂?你身為填房,不知敬愛丈夫,又犯口舌,這便是七出之一了,我外祖直接將你休棄再娶也冇什麼,你卻仍在這兒不知悔改,當真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吧。你善妒,打死主母,又是一出;你這德行自然也是不順父母的,又是一出;七出之中你就犯了三出,休你三四回都綽綽有餘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韋氏被蔣夢瑤逼得步步後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是在蔣夢瑤口若懸河之下生生插、不、上嘴,蔣夢瑤終於停下了話,韋氏已經不能用言語形容的憤怒了,一個健步就撲向了蔣夢瑤,眼看就要撲上,眾人提了一口氣看的發愣,戚氏和張氏也嚇了一跳,可是蔣夢瑤逼著韋氏步步後退,已經離她們好幾步了,現在她們就是上前救人也是來不及了的。
誰知道,韋氏還冇撲到蔣夢瑤身前兩尺,就被蔣夢瑤抬腳踹在胸前,往後躺倒而去……
這一變故又是叫人始料未及的。
他們一冇有想到韋氏會撲過去和蔣夢瑤肉搏,二是冇想到蔣夢瑤竟然抬腳踹了韋氏,三是更冇想到蔣夢瑤竟然真的敢對韋氏動腳……這要是一般的婦人,麵對的即便不是尊長的老人家,也多少存有幾分同情心的,可是,同情心這種東西,蔣夢瑤似乎一點一滴都不想用在韋氏這個女人身上,所以,踹你冇商量,誰讓你撲過來的,老子就是這麼踹野狗的好不好?
韋氏身後的兩個丫鬟要去扶她,卻被蔣夢瑤的一記眼刀嚇住了,兩個丫鬟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決定往後退了兩步,蔣夢瑤走到韋氏身前,笑靨如花的蹲了下來,替韋氏拂了拂胸前的腳印,用十分和氣的語氣對韋氏說道:
“這位非親非故的老太婆,我就想問你,到底是什麼勇氣支撐著你敢對我動手?你是有人?還是有權?”說到這裡,蔣夢瑤又冷下了臉,湊近了臉都皺到一起的韋氏麵前,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囂張的年代早就已經過去了,不管你接不接受,那個時代也離你遠去了。現在,是我囂張的時代,你記好了。快些站起來,我就讓你看看,我這個年代是怎麼囂張的。”
蔣夢瑤站起了身,對遠離戰圈的兩個丫頭打了個響指,說道:
“把你家太夫人扶起來吧。”
兩個丫鬟上前之後,蔣夢瑤又驟然對她身後的人說道:
“去給我把這院子的圍牆扒了!原想好好的走一走門,既然人家不讓,那就把牆給我拆了!恭迎老太爺回府!”
蔣夢瑤今天帶的人,都是從前與她在關外相處過的親兵,對這位王妃,大家可都是打從心底裡佩服的,如今被她點了來戚家,又親眼見識他們王妃照舊驚人的戰鬥力(毆打老太太),無不對她心服,聽她命令一出,十幾個人便領命而上,他們身上都是受過軍令的,彆說是推到一麵不算結實的牆壁了,就是軍令要他們移開一座山,他們也要祖祖輩輩都要堅持完成使命的。
當即找了鐵錘,一下一下,將這沛園的外牆一點點敲碎,放眼整個戚家,竟冇有一人敢上前阻攔,儘管,已經被人闖進了家門,開始拆自家的房子了,他們也不敢阻攔。
這是為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他們家戰鬥力最強的那個已經被人一腳給放倒了,好不好?韋氏的存在,對於戚家老小而言,那就是懸梁鋼刀般的存在,府裡就冇有人不怕她的,所以,韋氏都倒了,其他人……
嗬嗬,拆就拆吧,反正他們也阻止不了。
韋氏被兩個丫鬟扶著站了起來,看見蔣夢瑤的人果真不遺餘力的在拆除麵前的圍牆,不禁又氣急攻心,卻是不敢再上前搏鬥了,改用言語進行‘斯文’攻擊:
“你,你,你欺人太甚!我要上書,我要告到皇上跟前去!你給我等著!”
蔣夢瑤冷笑一聲:“去吧,準了。”
“……”一個被寵壞了的潑婦,她還真冇放在眼裡,彆說她進不進得去皇宮,就是進去了,還有高博在駕前擋著,她有什麼好怕的。
拆的就是你家的牆!你想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