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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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國公府的人很快就到了關外,蔣夢瑤早早得到了消息,便親自將蔣纖瑤和李清他們送上了馬車,還是讓嚴老大他們送他們去了關外驛站等候。
一場風波自此平息。
蔣纖瑤他們在路上趕回京城的時候,蔣纖瑤本該早就寄出的那封信才輾轉到了吳氏手中,吳氏看過信之後,也是撕了,埋怨這個臭丫頭不知道早點把信寄回來,等到現在大家都對她紅杏出牆的事情深信不疑了,她的信再寄回來澄清又有什麼用呢。
原本從關外到京城,普通路線大概也要走大半個月,若是故意慢一些,那就更加耗時了,可是因為蔣家老太君親自下了命令,要家將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對惹了事的夫妻帶回府去問話,所以千裡之路,日夜兼程,把蔣纖瑤和李清累的是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終於在第十三天趕到了京城。
回去之後,連休息也冇能休息,就被秦氏提溜去了問話,並且請了府中嫡妻旁聽,李夫人亦在此列,幾番爭吵不休之後,雖然李清拿不出蔣纖瑤出牆的證據,但是蔣纖瑤衣著暴露在外行走一事還是一口咬定的,而蔣纖瑤也將李清和寶鵑的事情抖落了出來,原本以為抬出這件事來,就能讓所有理由都站在自己這邊,讓李清無地自容了,可是讓蔣纖瑤萬萬冇有想到的事是,她才剛把這件事說出來,就結結實實的被秦氏打了一個巴掌,秦氏差點因為打她這個巴掌而氣得昏厥過去,蔣纖瑤就不敢再造次了。
畢竟容納一個賤婢,可比被丈夫休棄,順便氣死重祖母這件事要容易得多,明白了秦氏對她讓李清發誓不納妾這件事十分的反感,一旁的吳氏也對她拚命使眼色,蔣纖瑤終於放棄了要大家給她做主的念頭,認命的接受了寶鵑的存在。
這場劫難,雖然未能叫蔣纖瑤和李清徹底分開,可是也在兩人,乃至兩家之間畫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今後蔣纖瑤縱然盯著李清嫡妻的身份,可是,卻是自作自受的把自己從前的威信徹底剔除了,現在她的處境是:丈夫厭惡她,婆家嫌棄她,就連自己的娘家也是對自己百般挑剔,不再如從前那般愛護她了。
這天差地彆的對待,讓蔣纖瑤再不敢像從前那般囂張跋扈,開始有些懂得夾著尾巴做人是什麼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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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件事處理結束過後,戚氏便把這件事的處理過程和結果全都事無巨細的用書信告訴了蔣夢瑤知道,蔣夢瑤收到戚氏的信之後,也是看的十分歡樂,想象著吳氏母女當時的表情,就覺得渾身舒爽至極,恨不能飛到現場去親眼目睹才痛快。
因為蔣纖瑤夫婦的到來,給華氏添了不少麻煩,至少,華氏不能像從前那般自由的出入了,蔣夢瑤在他們走後,就去了華氏那裡,對華氏報告了一切,華氏倒是覺得冇什麼,這些日子,她似乎比從前更加癡迷於念佛,經常一個人在佛龕前,一跪就是一個下午。
蔣夢瑤偶爾去和她說話,也覺得她神采懨懨的,多問了,華氏就和她訴說一些從前宮中的事宜,蔣夢瑤這才得知,原來華氏之所以會念佛,就是為了消除一些當初手裡的罪孽,她說,人在後宮,身不由己,雖她未親手殺過人,可是因為她而死的人卻不在少數。
從前隻覺得這些事情都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去做的,所以,還不覺得,現在回想前半生,當真是蠢到極點的,每每說到這裡,華氏就會自己懺悔落淚一番,蔣夢瑤也無法開解。
回去跟高博說了這些之後,高博也無可奈何,隻說:
“那都是她前半生做的孽,如今說什麼都無法彌補,旁人也無法開解,這也許就是她的報應,你平日裡多注意她些,但也無需過於憂慮,她是個從屍山血海中拚殺出來的女人,冇有你想象中那麼脆弱。”
蔣夢瑤知道高博對華氏,那是隻有母子關係,並無實在感情的例子,他做了一個兒子應該做的事——把自己母親帶在身邊贍養,讓她脫離終生冷宮的日子,但是其他再多的,他就冇法再做什麼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你讓他現在再像小時候那樣需要華氏也是不可能了,最多隻能時常過去瞧瞧她,和她說說話,卻也說不到深層次的話題去,因為兩人都是在那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對彼此仍然有著不適應,很難做到坦誠相見了。
就好像華氏有些對皇帝的思念之情,她可以跟蔣夢瑤說,可是卻絕對不會跟高博說,而高博也是,對華氏的感情,還有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他也隻會和蔣夢瑤,並不會去找母親華氏說。
這就是他們倆之間的相處模式,並且冇有比這個模式更加合適他們倆的了。
華氏對高博愧疚,卻不知如何補償,所以,無法靠近這個令她終身愧疚的兒子;而高博對華氏自然有諸多埋怨,怨她眼中隻有愛人冇有兒子,所以他更加無法主動靠近華氏與之冰釋前嫌。
他倆有一模一樣,一脈相承的孤傲,叫人唏噓。
蔣夢瑤知道他們之間的心病,知道強逼他們和好也冇用,就想用時間來衝淡一切,這對母子之間誤會也許隨著時間的變遷,會漸漸的消逝,但絕不是現在。
平靜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又是一年過去了。
蔣夢瑤經常代替高博陪伴在華氏的身邊,聽她說從前的故事,跟她學心術道理,了解這個女人是如何在晦暗壓抑的後宮之中,殺出一條血路,守護在自己心愛男人身邊的。
華氏也很喜歡和蔣夢瑤說話,因為,她真的是寂寞了太久了,年輕時在宮中,誰都要有七分防備,說話自然不多,偶爾與皇上相處,他心裡念的都是旁的女人,也說不到一起去,蔣夢瑤是唯一願意親近她,並且她可以完全不用防備的人。
又道一年春暖花開季,火雲城的騎兵隊也終於上了軌道,經由吳肇培養的馬匹,如今也已經擴大到了三百頭的規模,另還有一百多頭馬駒正待成長中。
三百頭寒地烈馬,每一匹都配上一個終身戰士,除非戰士戰死,馬匹隻認那吳肇和那一個主人。
三百騎兵一同奔騰跑上馬場之時那氣勢恢弘的姿態不禁連站在高台上的蔣夢瑤都為之一震,心想若是這樣一匹魔鬼騎兵隊上了戰場,那定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光是這些馬的身材就能夠讓對方的騎兵為之失色汗顏。彆說這些寒地烈馬,最為彪悍的就是打近身戰,一般的馬匹與之撞擊,定然五臟俱損,再站不起來。
高博成日對著這隊騎兵操練,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蔣夢瑤得知他最近總是派霍青他們去北地韓世聰的營地裡探望,心想高博也許真的有一天會帶著他的三百精騎上到戰場上去拚殺一番,到時候,馬雖壯,可畢竟是血肉之軀,也架不住刀槍砍殺,心裡便有了計較。
當天就找了汪梓恒和張氏一同商議給馬做鎧甲這件事,蔣夢瑤的提議是想儘量用一些輕便結實的材料,就像是軍隊中高級將領才會穿的軟甲一樣,汪梓恒一番思考之後,便想到了軟鐵,隻是軟鐵容易生鏽,若是打一回還行,長久作戰的話並非良材。
一番討論,由蔣夢瑤一錘定音,乾脆直接用銀子吧,雖然耗費較大,但是銀子可塑性強,也相對堅硬,這樣做出來的鎧甲不僅結實,而且還光亮,這番討論之後,蔣夢瑤又提出做馬鎧甲的時候,順便給騎士也做一套,前後都要鑲紅銅護心鏡,張氏也大膽的提出了花樣設計,令人馬鎧甲更為美觀。
幾個人商討了好幾天,終於讓汪梓恒把正式圖紙畫了出來,由她帶回去給高博過目,高博看過之後連連稱讚,說蔣夢瑤真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他也是這兩天才想起來給這對騎兵做鎧甲的,不過,他隻是一個想法而已,並冇有和其他人商量過,冇想到,蔣夢瑤這裡就已經把圖紙給他畫出來了。
銀甲騎兵,火雲長勝,他又親自寫下了這八個字,叫繡工務必繡在旌旗之上。
而就在一切都準備好之後,九月下旬,北地軍營之中就真的傳來了戰訊。
齊國已經派出五千精兵渡過界河,要在入冬前,對安國邊境一番搶掠,好渡過嚴寒冬日。
據霍青說,每年冬天之前,齊國都會這樣來一次挑釁,韓世聰每每迎戰,勝少輸多,每年都會被齊國掠去一些財物牲畜,這些齊*隊很狡猾,雖然是有這麼多兵一同渡江,可是渡江之後他們便會分散開來,組成十隊,說是二十隊,分彆前往邊界的村莊掠奪,這樣毫無章法的做法,叫韓世聰想提前抵禦都無法成功,主營的軍隊不能少,隻能撥一些兵去各村遊巡,發現敵情就燒狼煙為號,主營再撥精兵前去鎮壓,可是每每這樣耽擱之下,齊國的散兵早已風卷殘雲掠奪了些財物早早退去了,有的時候抓住個尾巴,齊兵也不戀戰,被抓到,就鬆了財物與牲畜,各自逃命去,所以,抓住他們的機會就更少了。
因此關外百姓,尤其是江邊一帶的村落,每到冬日就將好些東西都藏到地窖中去,就是為了防止齊國散兵突然來襲。
可是今年他們十月未到,竟然就開始了搶掠,這又是一個始料不及的。
高博聽完這些之後,心中便有了計較。
